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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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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段懷文氣極,那已經是他的最後倚仗:“父皇,七弟手中有黑雲騎,加上上次他下營州處理鞍山鐵礦,更增加了一支玉雲騎鐵騎,父皇不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手中可以有軍隊,兒臣不能?父皇這樣未免太不公平!”

“公平?”皇帝挑眉,渾身散發一種尊者肅殺的氣息:“你想與朕談公平?文兒,你的太傅都教了你一些什麽東西?你知道太子身份的意義?你是將來的儲君,辰兒是祁王,是你將來的臣,他手上的鐵騎是用來幫你打天下、守護江山的;而你養私軍是要幹什麽?篡國?把朕趕下來?”

“兒臣不敢!”

“你不敢?你不敢把朕趕下來,卻敢用私軍來殺害手足、殘害你將來的子民?這是你太傅教你為人儲君的道理嗎?”段承拓氣得把桌上鎮紙直扔下地。

“兒臣知錯,請父皇息怒。”

段承拓吹胡子瞪眼,火冒三丈:“你想跟朕談公平,朕告訴你,在儲君的選擇上,從來靠的就不是公平!如果你一意孤行,不以百姓為心,朕對你公平,就是對天下百姓不公平、對先祖打下來的基業不公平!”

他拍拍自己的龍椅,說話擲地有聲:“這個位置不需要公平,需要的是強者、有能力的強者、得民心的強者!你懂不懂!”

段懷文咬牙,臉色漲紅,頭也低得更低。

皇帝的話讓他覺得難堪,好像在暗示自己,在他心目中,他比不上段元辰,他不配坐上那張椅子。

等交出了赤焰軍虎符,供出了軍隊營地,段懷文氣脫萎頓地離開禦書房。

此時迎面而來一個妖嬈魅惑的女子,她對他一揖後,與他擦肩而過,在沒人註意下,纖手大膽去握了一下段懷文廣袖中的手,讓他神情一凜。

回過身,璃貴嬪對他嫣然一笑,似是給他打氣,然後轉身進入禦書房。

段懷文轉過回廊,就看見皇後身邊的太監走過來,恭敬對太子道:“奴才給太子殿下請安。”

“起來吧!母後找本太子有事?”

“是,皇後娘娘想見太子。”

“好吧!本太子隨你去見母後,今日若不見,要一個月後才能見到了。”

來到鳳央宮,段懷文發現皇後臉色很不好,一臉病容;自從上次毒殺司徒玉兒未遂被父皇軟禁,皇後的身體便孱弱起來。

“母後。”

“文兒來了?”

皇後坐在軟榻上,她已經知道皇帝下的旨意;東宮三師罷黜,連降三級,這是殺雞儆猴;而收走赤焰軍,等於把太子的手捆了起來,所以皇後的臉色更顯蒼白,那赤焰軍是她莫家最後的心血。

她感嘆道:“失去司徒玉兒這顆鳳星,竟然讓文兒淪落至此!”

皇後的話無疑在段懷文傷口上撒鹽。

錯失司徒玉兒這件事,他無一日不後悔,但他又能如何?

北苑裏司徒玉兒已經說得很清楚,她不可能回到他身邊;錯!她說她從來沒有和他站在一起過!

段懷文失落道:“對司徒玉兒,母後休要再提;北苑一事,兒臣已經與她撕破臉,加上李家的事,兒臣與她,已是徹徹底底的敵人。”

“那你現在有何想法?”

“皇位是本太子的,本太子絕對不讓!”段懷文面容扭曲,以前溫文謙和的君子形象早不覆存在,眼中盡是陰鷙狠厲。

皇後嘆了口氣:“雖然德妃那賤人最近得罪了司徒玉兒,可惜玉兒和祁王感情堅定,祁王鋒芒暫不可觸,但洛王娶鳳輕雲,挖咱們墻角,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否則……”

在失去赤焰軍的情況下,鳳家軍一定要掌握在手裏,這是皇後沒說出口的話。

“母後的意思,是先對付四皇弟?”

皇後點頭,揉揉額頭:“現在你父皇面前的紅人,除了祁王段元辰和司徒玉兒,梁王和張賢妃也竄上來了。哼,張賢妃那個悶騷貨,終於露出狐貍尾巴;不過,輪不到我們出手。”

“為什麽?”

“你以為司徒玉兒對付了李家,會任由張家在祁王面前耀武揚威,等著吧!張家自有祁王和司徒玉兒收拾。我們最大的威脅雖然是祁王,可是要和祁王對抗,沒有鳳家軍絕無法與他分庭抗禮,所以一定不能讓段子敬娶了鳳輕雲。”

段懷文覺得母後說的有理,張家自有段元辰去對付,他必須先解決挖他墻角的段子敬。

“母妃有方法?”他坐到皇後身邊,替她輕按額頭兩邊的太陽穴。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不以奇招,咱們贏不了,文兒,我們需要新盟友。”

“誰?”

其實皇後心中段懷文最好的盟友,是那個人;但她知道,那人恨她入骨,又對司徒玉兒有感情,是絕不會幫助太子的。所以,她只能尋奇兵,就算弄險,也在所不辭,否則就枉費她為了進宮,犧牲了那麽多。

皇後對著簾幕後的人道:“三皇子,出來吧!”

段懷文看見拓拔珩,心裏一凜,驚訝地看著皇後。

拓拔珩緩緩步行到皇後與太子面前,微笑拱手:“見過太子。”

“拓拔珩?母後,這是……”

拓拔珩逕自在下首位置坐了下來。

“太子何必驚訝?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共同的目標,合作……不是很正常的事?”

周嬤嬤給拓拔珩上茶,就讓所有偏殿裏的人都退了出去。

太子瞇著眼,審視著拓拔珩;拓拔珩一臉誠懇:“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本皇子在北周所圖非小,與太子殿下一樣胸懷大志;但這次來南漠求糧,數次折辱於司徒玉兒之手,回去不免受父皇責難;而想求娶鳳家千金卻又遭到洛王阻撓,自是與太子殿下同仇敵慨。”

“三皇子的意思是……”

所謂無利不早起,拓拔珩幫段懷文是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著若南漠的天下交到段元辰手中,這南漠就是根硬骨頭,很難啃得下來;但若是太子段懷文,自是容易許多。

若他回國前,能先給段懷文一些好處,比如幫他解決了洛王,增加他與段元辰互鬥的本錢,他自然會投桃報李,對自己在北周也能提供幫助,自然是好事一樁。

而且讓段懷文有實力與段元辰互鬥,若能因此殺了段元辰和司徒玉兒,對他更有益處。

拓拔珩看了一眼皇後,正視著段懷文:“本皇子可以幫太子殿下,不但讓洛王娶不到鳳輕雲,還可以讓洛王永無翻身之日。”

段懷文挑眉:“三皇子這麽幫助本太子,圖的是什麽?”

拓拔珩面色一冷:“方才本皇子已經說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共同的目標;本皇子與司徒玉兒有仇,自然不願看到她和祁王如意;所以本皇子打算和太子殿下結盟,我助殿下穩固太子之位,屆時太子也在本皇子於北周奪位時,讓本皇子藉勢即可。”

段懷文眼神一轉,唇角一揚:“三皇子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盤;你如何幫本太子?如何讓洛王娶不到鳳輕雲,還可以讓洛王永無翻身之日”

拓拔珩露出一抹陰厲冷笑:“因為我的身份。”拓拔珩站起來:“太子殿下,如果讓貴國皇帝覺得,他娶了鳳輕雲,又與本太子私下往來密切,書信不斷……”

段懷文眼睛一亮,他看向皇後,皇後也是一臉笑意,仿佛段子敬已經是他們網中魚蝦,難以逃脫。

“好計!真是好計!”

司徒心樂從宮宴後,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鳳輕雲爆發懷了段子敬的孩子,就能這麽快賜婚,還馬上在下個月就能嫁入洛王府當正妃;自己雖然也是在淮君山與太子有了肌膚之親,讓皇帝下旨賜婚,卻妾身未明,連是不是正妃都不知道,還得等司徒玉兒及笄,一同出嫁。

她與輕雲表姊最大的不同,就是輕雲表姊臉皮夠厚,和洛王暗通款曲日久,所以搞大了肚子,母憑子貴,便一躍躍進了洛王府;而她,自從淮君山那一夜,也就前幾天和太子一起,太子突然動了情,將她抱進寢間,可是進行到一半,卻又被人打擾,導致太子和她沒能進行到最後……

她決定要效法輕雲表姊,臉皮一厚,天下無敵,這說得有道理啊!

太子府裏姬妾眾多,還好還沒有子嗣。若她也懷了太子的孩子,太子怎麽可能讓她明年一月才大婚,那時都已經顯懷,自然是早早十裏紅妝、迎她入府當太子妃了!

“好計!真是好計!”

司徒心樂氣輕雲表姊小氣,自己攢著這麽好的計謀,卻都不告訴她!

當初在淮君山還一副瞧不起她,鄙夷的神色,哼!矯情!

所以她決定以後來太子府喝補湯,都要誘惑太子;在這些日子補湯的養護下,要懷上太子子嗣,還不簡單?

於是她抓好時間來太子府,準備好好誘惑太子;一來卻聽說太子入宮被皇帝責罵,還要到太廟反省,心裏大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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