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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寧負如來亦不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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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寧負如來亦不負卿

“兒子,這是爹爹送你的見面禮。”

慕醒醇搧著玉扇,心裏罵了聲幼稚:“以物品賄賂孩童,要不得。”

那匕首是唐彥所造,上頭的墨玉是上次司徒玉兒賭石獲得的那顆墨玉石。她讓玉成老先生幫段元辰做了一條玉帶,又磨了好幾顆玉珠,被唐彥看到,就拿去給他做武器去了。

“這是你娘送的玉石。”段元辰指著自己腰帶和匕首:“以後你和本王都有你娘送的禮物了。”

“哈哈哈──”司徒禛愛不釋手,這是除了名字之外,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物品。

“謝──爹。”不熟練的語言,但很真誠。

段元辰摸著他的頭,原本想將他送去給公孫策或唐彥,但現在他有些猶豫,想自己將他帶在身旁,這孩子有趣。

段元辰看到慕醒醇,臉色一變:“慕公子怎麽也這麽早起,跑到校場來看本王父子練功?”

“是啊!來看本公子未來的義子身體恢覆得如何?不要傷還沒好,就又被無良義父給折騰得更嚴重了。”

段元辰臉色一黑:“無聊公子說清楚,什麽未來義子?什麽無良義父?本王就是他老子,什麽時候本王兒子要當你未來義子?

慕醒醇笑如春風,讓司徒禛看得也楞了一下,這人也好看,和爹一樣好看。

慕醒醇摸摸司徒禛的頭:“禛兒是玉兒認的兒子,又不是你親生的,等他長大一點,本公子也要收他當義子。”

“是玉兒的兒子難道不是本王的兒子?誰說本王的兒子還要認義父的?”

“南漠也沒規定義父只能有一個。”

陸一凡立即出面:“殿下、慕公子,兩位別吵了;一凡是王妃特地叫來請兩位去用早膳的,還請移駕;禛兒少爺也要換藥了。”

“哼,兒子,走。”

“是。”

司徒禛一躍跳到段元辰肩頭,段元辰也沒把他抓下來,就這樣讓司徒禛像只猴子一樣巴著他,兩人率先往院裏走去。

後面的慕醒醇,坦白說心裏還是有些羨慕的。

到了正廳,楊氏夫婦和司徒玉兒已經到了,司徒禛看到司徒玉兒,一個殘影晃動,人就到了司徒玉兒身上,竟然想伸出舌頭去舔司徒玉兒的臉,被動作更快的段元辰抓了回來,扔給月蓉。

“先帶他下去盥洗,渾身臭汗,沐浴完換了藥再來。”

“是。”

司徒禛經過一早的洗禮,對段元辰的態度已經與昨夜天差地別,但肚子實在餓啊!吼著抗議。

司徒玉兒舍不得,小孩怎麽能餓著?忙叫月蓉先給他一只雞腿墊個肚子,再去沐浴上藥。

眾人入座後,司徒玉兒看著慕醒醇:“慕大哥,昨日又承蒙相救,玉兒都不知道怎麽還了。”

慕醒醇對司徒玉兒微笑搖頭,他為她所做的事,從來不要她道謝;但慕醒醇看向段元辰:“殿下,那顧玉蝶引玉兒入獸籠、又暗中射箭非置玉兒於死地,這一而再、再而三,本公子不知道殿下的心地……這麽寬厚。”眼神有著一股你不出手,本公子就不客氣的露骨鋒芒。

段元辰臉色瞬間僵凝,的確,顧玉蝶是一個大麻煩;他一直看在顧況的面子上放她一馬,但這一次,他勢必不再饒她。

尤其是玉兒讓她也進了獸籠,還咬成重傷;她若不死,勢必以後還會再找玉兒麻煩。

段元辰道:“本王自有主張,慕公子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楊氏夫婦知道顧玉蝶這是絕對活不成了,因為她已經觸怒了段元辰的底線;敢動到司徒玉兒身上,根本就是逆麟行徑,自己找死。

眾人一邊用膳,一邊交換情報,也擬定了未來行動計劃;對於整垮李家這座大山,他們勢在必得。

司徒玉兒也知道了玉像被調包的事,早上已經去問過玉成老先生,幾人又做了討論,推論出這是洛王段子敬的手筆。

“翟天和淩氏兄弟是洛王的人,而真的道德天尊玉像既然出現在賭場,顯而易見這件事與洛王脫不了關系;翟天、淩氏兄弟心機深沈,或許想出這種偷天換日手法,就是他們的主意。”司徒玉兒道。

楊樺問:“現在他們都已經死了,賭場也毀了,洛王接下來會怎麽做?”

慕醒醇玉扇輕搧:“淩氏兄弟的死訊,洛王可能不會那麽快知道,昨晚洪喨已經處理幹凈;但翟天的死和賭場的坍塌勢必瞞不住人,說是山崩可以騙得過世人,卻騙不過洛王;他一定會將這兩件事和玉兒去過賭場扯上關系。”

司徒玉兒微笑道:“洛王不來找我我還得去找他,我得確認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拿到了真的玉像;若他不知道真的道德天尊玉像已經被我們拿到手,便會依計劃進行,而我們也才能將計就計。”

段元辰道:“去洛王府不用玉兒出馬,本王去就可以。”

司徒玉兒搖頭:“洛王對你的防心甚重,我去他的戒心少,而且,我還得去找一下漣漪公主。”

“漣漪公主?”

司徒玉兒點頭:“現在我有了靈力、也有了巫術能力,對於哈爾赤巫師所說的,要她與南漠皇族血液的孩子才能救她的母妃這件事,我更加在意了;對一個能實施巫術的巫師而言,得到南漠皇室血液可以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們不得不防。”

司徒玉兒不說,段元辰差點忘記這件事;慕醒醇問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陷入沈思。

他道:“慕君山莊在哈爾赤草原有一個獣皮交易站,我讓那裏的人先去查一查,這件事是否屬實。”

段元辰挑眉,對慕君山莊的實力他還是太低估了;一個江湖山莊可以三天內癱瘓李家錢莊,勢力更遍及神州大陸,他不得不慶幸,他與慕醒醇不是敵人,不過他也不怕他就是了。

這麽好用的人,就是要好好壓榨他。

先讓皇帝老子壓榨他,以後自己再好好……折磨他。

段元辰道:“國師這一次又是向父皇請了幾天假?才回京兩天又跑回青城,父皇對慕公子還真優待。”說完舉盞喝茶,眼睛瞟著對方。

慕醒醇冷哼:“祁王殿下不會又要讓本公子將早膳帶在路上吃吧?”

段元辰笑道:“怎麽會?你都快吃完了,這點兒時間本王可以給;就是怕慕公子行動慢了,給了李旭喘息之機,那就得不償失。所以……再一刻鐘,慕公子應該就吃完了吧?”

司徒玉兒瞧著兩人眼神又要冒火苗了,她起身:“看來兩位又要鍛煉彼此心性了,恕玉兒就不摻和了,我瞧禛兒去。”

其他人也一個個起身。

“玉兒,我和妳一起去。”連氏跑第一個。

“老夫要去賭場坍塌現場,先走一步。”

“一凡有大小野人要管,告辭。”

楊遠道:“翟家命案現場也得去過過場,屬下告退。”

楊游慌了,忙拉住楊遠:“大哥,我要用什麽理由?”

楊遠差點笑場,直接拉起楊游:“你拉肚子,要沖茅房。”

呃……大哥,那我拉完了還要回來嗎……

所有人走光了,慕醒醇嘆了口氣:“殿下,這麽幼稚真的好嗎?”

段元辰一雙桃花眼湛湛有神,對慕醒醇他可是一點都不敢大意:“父皇曾經告訴過本王,這世上只有三種東西搶不走。一是吃進肚子裏的食物,二是學會的功夫,三是讀進頭腦裏的學問;偏偏這三種都不包括小仙姑,所以本王得顧好。”一副你慕醒醇見諒的表情。

“醒醇以為皇上告訴你這句話的意思,是段氏江山得來不易,要子孫好好守護。”

段元辰放下茶盞,正色道:“玉兒與江山,本王都會以性命守護。”

“美人與江山,有時很難得兼;若屆時陷入兩難,祁王殿下將會如何取舍?”

段元辰直視著慕醒醇,慕醒醇聲音溫潤如水,但他的問題卻尖銳的考驗人心。

段元辰目光灼灼,渾身釋放一股強大威壓,桌上杯盤晃動,他面前的茶杯竟突然“砰”一聲應聲碎裂!

“慕醒醇,也許你會認為本王是在你面前才這樣說,但早在淮君山,本王與玉兒一同滾落懸崖就已經告訴玉兒,儲位與她,本王選了她;這不是應付,這是誓言。在你面前本王同樣再說一次,天下與玉兒,本王都要!若屆時只能擇其一,本王寧負如來也不負卿,必就玉兒而舍天下!”

慕醒醇看著段元辰良久,突然露出笑容,拿了一只新的茶杯,幫段元辰添上新茶,然後舉杯:“本公子夜觀天象,舊帝星頹勢已現,新帝星即將現世;祁王殿下最好記得自己對本公子說過的話;若有一天,殿下穩當走在新帝星的軌道上卻違背了誓言,醒醇會毫不猶豫將她帶走。”

慕醒醇的話讓段元辰心中一緊,但他目光更堅定,拿起玉杯:“本王永遠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本公子拭目以待。”

“一刻鐘到了,你可以滾了。”一口飲盡茶水,氣死人,看到慕醒醇就討厭。

慕醒醇儒雅起身:“本公子去向玉兒和未來義子道別,祁王殿下不送。”他也的確是得立刻回京了。

段元辰嘴角微揚:“本王兒子承蒙慕公子看得起,但他現在只會喊本王與玉兒爹、娘,跟別人說不了話,望慕公子海涵。”

慕醒醇臉一黑,轉身雖然一樣飄然出塵,但過度飛揚的袍角感覺得出來有些憤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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