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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久違的淩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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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久違的淩氏兄弟

司徒玉兒要月蓉拿來紙筆,直接在紙上寫下“司徒禛”三個字。

她握著司徒禛滿是傷痕的小手,指著紙上的三個字:“司、徒、禛;禛兒,以後這就是你的名字。”

“司──徒──禛。”略帶粗嘎的聲音,生澀的喊著自己的名字。

“我是司徒玉兒,你是司徒禛。”司徒玉兒笑著。

“司徒禛。”

月蓉眼淚落了下來:“是,禛兒少爺,那是你的名字。”

照風也母性泛濫了起來,抹著眼裏的氤氳笑道:“禛兒少爺還真是一個有福氣的,有誰家孩子可以成為小姐孩子?連帶以後還有一個玉面戰神的爹。”

說著眾人都笑了出來。

“司徒禛、司徒禛、司徒禛!”司徒禛叫著自己的名字愈叫愈高興,他隱約知道這個代表自己,這是第一個屬於自己的東西,骨漉漉的眸子看得眾人心都化了。

只見他大叫一聲,開始竄上掇下,一下房頂、一下衣架、一下又落到司徒玉兒懷裏,那高興蹦跶的樣子,讓眾人都能體會這孩子心裏的雀躍,可是眼睛卻更酸了,這孩子以前是吃了多少苦頭,得了個名字就這麽高興?

“陸大哥,禛兒身上的傷,就麻煩你了。”是兒子啊!愈看愈滿意……

陸一凡搖頭笑著,對自己又多了個病人一點都不引以為忤;和那個大野人比起來,這個小野人好治多了。

“好了,禛兒少爺,以後好好讓一凡為你療傷,你臉上身上這些疤痕,一凡也會一並幫你除去,讓你成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俊公子!”

司徒禛對陸一凡齜著牙,一副還記恨他剛剛給他剪指甲的事,害他現在都沒爪子了。

眾人笑成一團。

晚上,司徒玉兒帶司徒禛回自己屋裏,月蓉伺候了這小少爺睡隔壁偏房,但他躺在床上怎麽躺都不對,沒睡過這麽軟的地方,一直呀呀亂叫,然後抱著被子往床下鉆去,讓月蓉哭笑不得。

司徒玉兒聞聲過來,見狀撫額,笑著探進床下:“禛兒,這是床榻,人睡覺都要睡在床榻上。”司徒玉兒的聲音很輕柔:“出來,娘陪你。”

玉兒抱著他上榻:“娘陪你睡,從今天起,你可以安心睡覺,不會有野獸來吃你、也不會有人鞭打你,你每一覺都可以睡得舒服安心,相信娘,一切有娘在。”

月蓉鼻頭眼睛又酸了,她有一點能理解小姐對禛兒少爺的疼愛;小時候小姐也是睡不安穩,每天過著緊張怵惕的生活,身上也常常有鞭傷,那是鳳柔敏母女留下的。

月蓉拭淚退了出去,有小姐在,禛兒少爺就能睡個好覺。

司徒玉兒抱著司徒禛,司徒禛在黑暗中一雙燦如碎星的眸子直看著司徒玉兒。

這一切不是夢吧?白天他還和一只比狼可怕的大狗打架,差點被咬死,現在居然睡在這麽柔軟的床榻上,身邊還有一個娘……

在叢林裏,他是被母狼的奶養大的,他看過母猴子抱著小猴子,看過母狼護著自己的小狼,他都好羨慕小猴子和小狼;被抓來人的地方,他才知道那叫做“娘”。

為什麽猴子小狼都有娘,而他卻沒有娘?

現在他有娘了,他有娘了……

“娘……”

司徒玉兒摟著他:“禛兒乖,以後你不只有娘,還有一個很厲害的爹;好好睡,明天開始娘會教你讀書識字,你以後就可以和娘說話了。”

讀書識字是什麽鬼?是今天娘桌上寫的那些蛐蛐嗎?好,只要娘叫他做的,他就會去做,他要和娘說話。

至於爹,是母狼身邊那種公狼嗎?那可厲害了!

司徒禛很高興,原來他有娘,還有爹,爹也會像娘一樣對他很好吧?

想著想著,司徒禛就睡著了。

子時剛過,青城在黑幕下一片闃靜。

十幾個黑衣人潛伏在客棧四周,雜役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收拾。

地下室那些賭客都走光了,光整理他們滿地的瓜子殼、果屑就要一個時辰;好不容易整理完,小二和雜役們都要回房去睡覺,想不到一陣風襲來,他們一轉身,連叫都來不及,人就被打暈了。

楊游手一揮,大批影衛進入客棧,循著地道走進地下賭場;楊游帶人隱身進入辦公區,裏頭還有一間舒服的房間,衣櫥裏掛滿男人的衣服,件件都是錦衣華服;楊游想,這應該就是翟天的休息間了。

楊游帶去好幾個公孫策訓練出來的偵測高手,對找機關暗櫃很有一套,果然在翟天的桌案、後面書櫃和壁畫都找出玄機;裏頭有堆疊成山的黃金金條、一箱箱的白銀和珠寶、數十件的珍品收藏,還有十幾本賬冊。

王妃說了,這些都是不義之財,全部取出來,以後用來建設青城。

楊游拿得一點也不猶豫,他還考慮是不是讓父親頒個“功在青城”的匾額給翟天?楊游裝的順手,一臉“翟天,我青城感謝你”的表情。

等到他能帶的都帶了,去安置炸藥的暗衛也回來了,他看到書房角落一個烏木幾上擺著一尊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道德天尊像,心裏一楞,怎麽這麽眼熟?好像在哪看過?

楊游陡然睜大眼睛,這這這……這不是上次王妃在賭石場賭來的八十八斤的羊脂白玉,然後讓“靈雕傳人”玉成雕刻的道德天尊玉像嗎?他一定不會看錯!

玉成先生雕刻完作品,就和金大戶一起帶來楊府,要讓父親參加獻寶船會時,帶上京城獻給皇上的,怎麽會在這裏?

楊游完全傻了眼,這尊玉像在這裏,那家裏木匣裏的那尊是什麽?

假的嗎?

楊游倒抽口氣,若父親和玉成先生送上京城的是一座假的羊脂玉雕,別說楊家,連殿下、王妃都會受到牽連;甚至人家會說根本沒有八十八斤羊脂白玉,都是祁王殿下和青城郡主編出來、用來欺世盜名的。

如此一來,他們所有人便都犯了欺君之罪!

想到這裏楊游已經後背冷汗淋漓,不敢繼續想下去,直接讓暗衛將玉雕裝進袋中,他自己小心翼翼給背了出來。

等全部的人都出來後,楊游愈想愈生氣,右手高舉,往下一劃──

震天價響的爆炸聲瞬間響起,尤其是賭場是從客棧進入,建造在山底下,所以炸藥一被點燃,整座在青城的丹山支脈,都為之晃動,一時天搖地動,落石瞬間就將客棧也壓扁了!

然後伴著漫天的火光,連同客棧,都隱身火海中,被火焰吞噬。

“留兩人顧哨,其餘人撤。”

訓練有素的影衛早隨著楊游,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城南邊富貴段,有一戶大宅院,此時也闖入一批黑衣人。

楊遠帶來的都是好手中的好手,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刺殺翟天。

從秋娘提供的消息,翟天疑心病重,翟府主院寢房機關重重,但翟天根本沒有睡在那裏;晚上也不會與女人同榻而眠,和妻妾溫存後都是回自己睡覺的地方,但那裏卻是西廂最後的一間耳房,那耳房外都有護院暗中保護。

楊遠帶著人繞了好久才繞到西廂,心裏臟話已經奉送了好幾句!

這死變態是有多少仇人?疑心病這麽重?

他們這一路上都不知避了多少機關,一個院子要繞這麽久、殺了這麽多護院,才能摸到西廂房。

他們迅速包圍西廂房外,一名暗衛拿出一根竹管,小心吹了煙進去,那是陸一凡從聶駝峰迷花萃取出來的迷煙,效果之好,沒有內力的人,不到半刻鐘就會陷入昏迷。

楊遠他們等了一刻鐘才小心開了門進去,一踏進去,看到屋內狀況,就罵了一聲直賊娘!這翟天是怎樣?明明是一間耳房,打開門進去竟然是一個通道,直通一個小庭院,剛剛的迷煙根本是吹給了老天爺。

翟天的疑心病也是逆天了,穿過通道來到小院子,楊遠他們尋找機關,小心翼翼地踱到了房門前。

裏頭隱約透著燈火,翟天竟然還沒有睡,而且裏頭還傳出人聲。

“主子真的不殺司徒玉兒?”

楊遠一楞,奇怪,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只聽翟天道:“對,雖然那丫頭是個危險人物,但主子下令不能殺。”

“可是不殺她難消我兄弟心頭之恨!”

楊遠心裏一個“咯噔”!

久違的淩氏兄弟!

當日司徒玉兒大戰立言書院,他們楊氏兄弟和母親是陪著司徒玉兒一起去的。

想不到這對兄弟被放了出來,如今又偷偷潛回青城。

“你們稍安勿躁,今日老夫已經看到那司徒玉兒,若她真不能為主子所用,絕對必須除去。”

“祁王對她那麽好,司徒玉兒絕不可能背叛段元辰。”這是弟弟淩雲的聲音。

“先把司徒玉兒要資助北周五十萬石糧食的消息散播出去。若皇帝知道司徒玉兒資助北周三皇子,不知皇帝會如何?”這麽陰險的聲音,當然是哥哥,那個渾蛋的淩天。

接著翟天就道:“不行,主子若知道咱們自作主張,一定會生氣。”

“舅舅,難道就任由司徒玉兒那賤人繼續囂張下去?我兄弟二人都被她毀了!”暴躁的淩雲已經忍如可忍。

“現在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不趁現在置她於死地,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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