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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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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賭註

“珩哥哥,你聽!妳現在知道這女人的真面目了吧!”

珩哥哥?

一個南漠的郡主稱北周皇子珩哥哥?

這時候司徒玉兒才看向拓拔珩:“北周三皇子,有禮了。”

拓拔珩覺得這司徒玉兒很有意思,外表像柔弱的兔子,可實際卻是一只帶利爪的豹。

“青城郡主請坐。”

司徒玉兒也不客氣坐了下來:“想不到三皇子對我青城了如指掌,竟然知道有這樣的地方?”

拓拔珩道:“這裏的主人曾經為本皇子所救,所以這次本皇子來南漠求糧,便特地邀請本皇子來玩玩。”

司徒玉兒擡眼看向拓拔珩:“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古人非欺我也。”

拓拔珩一楞,司徒玉兒是指他和賭場老板?還是指他和顧玉蝶?但不管跟哪一個,好像都不是褒揚的意思。

拓拔珩一笑:“青城郡主對本皇子有敵意?”

“射那樣一支箭來,你說,本郡主如何對你有善意?”說完還看向顧玉蝶一眼,那一眼如寒冬冰椎,直刺得人寒磣。

顧玉蝶忙撇開視線。

拓拔珩挑眉道:“看來聶駝峰上的事是真的?否則郡主怎麽這麽緊張?”

司徒玉兒失笑:“通州是祁王封地,這裏有段元辰的兵馬不足為奇,就本郡主所知,聶駝峰上面地勢險峻,又有毒草迷花,出入不易,要囤兵築寨談何容易?但山上卻因此有些奇花異草和珍貴藥材。世人都知道煉羽族歸順南漠,落腳玄丹溝,上次帶他們一起上山,在那裏挖到了冬蟲夏草,正準備大量采收,怎麽,這就被一個低等下作之人聽到了,當成軍事機密呈給異國皇子了?”

顧玉蝶一聽臉色大變!

司徒玉兒的話實乃誅心言論,她聽了曲清蓮的話,說段元辰有兵馬囤在聶駝峰,她就將這樣的消息告訴拓拔珩,要他以之為誘餌誘出司徒玉兒,殊不知自己這樣的行為,已經犯了洩密罪!

若被皇上知道了,就算是錯的消息,通敵也是誅九族的大罪。

“那妳為什麽還來?若聶駝峰上面沒有軍隊,妳不會出現在這!”

司徒玉兒一臉對方腦袋堪慮:“第一,你們的信寫的語焉不詳,只說聶駝峰的事,誰知道是什麽事?第二,煉羽族才剛剛歸順,若有人在聶駝峰做了什麽,進而傷害了煉羽族的族人,本郡主難道不會擔心?不該來一趟?”

司徒玉兒嘆了口氣,正色道:“雖然妳的消息有誤,但本郡主還是奉勸妳消停一些,畢竟段元辰會不高興;不過妳要鬧聶駝峰的事也行,雖然解釋很麻煩,但本郡主不怕麻煩,要鬧你們就去鬧,咱們皇上面前見。”

拓拔珩盯著司徒玉兒,在考慮她說的是否屬實;而顧玉蝶則狠狠瞪了曲清蓮一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瞬間變為狠厲。

既然她知道了自己和拓拔珩的關系,今天就絕不能讓司徒玉兒活著回去,否則就輪到她的死期了!

“司徒玉兒,妳說這麽多也沒用,今天讓妳出來,就沒有要讓妳回去的意思!”顧玉蝶站起來,陰狠瞪著司徒玉兒,一副她今天必死的模樣。

司徒玉兒側著頭看她,又看向拓拔珩:“不知不讓本郡主回去,是顧玉蝶的意思,還是三皇子的意思?本郡主本來很相信慕大哥的判斷,他說三皇子不像外表裝出來的嗜血暴虐,而是一個有勇有謀的皇子,可是今日一看,覺得慕大哥高估了,本郡主實在覺得不怎麽樣。”

拓拔珩瞇眼:“慕大哥?慕醒醇?你們認識?”

顧玉蝶怕拓拔珩顧慮太多,搶話道:“珩哥哥,別跟她說那麽多,趁現在殺了她!”

拓拔珩真覺得這女人瘋了,他瞪了顧玉蝶一眼:“本皇子在這裏殺司徒玉兒,對本皇子有什麽好處?”

司徒玉兒笑道:“這也是本郡主今天好奇的地方。三皇子,您奉命來求糧,順便帶兩個公主來和親,卻偏偏挑釁祁王,不怕得罪祁王嗎?”

拓拔珩挑眉:“若聶駝峰消息是真的,本皇子得罪祁王,卻有功於南漠皇帝,沒有不好?”

“壞就壞在你有一個豬隊友,給了毫無用處的消息,卻讓你把祁王給得罪了!”司徒玉兒看向顧玉蝶,嚴肅道:“顧玉蝶,妳覺得我真的會一個人來賭場?還有這廂房是銅墻鐵壁、無堅不摧?段元辰給本郡主的影衛早埋伏兩側,這裏的談話他們都聽到了。”

“什麽!”

“妳為了殺我,把段元辰的消息暴露給北周,還毒害德妃娘娘,這麽大逆不道的事妳都做了,妳覺得就算殺了我,段元辰就會娶妳?”

司徒玉兒又看向拓拔珩:“還有你,來南漠腦袋沒帶出來?要來求糧不好好求,連選個好隊友都不會,本郡主真很難相信,你在北周奪嫡路上有什麽機會,隨便一個拓拔琀、拓拔璟就夠你吃好幾壺了。”

“住口!”拓拔珩“碰”的一拍桌子,渾身嗜血的寒氣擴散;司徒玉兒刺到他的軟肋,她就是在說他比不上他的二皇兄和七皇弟!

可是司徒玉兒一點也不怕他:“怎麽,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哼,你心裏在想什麽?不會是殺了我讓段元辰娶顧玉蝶,然後顧玉蝶就會勸段元辰助你得位?”

拓拔珩和顧玉蝶臉色一僵,司徒玉兒一看,失笑出聲:“還真是如此!哈!顧玉蝶,妳認識的段元辰和本郡主認識的,是同一個人嗎?”

顧玉蝶氣得咬牙切齒,她看向拓拔珩:“珩哥哥,他這樣侮辱咱們,咱們難道不該給她一點教訓嗎?”

“怎麽教訓?”拓拔珩冷聲道,對於司徒玉兒夾棒帶棍的諷刺,拓拔珩也是窩火。

顧玉蝶陰森森笑說:“方才本郡主看到妳上臺救了那個小野人,看來青城郡主很想當眾人矚目的焦點;這樣吧!妳上臺和下一場的老虎同籠,若一刻鐘後妳能活著出來算妳贏;本郡主不會為難妳,也不會將聶駝峰的事講出來,畢竟皇上若一查查出個什麽貓膩,對元辰哥哥也沒有好處。”

司徒玉兒眼神一瞇,這顧玉蝶表面單純無邪,私心裏其實和坐在下面那些賭客沒有不同,都是殘忍沒有人性之人,竟然想出這種方法殺她。

“永安郡主好計謀,本郡主若同意了,便必須簽生死狀,那麽我若被老虎咬死了,與妳、與三皇子就無關了。”

顧玉蝶一副得意模樣,眸子透著邪惡淬毒的光芒:“不過本郡主也可以給妳另一個選擇;籠子裏不關老虎,而是一個男人,如果一刻鐘之後妳能完整無缺的出來,本郡主也算妳贏。”

別說司徒玉兒,連拓拔珩都以詫異的眼光看著顧玉蝶;這女人心思之歹毒,讓司徒玉兒與一個男人關在籠子裏,就算司徒玉兒毫發無傷,那男人一根頭發都沒碰到她,但她與男人在眾目睽睽中同關一個籠子,這一旦傳開來,多少香艷傳聞會穿鑿附會,使司徒玉兒的名節盡毀,皇家又豈會讓她嫁進祁王府?

拓拔珩慶幸顧玉蝶沒有成為他的皇子妃,否則他的後院一定雞飛狗跳,女人一個個冤死他卻不知。

顧玉蝶被他們兩人看得有些尷尬,紅白青紫的顏色在她臉上都輪了一遍,見兩人都不說話,忸怩不安地道:“你們這樣看著本郡主做什麽?”

司徒玉兒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理解的笑容:“原來,本郡主還是把永安郡主想得太美好了一些;這樣好,原本我還覺得下手會不會太重,但現在本郡主覺得心安理得。”

她看向拓拔珩:“請問三皇子,顧玉蝶的條件開出來了;那麽你呢?你的條件是什麽?本郡主參加這次賭註,如果我輸也就算了,那如果本郡主贏了,你又拿什麽出來?”

拓拔珩瞇著眼:“妳要參加賭註?”這是一場不是死、就是失節的大事,她竟然同意了?

司徒玉兒點頭:“但要看賭註是什麽?值不值得本郡主下場玩玩?”

拓拔珩深吸口氣,眼前這個個子不高的姑娘,容貌清麗絕倫、笑語晏晏,一看就是養在深院的名門千金,卻一再刷新他對她的認識;現在連他也很期待她會不會被老虎咬死了。

拓拔珩眸子蒙上一層薄霜:“如果青城郡主贏了,我的兩位妹妹不嫁祁王府。”

司徒玉兒皺眉:“原來祁王府是你的首選,不過祁王府是你北周想進就能進?”

顧玉蝶也緊張看著拓拔珩,她可不希望自己籌謀多時,好不容易除掉司徒玉兒後,卻便宜了北周公主。

拓拔珩道:“北周看好太子和祁王,自然希望兩個妹妹其中之一能進祁王府。”

司徒玉兒點頭:“無所謂,好!就這樣一言為定,本郡主選老虎。”

一旁沒資格說話的曲清蓮一臉詫異的瞪著司徒玉兒,這女人不是很聰明嗎?是犯傻了嗎?她還真的想進籠子與老虎搏鬥?

顧玉蝶嗤笑道:“說的好像妳能安全從籠子出來一樣,既然選了,那就下去吧!”

司徒玉兒表情一冷,一道寒芒直射向顧玉蝶:“永安郡主急什麽?你們提了彩籌,本郡主還沒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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