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九章 感情,是一個人的事

關燈
第二百九十九章 感情,是一個人的事

?慕君山莊什麽沒有,產業遍布神州大陸,光一樣茶葉就能得到這麽多眼神,慕醒醇決定回去把管家叫上來,好好看一下自家產業,還有什麽可以收買……不,是討好美人心的。

“若玉兒覺得可行,今晚醒醇便修書一封於管家,派專人上來京城與玉兒相談。”

司徒玉兒很高興:“那太好了,不過談生意的事,玉兒都交給了如儀和葉家兄弟。”司徒玉兒頓了頓,正色道:“玉兒現在倒是有事,想請教慕大哥。”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周磊首先就站起來:“溫姑娘,我老人家想好好喝茶,能否另開廂房,再幫老夫備幾樣點心?”

溫如儀道:“當然可以,以前家父健在時也提起過您老人家,還受過您老人家指點呢!”說到父親,溫如儀不禁眼眶泛紅。

“令尊是……”

“先父姓溫,諱名知新。”

周磊一震:“徐州大儒溫知新?”

溫如儀輕輕頷首:“正是先父。”

“啊!那小子走了?”他看看慕醒醇和司徒玉兒,再轉向溫如儀:“走,開另一間廂房,好好跟老夫說說溫小子發生什麽事了?”

可以叫溫知新“小子”,大概也只有周磊了。

周磊把一幹人等都帶了出去,廂房內只剩司徒玉兒和慕醒醇,連妍芝都退了下去。

司徒玉兒也著人將桌上食物撤下,只剩一些茶點和香茗,讓照夜一旁煮茶。

司徒玉兒不客氣直接問:“慕大哥,北周使臣這次來南漠求糧,依照您估計,成功機率高嗎?”

上一世,拓拔珍是嫁了皇帝兄弟鄭王的世子,但仗還是打了,而且她好不容易才想起來,出去打北周的,正是段元辰。

慕醒醇看著司徒玉兒的眼睛宛如碎星,晶燦有光:“玉兒擔心什麽?擔心公主會婚配給祁王?還是怕祁王要出兵打仗?”

司徒玉兒笑容晏晏:“婚配祁王玉兒倒是不擔心,玉兒聽說這次北周使臣是三皇子拓拔珩,此人喜怒無常,個性嗜殺易怒,派他來求糧,北周皇帝的腦子……”

慕醒醇瞅著司徒玉兒皺眉率真的表情,愈看表情愈溫柔,這樣毫無防備的對他展露真性情,在夢裏可是見不到的。

慕醒醇道:“北周好戰尚武,自從大皇子拓拔琮過世後,幾位皇子奪嫡已經是公開的事,皇帝更是樂觀其成,誰有本事贏了,皇位就給他;這次拓拔珩帶隊求糧,也是要給自己求一個靠山。”

司徒玉兒一楞:“你的意思是不止公主來和親,拓拔珩也想娶一個公主回去?”

慕醒醇若有所思:“幾年前長公主段清華嫁給北周大皇子拓拔琮,無奈拓拔琮卻戰死;現在再從南漠求個皇家女子回去,也顯得理所當然;但是會不會是公主或皇室宗親之女,那倒不一定,還是要看咱們皇帝的心思。”

司徒玉兒皺眉搖頭:“拓拔珩要奪嫡,他不會要一個沒有實權的妻族;若不是皇帝的愛女,勢必會是三品以上大臣之女,最好……還是武將之女。”

南漠富庶,娶一個武將之女,有時比娶皇帝女兒還有好處。

皇帝之女若是受寵的,通常嬌貴又驕傲,得好好供著,不能怠慢;但若是武將之女,地位不高能以丈夫為尊,背後還有軍隊、有糧草,反而能成為奪嫡最大的保障。

但南漠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燈,豈會讓自己的武將與北周皇室有勾結機會?

慕醒醇一臉讚賞:“玉兒當真好見識。”他幫司徒玉兒沏茶:“北周奪嫡已經進入白熱化,二皇子拓拔琀心思深沈,與北周武將關系頗佳,七皇子拓拔璟則是聰慧機敏,又是皇帝拓拔崇最寵愛的妃子所出,拓拔珩能與他們鼎足而立,靠的僅是自身的能力,但雙拳難敵四手,此行他一定會收斂自己的行為,必須給自己找到最強力的後援,否則他一點機會都沒有。”

司徒玉兒想起上一世,北周後來是由拓拔璟成為太子,但最後登上帝位的卻是拓拔珩;若從結果論來看,拓拔珩的個性和實力,絕不像表面那麽粗暴蠻橫。

司徒玉兒突然一笑:“都說拓拔琀心機深沈,看來心機最重、最沈得住氣還能蒙蔽敵人的,卻是這個三皇子拓拔珩了。”

她並不記得上一世還有公主嫁到北周,於是她看向慕醒醇:“拓拔珩意屬誰?”

慕醒醇瞅著司徒玉兒,微笑道:“玉兒希望是誰?”

司徒玉兒一楞:“我希望?這還能是我希望的?”

“玉兒是變動的鳳星,牽一發而動全身,很多事都是靠運作而來。這一次北周使團遇到土匪,本公子主動請命剿匪相救,就是要讓拓拔珩對本公子產生信任;結果很順利,拓拔珩一直要本公子與他回北周。”

慕醒醇說結果順利,但眉頭卻輕輕皺起;司徒玉兒每次見到慕醒醇都是一臉謙和從容,從沒有像這樣感到困擾的表情。

司徒玉兒突然噗嗤一笑:“除了拓拔珩,使團裏應該沒有人希望你去北周吧?比如……兩位公主?”

慕醒醇對司徒玉兒的取笑耳根略紅,但看她完全不以為意,心裏又有些失落,表情佯裝不悅,輕咳兩聲:“兩位公主是來和親的,這種事不能亂說。”

慕醒醇哪裏是在乎那兩位公主的閨譽?他的表情分明是那兩個公主誰和他沾上邊,對他才是一種褻瀆。

司徒玉兒言歸正傳:“慕大哥可有算過……今年或明年,南漠和北周是否有戰事?”

慕醒醇直望進司徒玉兒深邃的眼底,那裏滿是對段元辰的關心和擔憂:“如果玉兒想知道,今晚醒醇替你推算。”

“不會再讓你吐血昏迷吧?”慕醒醇的臉雖然俊逸無儔,但一直顯得蒼白,也導致眼窩下都帶著淺淺青色。

“玉兒也會關心醒醇?”

司徒玉兒一楞,一股清淡悠遠、帶著清甜的合歡花香氣,混和著茶香,彌漫在空氣裏,讓司徒玉兒久久說不出話來。

司徒玉兒不說話,慕醒醇也不說話,就這樣以澄澈幹凈的眸光,看著司徒玉兒。司徒玉兒最後淺淺一笑,誠摯的開口:“玉兒不是一個心地良善之輩,對人也多有猜忌;但很神奇,對祁王段元辰和慕大哥,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信任感。這一生,玉兒已將自己的心許了段元辰;但對慕大哥,卻有一種近似親人的關心。”

她替兩人斟滿茶盞,舉起茶杯:“這一生,玉兒的心雖給了段元辰,卻願意以性命與慕大哥相交,所以任何會危害慕大哥的事,玉兒都不願慕大哥去做;玉兒僅以這杯茶代酒,感謝以前慕大哥為玉兒所受之苦。然窺探天機之事,請慕大哥就此做罷,玉兒相信事在人為,還盼慕大哥保重。”說完飲盡手中茶,又咕噥一句:“龍團勝雪被玉兒這樣牛飲,實在是糟蹋了。”

窗外陽光從窗欞縫中篩下,灑在慕醒醇身上,讓原本就帶著仙氣的男子此時更顯朦朧出塵。

慕醒醇涼薄的唇微微上揚,司徒玉兒的話既溫柔又殘酷;她關心他,卻又告訴他,她的心已經許給了段元辰……

感情是一個人的事;相愛才是兩個人的事。

罷了!說他自作多情也好,她將心給了段元辰,而他的心則寄放在司徒玉兒身上;暫時,也不打算收回了。

無心公子偏偏多心,這也是天命;眼前的司徒玉兒,就是他的劫。

慕醒醇對司徒玉兒綻開一抹清華灩灩的笑容,溫潤好聽的嗓音開口:“一切聽玉兒的。”

司徒玉兒又把自己巫族的身份告訴慕醒醇,雖然對巫蠱能力沒有太多說明,但慕醒醇也知道司徒玉兒有了靈力,也試了傳音入密;但很可惜,他和段元辰一樣,只能她傳給他,慕醒醇無法對司徒玉兒傳音。

慕醒醇特別提醒司徒玉兒,自己巫族身份與能力一定要對皇家保密;這次貓鬼巫蠱對皇室的陰影很大,司徒玉兒是巫族身份,若被知道,勢必會讓有心人利用,段元辰不一定能保得住她。

司徒玉兒點頭,然而慕醒醇卻心中暗下決定,他必須派人看住巫族,以免出意外。

他們又聊了好一會兒才散,令人意外的是,周磊竟然收了溫如儀當義女,溫如儀高興哭得眼睛腫如核桃,司徒玉兒則滿心替她高興。

溫如儀又有親人了,而且還是南漠繪畫大師周磊;以後有周磊和慕君山莊當靠山,溫如儀走路都有風。

那汪越知道的話,應該心裏泣血了!一個有周磊和慕君山莊背景的溫如儀,不知甩李霜那草包幾百條街。

當場就由慕醒醇和司徒玉兒當見證人,周磊將身上的玉佩摘下送給溫如儀當見面禮;然後司徒玉兒也將金玉滿堂買的紫水晶頭面,送給溫如儀當賀禮。

一場認義女儀式,簡單隆重又溫馨。

然後周磊豪邁開口:“三天後老夫在一品狀元樓席開三十桌,宴請書畫界友人,昭告天下我周磊認溫如儀為義女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