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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朕只會坑你,不會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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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朕只會坑你,不會害你

司徒玉兒記得,上一世的今年九月秋決,疏通漕運有功的方謹被處死,四位將軍被收回兵權、張賢妃病逝,張家勢力完全退出京城……

司徒玉兒想到這裏,突然一臉狐疑地看著皇帝。

他找自己來,真的只為解決李張兩家的紛爭?

皇帝是不是已經知道張家北上的目的,是為了幫梁王奪嫡?

司徒玉兒震了一下,剛剛皇帝怎麽說的?

不是讓你想辦法看能不能化解李張兩家的嫌隙,是要你解決這個問題。

不是化解李張兩家嫌隙,而是解決問題!

皇帝不但知道張家北上是要幫梁王,也知道李家已經投了太子!

打仗奪嫡是燒錢的事兒,太子和梁王若失了李家和張家浥註,自然蹦跶不起來;這是皇帝自己要坐穩皇位,所使出的殺手鐧。

司徒玉兒突然想到,皇帝放任殺手聯盟對自己的追殺,除了想曝露出段元辰的實力,也應該是想藉江湖勢力,削弱段元辰的力量。

讓她去力戰淩氏兄弟,毀去立言等三家書院,則是要削弱洛王的勢力……

司徒玉兒心裏擂鼓,敢情他們自以為做得很好的事,竟然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他將自己的兒子玩於鼓掌之上,藉此了解他們,也借機削弱他們,平衡他們的實力,讓自己的皇位更穩固。

司徒玉兒看向皇帝,段元辰的賊,一定就是隨了段承拓!

段元辰一趟丹城行,皇帝看了多少,司徒玉兒不知道;但皇帝卻成功藉了她的手,削弱了段子敬的勢力;現在讀書人捧她司徒玉兒比捧段子敬還多,他段子敬這陣子還不縮著脖子,盡量減低存在感?

而現在,皇帝又要她出手,藉李張兩家的矛盾,讓他們兩敗俱傷,使段懷文和段延安兩人失去金錢後援,就算想蹦跶也沒轍。

老狐貍、真是老狐貍!

人家李張兩家想辦法巴結他、討好他,他皇帝老人家竟然想吃幹抹盡後順便削弱兩家,使之兩敗俱傷,還不讓人家知道這是他老人家幹的好事!

皇帝發現司徒玉兒終於想到他的目的,眼睛露出讚賞的目光,果然是鳳星啊!聰明、聰明!

要不是弒君這件事天理難容,司徒玉兒真想送段承拓一只蟲子;你要讓兩家鬥就去鬥,何必拖她下水?

一個皇帝這樣坑個小姑娘,以後還能好好聊天嗎?能嗎?能嗎!

張賢妃看司徒玉兒漲紅著臉,以為她覺得為難,不禁臉色也有些暗了下來;司徒玉兒覺得她在生氣。

生氣?司徒玉兒更無言了!敢情張賢妃以為她有辦法卻不願意幫忙?

這是怎樣?能識破貓鬼巫蠱就無所不能了?能殺貓就能阻止李張商鬥了?這是從什麽跟什麽聯想來的?

這些皇室裏的人,皇帝、皇後、婉貴嬪、張賢妃,一個比一個坑人!

連皇帝要我來做什麽你都不知道,還想要我立刻答應,真活該皇帝想削你張家!

司徒玉兒低頭,斂下的眼簾看不清楚她在想什麽;張賢妃突然笑著說:“是不是把青城郡主嚇到了?沒關系,郡主可以回去想想,過兩天,本宮再問你也行。”

意思就是當她已經同意了?這張賢妃還是很厲害的。

“是。”

皇帝道:“好了,你們要這小妮子做的事她知道了,過兩天你們再找她,先回去吧!玉兒,陪朕下棋。”

“是。”

張賢妃和段延安知道皇帝是下逐客令了,便起身退下。

等兩人走了,皇帝命人拿了棋盤,重新焚香、沏茶,然後一個眼神,全公公帶著隨侍都退到十步以外守著。

司徒玉兒賭氣先拿黑子,“啪”一聲,在棋盤上下子。

皇帝挑眉,瞅著雙頰鼓著氣的女子:“還是習慣先下手為強?”說完撚了一顆白子,落在黑子旁邊。

司徒玉兒哀怨道:“不先下手,以後怎麽被賣了都不知道。”

皇帝大聲朗笑:“辰兒出城前要朕照看你。”

司徒玉兒張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標準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段元辰,你所托非人,你的皇帝爹爹坑我可坑慘了。

“皇上,您的國師呢?”慕醒醇神人級別的人物,您怎能把他給忘了?

“他去幫朕迎接北周使臣,原訂七月初到的北周使臣,在沁陽突然遭到一群土匪襲擊,朕派國師去看了。”

現在她連抓個替死鬼都沒機會了!

司徒玉兒嘆了口氣,抱怨歸抱怨,皇帝既然已經拖她下水,她就得想辦法解決,池子太深,不能讓自己被淹死。

棋盤上已經各下了十子左右,棋局走勢頗有壁壘分明、嚴防對方攻堅的態勢;司徒玉兒撚起一顆黑子,下子之前,她突然問:“皇上,您……是玉兒的盟友吧?”

皇帝挑眉,點頭道:“是秘密盟友。”

秘密盟友,也就是他可以暗中幫忙,但出了事他不會承認的意思。

司徒玉兒點頭,利落下子,皇帝撫須點頭,星眸精湛,也下了一子。

司徒玉兒道:“若皇上答應玉兒不過問我怎麽做、找誰幫忙,那這個差事,玉兒就領了。”

皇帝道:“無利不早起,說,事成之後要什麽?”

司徒玉兒笑得眉眼彎彎:“皇上先告訴玉兒要做到什麽程度?”

這個問題皇帝卻想了很久,這是當皇帝的矛盾,他不希望現在有皇子可以威脅他的帝位,但卻又不想擊垮自己的兒子,讓他們損失慘重。

良久,皇帝一邊下子,一邊道:“五年,讓他們五年內進不了京城。”

五年?司徒玉兒眸光閃了一下,猶豫地問:“皇上舍得二公主……”

“那李旭不是什麽好東西,唉!只看臉旦怎麽挑得了好的?”

司徒玉兒一楞,不會啊!段元辰就不錯啊?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丫頭不信?”

“信。”司徒玉兒不會傻到去質疑皇帝的話,但她瞇著眼:“皇上,您不會……過河拆橋吧?”

皇帝直接將手中的白子扔回缽裏,笑得司徒玉兒毛骨悚然:“你是鳳星,朕只會坑你,不會害你。”

天家真是一個神奇的家庭,有著血緣的聯系,卻又要彼此勾心鬥角、互相提防。父子、夫妻、兄弟等這些關系,在權力和利益面前,真的不值什麽。

為了奪嫡、為了皇位,兄弟間爾虞我詐也就算了;父子間一方面要提攜給機會,一方面還得壓抑,免得兒子蹦跶的太厲害,失了分寸,威脅自己的帝位。

司徒玉兒離開皇宮,讓馬車送她到一品狀元樓。

方才和皇帝下完棋,她去探望了一會兒楊德妃,德妃娘娘邀她一起午膳,但她沒吃好,決定去一品狀元樓看看。

溫如儀看到她很高興,要給司徒玉兒開平常留給她專用的廂房,但司徒玉兒拒絕了,她想坐在大堂,看看顧客用膳的情形。

因此溫如儀帶她、照風、照月到一個角落,溫如儀幫她們點了幾個小菜,自己就去忙了。

?一品狀元樓的夥計都知道自己的老板是青城郡主,但這是內部秘密,是不能說的;溫如儀教育得很好,掌櫃夥計看到她,就當她是顧客,親切有禮但不拘謹。

大堂用膳人數大約有八成,在已經過了飯點的時間,還有八成顧客,生意算是不錯的,特別是樓上廂房幾乎是客滿的。

突然,司徒玉兒看見四個衣著華貴的人走了進來,其中兩人竟是汪越和李霜。

汪越和李霜吃飯不去隔壁街的悅賓樓,跑到這裏來?司徒玉兒嘴角微揚,看來溫如儀真的把一品狀元樓經營得很好,才開張多久,就引起李旭的危機感了。

“王……小姐,是汪越和李霜。”照風小聲道。

司徒玉兒點頭:“只要他們沒使什麽麽蛾子,就別理他們。”

“是。”

李霜他們不要廂房,也留在大堂,這就詭異了;說不搞鬼,誰信?

司徒玉兒一邊盯著汪越一群人,一邊想著自己的事,皇帝要讓李張兩家在獻寶船會後退出京城,至少五年恢覆不了元氣,這對司徒玉兒來說不是困難的事;困難的是做到之後,如何把自己摘幹凈?畢竟皇帝只是她的秘密盟友,臺面上出了事,他可不會幫她……

很快的,李霜他們的桌上已經上了菜,照風、照月一直小心盯著,司徒玉兒更開啟靈力,想聽他們的對話。

他們吃了食物,只聽到一個公子說:“上菜的速度快,擺盤還能這麽漂亮,難得。”

李霜哼了一聲:“食物好吃比較重要。”說完夾一口黃金脆雞放進嘴裏,皮脆肉軟、汁多鮮美,還真不錯。

他們試了菜之後,另一個流氣公子道:“大堂哥說的對,這一品狀元樓換了老板後,對咱們悅賓樓是一大威脅,五哥,查出老板是誰了嗎?”

那被稱為五哥的道:“聽說是葉家幫一名女子買下來的,那女子姓溫,叫溫如儀──”

汪越此時手一抖,打翻了茶杯,溫熱的茶潑了整身。

“汪兄,你怎麽了?”

李霜聽到溫如儀的名字也嚇一跳,咬牙:“五哥,你說的是真的?這一品狀元樓的老板是溫如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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