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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段元辰,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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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段元辰,你怎麽看?

“算了!這件事暫且不說。朕問你,你母後的毒,你怎麽看?”

段元辰臉色一沈。

皇帝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段元辰的表情,就知道是有收獲的:“說。”

段元辰道:“有些線索,也有些猜測,但還沒有證據,兒臣先不說。”

段承拓瞅了段元辰一眼:“和你那狐貍媳婦兒這次的事有關?”

“母妃中毒,事關重大;兒臣沒有證據之前,不想冤枉任何人,但也快了,這幾天,就會有結果。”

段承拓嘆了口氣:“那件事就交給你,勿枉勿縱,朕的後宮,容不得這些臟東西。”他又凝睇著段元辰:“皇後之事,是朕委屈司徒二姑娘了。”

段元辰立刻跪下:“父皇,玉兒只是一介女流,那些臆測,實在是……”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司徒玉兒是鳳星的傳言,對於她本身就是一場災難。

段承拓目光炯炯的盯著段元辰:“辰兒,你聰明,但朕也有眼睛看;這陣子你的所作所為,無不在為司徒玉兒綢繆打算;你根本不怕殺手聯盟的殺手、那些匪類幫派你也瞧不上眼,但你就怕朕殺了你媳婦兒。你老實告訴朕,你相不相信司徒玉兒是一顆影響南漠國運的鳳星?”

段元辰擡頭,背部冷汗淋漓;他知道他這個回答至關重要,稍有失誤,別說小仙姑,自己都要不保。

段元辰目光精湛:“父皇,兒臣不懂占蔔,也不會觀星,更不會測天機,從小到大,只要父皇肯給,兒臣就敢要;但父皇不給,兒臣也不強求。如今南漠是有太子的,若父皇擔心,就準兒臣帶著玉兒就蕃,鎮守祈地,嚴防西戎與北周入侵就是。玉兒不管是不是鳳星,她的心也與兒臣相同,是以父皇、以南漠國祚做最重要的考慮。”

段承拓聽著段元辰的話,目光一直鑿在段元辰臉上;那怕他有一絲的猶豫不安,或一絲的閃避惶恐,司徒玉兒都是一個死。

但,段元辰很好,他把一個皇子的野心,和一個臣子的進退拿捏得很好。

所以司徒玉兒才是一顆變異的鳳星?

段承拓看了良久,半晌才長嘆一口氣:“起來吧!”

“謝父皇。”段元辰心裏抹汗,他想他過關了。

“辰兒,父皇知道你是一個好的,父皇信你,否則也不會讓你掌兵了。”

“是,父皇一直疼愛兒臣,兒臣知道。”

“你再說說,你四皇兄的事,你怎麽看?”

段元辰嘴角微抽,父皇今日不會每個皇子都要他說說“怎麽看”吧?

四皇兄,洛王段子敬,他的糟糕事一籮筐。

“父皇指的是……”

“臭小子,還裝傻!”段承拓真想拿起禦案上的端硯,往段元辰身上砸去!但他知道砸下去的結果,是硯毀人……好好的。

他知道這小子一定會躲,而自己不會對他怎樣!所以只是做做樣子,又把端硯放下,先甩幾記眼刀子。

段元辰揉揉鼻子:“父皇,哪有做弟弟的說兄長壞話?”

“所以你是行動派的?除了自請處分、逐出淩氏兄弟的立言書院,你把人家白鹿和明德都給關了?”

段元辰撐著無辜的桃花眼:“父皇,天地良心,兒臣還沒動手,他們就關門大吉了;至於那渾蛋的淩氏兄弟,兒臣若是出手,他們還有命乎?”

皇帝睨了段元辰一眼,知道自己不找他麻煩了,就又回覆他玩世不恭的本性:“意思是除了你,還有人出來替你那聰明媳婦兒報仇?”

段元辰一聽,臉色有些變,他大概知道是誰了。

段元辰冷哼一聲,挑眉道:“父皇怎不說是老天有眼?這些腐儒枉讀聖賢書,不顧朝堂,只知欺負弱質女流,所以連老天也看不下去。”

皇帝重重嘆一口氣,司徒玉兒當日在立言書院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探子報告給他;有時他就想,若司徒玉兒是男兒,一定是帝王身邊的股肱之臣。

因為這件事,段子敬在士林間的地位驟降,也被他抓來痛罵一頓,連帶的讓他不待見劉淑妃;但段子敬與哈爾赤的婚約他同意了,也賜了婚,反正是側妃,那漣漪公主掀不了巨浪,也就由得他了。

“這件事父皇已經幫你教訓過你四皇兄了,辰兒,別說父皇沒敲打過你,你知道父皇最忌諱什麽。”

段元辰諂媚笑笑:“我南漠以孝立國,父皇放心,兒臣不會做讓父皇傷心的事。”

“臭小子,是不是就因為這張嘴,司徒家二姑娘才被你拐得死心塌地的?”

段元辰嘿嘿兩聲:“這一點母妃說兒臣像了父皇。”

段承拓又想拿端硯砸他:“去去去!眼神一直往外瞟,想媳婦兒了?滾!”

段元辰一出禦書房,就被請去了菲蘿宮,楊德妃將所有人都屏退出去,臉色難看的盯著雕木桌上的藥瓶。

“母妃。”

楊德妃冷笑:“辰兒,本宮差一點就想將下毒的人許你為妃了。”

段元辰劍眉也凝成一團:“母妃,兒臣除了玉兒,沒有打算要其他人。”

楊德妃嘆了口氣:“娘知道玉兒是個好的,但多一道助力幫你不是很好嗎?”楊德妃將手伸給段元辰,段元辰便扶著她走到偏殿外的廊廡。

楊德妃說:“永安王是你父皇的救命恩人,也是咱們南漠唯一的異姓王,手上兵馬雖不多,但你手中許多將領卻是他給你培養的。顧況偏寵女兒,所以永安郡主若隨了你,對你絕對是大有好處。但是……”

“母妃,不管顧玉蝶是誰的女兒,品行如何,兒臣都不會讓她入祁王府。”

楊德妃看著自己兒子:“為了玉兒?”

按元辰微笑,有些事他和玉兒有默契就好,說多了反而對司徒玉兒不是好事:“母妃,玉兒對本王的幫助母妃也都知道,兒臣不想辜負她;所以只要玉兒尚未嫁進祁王府,其他人本王一概不考慮。”其實是以後都不考慮。

楊德妃點頭,她也同意,現在司徒玉兒與自己兒子同心,她也不想傷司徒玉兒的心。

她瞅著自己兒子:“那這件事,你怎麽看?”

段元辰一突,今天父皇和母妃還挺有默契的,都很喜歡問你怎麽看?

他瞇著眼:“真的確定是玉蝶?”

楊德妃冷笑:”玉蝶說藥瓶是她兩年前在北周邊境購得,但諷刺的是,那藥瓶的釉料,卻是去年夏天內廷將作監瓷器司才制出來的鬥彩瓷。玉蓮查了紀錄,太子府年初進了一批,是他春祭時的禮器;你知道的,內廷制的窯燒在瓷器特殊的地方都有編號;而玉蝶給本宮的藥瓶,正是太子府年初領的那一批鬥彩瓷。太子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批鬥彩瓷稀少,卻想不到被嫣然註意到了。”

段元辰表情凜冽,眸子泛著冷光:“玉兒推測的,幾乎接近真實了。”

楊德妃嘆氣:“水珍那賤婢已經暗中拿下,一逼供也都招了。玉蝶這孩子,雖然做作,但要在宮裏生存誰能單純?只是凡事要有底線,她想嫁給你,卻來毒害本宮……”楊德妃眸光也現出厲色,當她是軟柿子嗎?

這樣的女人進了祁王府,那段元辰的後院豈能安寧?

“母妃有什麽建議?”

“她的身份非比尋常,背後的人又是太子和皇後,你說這件事被你父王知道了會如何?讓顧玉蝶給本宮下毒逼你回來,再給解藥讓本宮對她有感激之心,不會反對你娶玉蝶,然後皇後毒殺司徒玉兒,她順理成章成為祁王妃,還真是一箭雙鵰。”

她看向段元辰:“後天是玉蝶的及笄禮,她母妃早逝,永安王又沒有續弦,所以永安王是奏請皇太妃替玉蝶行及笄禮;那一天皇上和本宮都要親自陪皇太妃到永安王府。”

“太妃祖母和父皇、母妃都去了,皇室宗親又豈能不到?”

楊德妃挑眉:“永安王好算計,若不是皇後被軟禁由本宮代替,豈不是一個郡主的及笄禮,竟能弄得太妃、皇帝和皇後親臨,那顧玉蝶以後的賜婚,除了皇族,還有誰敢娶?”

“母後的意思是,顧玉蝶做的事永安王也知道?”沒有顧況的籌謀,顧玉蝶的及笄禮不會這麽張揚隆重。

段元辰心裏一冷,畢竟顧況是他尊敬的啟蒙恩師。

“當然,沒有永安王支持,顧玉蝶敢做?這件事本宮會告訴皇上,皇上平時最厭惡這些骯臟手段,別說對象是你,就算他要求賜婚其他皇子,你父皇也不會答應。”

“希望師傅到此為止。”否則他也不會輕饒。

母子二人散步到菲蘿宮庭院,看見兩個嬤嬤和太監拿著網子棍子在抓貓。

段元辰看見皺著眉頭:“母妃,後宮怎麽回事?兒臣侍疾這幾天,看到好多只貓。”

楊德妃也搖頭:“這些貓不知道從哪來?抓也抓不完,這兩天捕了幾百只,讓人晚上也睡不安寧,而且……”

段元辰笑說:“後宮鼠輩橫行,所以天廷派了禦貓來捕鼠?”

楊德妃沈重地看向段元辰:“昨天賢妃和良妃來找本宮,這些貓,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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