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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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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誰叫玉面戰神秀色可餐,惹人覬覦?”

段元辰盯著司徒玉兒蒼白的臉,那毫無血色的唇:“本王秀色可餐,那玉兒餓了嗎?”聲音還帶著點委屈。

司徒玉兒雙眸一瞇,本想生氣,但轉念一想,露出這幾天算是最高興的笑容。

段元辰是在向她撒嬌,他怕她生他的氣、不理他了。

臉色略紅,小聲在他耳邊輕語:“餓了。”

果然段元辰臉就靠了過來,將原本蒼白沒有血色的唇瓣吸吮得俏麗嫣紅,直到司徒玉兒快要不能呼吸,他才放開她。

段元辰舍不得司徒玉兒累,讓她躺下,自己將她摟進懷裏:“好好睡,什麽事都等明天醒來再說。”

“明天?”司徒玉兒突然想到:“明天中午,慕醒醇邀我在醉月軒用膳。”

段元辰眸光一滯:“本王怎麽不知道?明天本王幫妳回了。”

司徒玉兒故意嘆了口氣:“你看咱們多久沒聯絡了?”

段元辰一僵,將司徒玉兒摟得更緊,是他的錯,也對顧玉蝶太放縱了。

其實段元辰對自己如何,司徒玉兒是知道的;顧玉蝶的把戲能成功,是因為她的身份和她的父親,以及她碰巧成了楊德妃的救命恩人。

想到這兒,司徒玉兒也是眸光一暗,但她累了,有事都明天再說。

她伸手摟住段元辰的腰,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口:“明天你幫我回了慕醒醇,然後找一天我們一起請他,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嗯,我們一起。”段元辰瞬間被安撫了,一句我們,親疏立判。

第二天,錢大夫又來幫司徒玉兒診脈,喝了藥,司徒玉兒精神就好了許多;只是胃口不太好,吃不了太多東西,段元辰皺著眉頭,叫來祁王府的廚子,讓他這幾天變著花樣給司徒玉兒做吃的,盡量讓她能吃得下。

廚子滿口答應,這是未來祁王妃,當然要用心思。

楊德妃也派了玉蓮姑姑親自來看,又送了好多補藥,讓她好好在祁王府休養,什麽都不用擔心。

“玉蓮姑姑,妳說皇後被禁足了?”

“是的,唉!都是奴婢的錯,若奴婢親自送二姑娘出去,就不會出這樣的事。”玉蓮看到司徒玉兒一張毫無血色的臉,滿心自責。

司徒玉兒安慰她:“玉蓮姑姑,周嬤嬤要帶走我,就算不是在菲蘿宮門口,也會在其他地方,防不慎防,怪不了您的。”

司徒玉兒這麽說,玉蓮就更覺得這個姑娘好;突然想到同樣十四的顧玉蝶,看起來貼心可人,實際上心眼不少。

其實像玉蓮這些在後宮多年,能爬到主子身邊的宮女嬤嬤,哪一個不是厲害的?哪一個沒有火眼金睛?

司徒玉兒當然也有她的心眼,才能在那麽多名門才女中脫穎而出,不是一朵什麽都不懂的白蓮花。但和顧玉蝶這種表面上裝著心無城府,卻利用長輩對她的疼愛來為所欲為,這樣的心眼,讓人覺得做作和被利用,與司徒玉兒的心眼,讓人覺得體貼,是不一樣的。

玉蓮姑姑心裏替司徒玉兒惋惜,若她的身份再高貴一點,就不會受這種苦了。

司徒玉兒突然說:“對了,玉蓮姑姑,究竟是誰給德妃娘娘下毒?”

玉蓮看向段元辰,段元辰表情一冷:“這幾天本王一直在查,卻苦無頭緒;那天母妃沒有訪客,食物也都正常,有試吃宮女試吃,不知為什麽就能中毒?到現在連毒藥是參進了什麽食物裏都查不出來。”

“當天的試吃宮女是水珍嗎?”

玉蓮和段元辰一臉錯愕;玉蓮姑姑道:“二姑娘,妳怎麽知道?”玉蓮姑姑突然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難道……難道……”

段元辰是知道司徒玉兒靈力的,整張臉鐵青得難看;水珍跟隨母妃多年,要收買並不容易,那就是一開始,便是人家放在菲蘿宮的內應。

司徒玉兒感受到段元辰的憤怒,伸手握住他的,安慰他說:“我不確定是不是她,但她對我敵意甚重,所以我才第一個問她,不小心蒙對了而已。”她看向玉蓮:“玉蓮姑姑,回去先不要打草驚蛇,若是水珍,後面一定有主使者;太早曝光水珍,她只會被犧牲,我們反而找不到真兇。”

玉蓮恢覆鎮定:“奴才省得了!哼!好個賤蹄子,敢在娘娘面前使麽蛾子下毒,等讓老奴揪出幕後主使者,必不讓她好過。”玉蓮現在更覺得司徒玉兒聰明了:“二姑娘就安心休息,奴才回去覆命了。”

“玉蓮姑姑,還有一件事,要請您私下做。”

“二姑娘吩咐。”

“拿一個娘娘解藥的空瓶子給內廷監造司,六公主說那瓶子上的釉料特別,我想知道那是什麽顏料。”

玉蓮聽完沒有說話,但眉頭深鎖,司徒玉兒這是把矛頭指向顧玉蝶了?

段元辰看玉蓮姑姑的表情,說了一句:“玉蓮姑姑,照做便是。”

玉蓮走了之後,司徒玉兒說很想去湖心亭:“每次來祁王府,都是受傷生病躺在雲岫閣裏。記得第一次來是二月底吧?那時荷花未開,池邊紅杏飛天,當時我坐在小船上,看著池面的田田綠葉,就想到了夏天,這湖面一片清蓮粉荷,一定很美。”

“妳喜歡,本王天天陪妳去。”

兩個人牽著手,一起走在明渠池畔,這裏是祁王府最美的地方;想當初她帶著月蓉來祁王府,說要與段元辰合作,也不過三個多月以前的事,司徒玉兒卻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好久似的。

段元辰似乎也是想到同樣的事,他笑看著司徒玉兒:“本王記得妳第一次來湖心亭,就是來跟本王求婚。”

司徒玉兒突然滿臉煞紅:“哪壺不開提哪壺?”

段元辰挑眉:“本王不是笑娘子,本王是覺得小仙姑英明睿智,做了一個最有智慧的決定。”

他牽著司徒玉兒坐在湖心亭裏,照夜幫他們準備了一些點心,司徒玉兒看到旁邊擺著煮茶器具,突然說:“段元辰,我沒煮過茶給你喝過,對不對?”

段元辰瞅著她,笑說:“妳身體不好,要這麽忙和?”

“不忙,煮茶可以心靜,想想事情,挺好的。”

“好,為夫在旁看娘子煮茶。”

司徒玉兒臉一紅,讓照夜去準備茶葉。然後自己輕挽衣袖,開始擺弄起器具。

今天雖有陽光,但湖心亭荷風清送,段元辰說:“明天讓管家在這裏擺上一張軟榻,本王陪娘子在這裏午休。”

“玉面戰神過這麽安逸的生活,你父皇知道嗎?”司徒玉兒邊說,邊將器具都擺放好,照夜也拿了三罐茶葉過來,她挑了一個:“這個好,適合今天。”

然後段元辰便撐著頭,眼眸帶笑瞅著,看司徒玉兒煮茶。

司徒玉兒態度平和從容,渾身散發著沈靜典雅、莊重自持的大家風範,那舉手投足,每一個動作都深深吸引段元辰的目光。

她以以茶則舀出茶末,放入沸水中,不久,空氣即傳來一陣茶香。

“江山綠牡丹。”

司徒玉兒微笑:“祁王殿下是狗鼻子?”

段元辰一臉壞笑:“罵本王是狗,是啊!喜歡啃司徒玉兒這塊硬骨頭。”

司徒玉兒表情薄怒,嗔道:“好氣氛被你破壞了。”

“是,娘子,娘子說什麽,為夫都改。”

司徒玉兒說:“把茶末加入二次沸騰的水,煮沸後會有一層湯花浮沫浮在沸水上,這就是茶的精華:沫餑。當沫餑浮上來時,茶的香氣就達到最佳狀態。這時,就是酌茶最佳時機。”

司徒玉兒以勺子舀起沫餑,分到兩盞成色通透的白玉茶盞:“想品好茶,等候很重要,時機更重要。”接著她舀了茶湯平均註入這兩盞茶杯,將一盞遞到段元辰面前:“請。”

段元辰微微頷首,拿起白玉茶盞,看著裏頭嫩綠偏黃的液體,放在鼻前聞了一下:“清新高爽,果真是好茶。”

夏風、清荷、茶香,所有暑氣全消。

不久,茶水第三次沸騰,司徒玉兒將茶註入白玉茶杯,遞到段元辰面前。

段元辰亦舉杯吹拂一下,淺嘗一口:“香如蘭桂,味若甘霖;玉兒這手好茶,果然值得等待。”

“現醜了。”

能為自己喜歡的人煮茶,是一件幸福的事。

“這茶適合配這嶺南蜜餞,玉兒嘗嘗,說不定妳還能開胃,給妳增加一點食欲。”

司徒玉兒想用手去拿,但段元辰不肯,要直接拿著銀叉餵她,司徒玉兒只好傾過身,張口將蜜餞送進口中。

蜜餞酸甜,果然配茶剛好。

“你說,給德妃娘娘下毒,目的是什麽?誰又能從這件事獲得好處?”

段元辰幫司徒玉兒又斟了一杯茶:“給母妃下毒,我們都知道目的是為了讓我們分開,好各個擊破。剛剛玉蓮姑姑在,本王才沒問,妳用靈力檢查過那個叫水珍的宮女,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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