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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真正天上謫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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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真正天上謫仙人

朝堂上,南漠皇帝段承拓坐於九龍金椅之上,文武百官恭敬分列兩旁立於下;皇帝眉宇舒緩,面帶中和之氣,然堂下,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氣氛有些怪異。

因為除了被禁足的太子段懷文、以及還年幼的十皇子段雲瑞之外,四皇子洛王段子敬、五皇子梁王段延安、七皇子祁王段元辰、八皇子段子軒最近都被叫來列席。

而最詭異的是,皇帝下首第一個位置,今日站著一名身著月白長袍、長發如瀑,僅以一羊脂玉簪束發的頎長男子。

此人五官俊美絕倫,兩道濃眉斜飛,卻不見銳氣,配上略微帶笑的眸子,溫潤似水。其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身如勁松、姿若蒼鷹,若高山之獨立、似寶玉之含光,是真正天上謫仙人。

與他站在對面的,正好是洛王段子敬和祁王段元辰。百官莫不將這白袍男子與皇帝這兩位外表最出眾的皇子比較,而段元辰和段子敬也同時在打量這個人。

論俊美,這白袍男子與段元辰相當,然段元辰自有一股天生皇家威儀,一身紫金蟒袍,貴不可言;若將段元辰視之為金烏艷陽,那白袍男子就是夜晚沁涼的白月光,難分高下、不分軒輊。

論氣質,這白袍男子與段子敬都有一股超然世外的仙氣,也都喜著白衣。然段子敬畢竟是皇子,身份貴不可言,並且有一種刻意營造的風雅;但白袍男子不同,他看起來舒服、真正的溫潤如玉、渾然天成;而且有一種天生的神秘感,讓人興起景仰傾慕之情。

威脅!大大的威脅!

段元辰妖孽的桃花眼凝成一道玩味的光,射向那男子握著骨扇的手。他手指修長、指節嶙峋;嗯,是個練家子。

再看向他那張臉,太陽穴青筋隱隱浮動……

是個高手,武藝甚至不輸自己。

段元辰唇角微勾,有意思。

白袍男子十分坦然接受四面八方朝自己射來的探測目光,甚至對明晃晃探究他的皇子微笑一揖。

皇帝看到大家對白袍男子的好奇,呵呵笑道:“眾位愛卿,這位白袍男子是朕近日聘任的國師,慕君山莊莊主,人稱無心公子的慕醒醇,慕公子。”

段元辰聞言一震,目光變得犀利冷凝,雙手不自覺攥緊。

就是這個男人!說什麽鳳星不鳳星!自己愛吐血還要賴在他小仙姑身上的慕醒醇!

“慕醒醇?”有些武將聽過他的名字。

“是那個近幾年在武林中崛起,聽說富可敵國的江湖組織慕君山莊?”

“聽說無心公子慕醒醇在去年武林大賽,是武林排名的前三高手。”

“真是那個慕醒醇?想不到這麽年輕?”

皇帝見文武群臣議論紛紛,他雙手一伸:“各位愛卿,江湖上慕公子的傳言不少,朕也聽說過;但朕器重慕公子,並聘為國師,咨以輔政之道,乃因慕公子能觀天象、知天命、算命數,更深懂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之法,乃難得不世出的高人。”

有一名姓朱的文官,一直是皇後人馬,當然是太子支持者,見今日陣仗,十分替段懷文擔心,遂執玉笏走了出來:“啟稟皇上,國師既能觀天象、知天命、算命數,是否能針對近日傳得沸沸揚揚的雙命七煞星傳聞做一說明?這件事朝野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也請相國大人恕老臣無禮,畢竟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司徒雄從這人走出來,就知道他要談的是這件事。坦白說他實在尷尬得很,兩個女兒一個賜婚太子,一個賜婚祁王,別人看似風光,但雙方人馬都盯著他,你究竟挺誰?畢竟一個女兒有鳳家支持,一個可是近日在民間擁有盛譽的墨玉傾國。

司徒雄面無表情:“朱大人一心為國,本相國不會如何;但對本相國而言,玉兒就是本相的女兒、南漠的子民,什麽星都不是。”果然是只老狐貍,他說的是誰都不能否認的事實,也沒有任何的偏袒。

段元辰看向那個朱大人,半瞇著桃花眼;很好,近日豬頭特別多,本王就拿你開刀以儆效尤。

他將目光看向慕醒醇,那眼神的意思是“好好說,明白嗎?”

慕醒醇站出來,雙手成拱對皇帝深深一揖,那白袍與瀑發隨之飄動,更顯得渾身出塵若仙。

他開口:“啟稟皇上,可否讓臣回答朱大人的問題。”

可惡,連聲音都不錯聽。

皇帝笑說:“說吧!國師的說法,也是朕的想法;借這一次將這件事說清楚也好。”

朱大人一凜,而慕醒醇回答了聲“是”後,便轉身面對群臣:“古聖人有雲: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兇。一國之治與亂,乃系於帝王與朝堂,而非一女子。更何況司徒玉兒出生時天無異象,十四年後的今日,七煞星謠言出,南漠卻國泰民安;這連觀天象、測命數都不需要就能看出來的事……,各位都是讀聖賢書之人,竟相信一個殺手組織傳出來的言論,是不是有些可笑?”

朱大人被這兩三句話一堵,臉面有些下不來,便嚴肅道:“但此女如今卻被賜婚於祁王,以後便是皇室中人。殊不知夏桀寵妹喜而亡於商,紂王迷妲己而滅於周;就連只是不笑的褒姒,都能讓幽王烽火戲諸侯,她本身可能沒什麽,但自身美色卻可能導致亡國,是顆亡國之星,不可不防!”

司徒雄眸光一冷:“朱大人慎言,你現在說的可是本相國的女兒。”

司徒雄以前不看待這名庶女沒錯,但他可以輕賤司徒玉兒,甚至可以讓她死,並不代表別人也可以踐踏司徒家的女兒。

祁王段元辰笑了出來,他目光如電,讓朱大人不自主瑟縮了一下:“司徒玉兒如果想當妹喜、妲己和褒姒,還要看我段氏要不要當那愚蠢的亡國罪人;更何況司徒二姑娘揚名於天下,是因為墨玉傾國的身份。

朱大人是不是年事已高,老眼昏花,看不到司徒二姑娘在牡丹宴上寫的三玄詩?淵野震雷驚世俗,延綿艮象四山連,不但氣勢磅礡,更充滿乾坤正氣,這是妖魅惑主之人寫得出來的?

還有,你是文人,沒上淮君山,看不到司徒二姑娘如何對抗漣漪公主,捍衛我南漠女子尊嚴本王不怪你,但一句帝王雖瘦,天下必肥警語,讓父皇更受民間愛戴,人民對朝廷更具向心力卻是不爭的事實,這樣也叫亡國之星?

本王看朱大人不只頭昏眼花,連耳朵腦袋都不好了!幹脆告老還鄉、頤養天年,才好光明正大去聽那些街頭巷尾、上不了臺面的殺手言論,豈不更好!”

祁王殿下一席話如暮鼓晨鐘,敲得現場一堆受謠言搖擺不定的人瞬間清醒!

是啊!傳出司徒玉兒是七煞星的是殺手,他們可是朝廷命官,去相信殺手言論而要置一女子於死地,這實在荒謬得緊;而這女子還是相國之女、祁王之準王妃,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況司徒玉兒現在明晃晃做的事,都是有益於皇室、有益於百姓,更有益於國威,如果他們還非要咬著沒有來源根據的雙命七煞星傳言,那不是顯得自己迂腐愚蠢得可以?

這一席話,讓以朱大人為首的人都低下頭,耳根泛紅,噤若寒蟬。

此時鳳彧突然出列:“啟稟皇上,末將無能,受命調查殺手組織二十箱黃金刺殺司徒二姑娘一事,雖調查不出幕後主使是誰,但昨日卻收到明確消息;殺手組織已經撤回二十箱黃金懸賞,表示不會再有刺殺行動;這在江湖間已經傳開,原本盤桓於京城的殺手,昨日都已退出京城。”

鳳彧的話,讓朱大人臉色更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挖個地洞將自己埋起來。

慕醒醇拍打他的玉骨扇,氣定神閑道:“祁王殿下言語錚錚,所言在理;而殺手聯盟背後的主使者自知理虧,收回追殺令,更顯見這是一場針對司徒二姑娘的陰謀。本公子受命於皇上,對於動搖國本的謠言,當然還是要測算一二。”

他鳳眼瀏覽了全場:“本公子日前於欽天監與監正大人進行觀星蔔算,從司徒二姑娘的八字,顯示二姑娘乃銜土德而生,又名喚玉兒。其玉在山則草木潤,別說她不是一顆會危害社稷的雙命七煞星,對因應金命而生的南漠國祚,反而是一顆輔助興盛的福星。”

朱大夫怒道:“國師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慕醒醇朗笑:“當然,本公子和某人不一樣。”這某人是誰,大家都是在朝堂上混的,人人心知肚明,不少人低頭摸鼻。

朱大人吹胡子瞪眼:“老臣不知道這司徒玉兒是不是真福星,但慕公子是司徒玉兒的福星,倒是不假。”

祁王冷凝道:“朱大人,你的話讓本王懷疑,你就是那出二十箱黃金之人,這麽想置本王準王妃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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