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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嬤嬤妳說,咱們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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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嬤嬤妳說,咱們失敗了嗎?

見不得段元辰和司徒玉兒在一起的,當然不只段懷文和段子敬與其幕僚;梁王段延安匆匆忙忙跑進後宮找張賢妃,也是要了解段元辰這一招,會造成他多大的影響。

張賢妃一直是一個沈得住氣的女子,她只是告訴梁王,等!

有人要出手對付祁王和司徒玉兒,不管有沒有成功,都會有一方吃虧;那他們就只要悠閑地在後頭撿漏就行,什麽都不用做。

“母妃,那您覺得……到底是誰在給七弟使絆子?這麽見不得七弟娶司徒玉兒?”

張賢妃悠閑的喝著茶,這雨前龍井今年內務府給她的不多,看來,皇帝對她的寵愛,真的一年不如一年了……

她放下白玉瓷杯:“安兒,能拿出二十箱黃金的人,你說有誰?算一算也就那幾位,沒什麽新鮮感;你啊!安分點,祁王和司徒玉兒這一次算是放了大招,雖然反擊的很漂亮,但畢竟也是站到臺面上去了。”

張賢妃擡起描畫得十分精致的眸子,瞟了自己兒子一眼:“你別想那麽多,就讓太子、洛王、祁王去爭個頭破血流;你看這後宮裏哪個開始不安了,那個人就是輸家。你只要註意一件事,你哪個兄弟有錢,哪個就是你的敵人;想奪嫡,沒有錢,就什麽都甭提。”

“是,母妃。”

梁王段延安一直覺得,自己的母妃雖然出生商家,但眼界寬廣,又十分睿智。本來就是如此,臺面上一堆人都在作戲,但想奪嫡,沒有錢招兵買馬、布局交際、安置官員,哪來一呼百諾、眾星拱月?

所以誰有錢、誰在攢錢,他就打誰。

梁王樂呵呵地離開後宮,經過禦花園時,沒看見六角亭裏有一名女子,帶著嬤嬤、宮女看似悠閑的喝茶、賞花;但若仔細看,她挺直的腰桿是靠著手撐著桌子才能支持;細柳如畫的眉毛沒有平時的舒展,而眸子裏漾著的,也不像平時無波的井水,反而晦深如墨、暗潮洶湧。

宮女拿著羽扇微微搧著,旁邊也擺著冰盆,但卻澆不熄她現在滿腔的怒火;女人手一揮,讓這些宮女都退了下去,身邊只剩一個忠心的老嬤嬤。

“嬤嬤妳說,咱們失敗了嗎?”

身旁的老人微微福身,一臉忐忑:“娘娘……”

“她明明是雙命七煞星,無極道長為什麽又說她成了鳳星?本宮是不是得撤銷這次殺手聯盟的委托?一顆鳳星怎麽殺得死呢?”

“娘娘。”嬤嬤皺眉,聲音極小:“就算要撤,也得緩緩,外面風聲緊啊!”

女子喝的明明是茶,眼神卻有喝了酒的醉意,那厚厚的陰霾覆蓋在她的臉上,使她的周遭透不進任何陽光。

“欲殺我妻者皆如是?嬤嬤,妳說,這司徒玉兒怎麽就這麽幸運,可以遇上這樣為她不顧一切的人?本宮當年,為什麽──”

嬤嬤驚嚇低喊:“娘娘,慎言!”

“慎言?這裏還有人在意本宮說什麽話嗎?”女人的眼神已經轉為空洞,思緒似乎飄到了遠方。

“娘娘,這裏妳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人豎著耳朵聽。”

“是嗎?”塗上美麗胭脂的唇冷冷翹起,眸子卻是冰冷無比:“可是本宮最想說話的對象已經不在了……”

“娘娘!”嬤嬤急得跟什麽似的,聲音急切:“妳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殿下想,咱們回去吧!嗯?”

女人突然哭了!眼淚從明艷的眸子中宣洩而下,她搥著自己的胸膛:“嬤嬤,本宮這裏苦啊!為了家族、為了孩子,本宮這一輩子什麽時候可以為自己活?就算是為了孩子,可這裏一個,那裏──”

“娘娘!”嬤嬤急得截斷她的話!

今天娘娘是怎麽回事?以前可以隱藏得很好的事,怎麽今天就突然崩潰了?

嬤嬤正色道:“娘娘,忍著!已經走到這一步,咱們再忍忍,否則就前功盡棄了;您想想,若這個也沒顧好,您是不是更疼呢?”

女人一凜!是啊!她已經對不起一個孩子了,怎麽能再對不起這一個?她迅速揉了眼淚:“妳說的對,本宮失態了;走吧!咱們回宮。”

“唉!”

嬤嬤扶起了女人,流光錦緞的宮服逶迤在她身後,襯托著步入中年的身材,仍玲瓏有致。

楊德妃扶著宮女玉蓮遠遠走了出來,看著那女人的身後一會兒,雖然她沒有聽見她們說什麽,但今天的後宮,還真不平靜。

“走吧!回宮。”

“是。”

回菲蘿宮的路上,楊德妃問:“玉蓮,妳覺得是誰?是誰要害我兒,害本宮的兒媳?”

玉蓮想了想:“今日皇後、張賢妃、蕭良妃和劉淑妃都很不對勁,實在很難看出來,是誰陷害咱們殿下和準王妃?”

“皇上呢?”

“還在禦書房呢!”

楊德妃點頭:“好好看著,千萬別讓本宮知道是誰,否則本宮絕不饒她!”

禦書房。

皇帝看完密報,將之置於油燈上,一簇火焰,將密報化為灰燼。

他的嘴角揚起隱微的笑容,但眸子卻冷凝如冰:“看來,她的計劃是失敗了。”

保皇黨的幾個大臣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

帝王家的內鬥,前廷與後宮的傾軋,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置喙的。

“元辰這個兒子,倒是給朕送了份大禮。”

一名臣子說:“祁王殿下這一招的確高明,這件事皇上、祁王、和百姓通通都是贏家,是一局三贏的棋。”

皇帝哈哈大笑:“三贏!這小子!他讓所有人都贏,出二十箱黃金的人卻大輸,你說,他的兄弟們要怎麽看他?哈哈哈!”

大臣們心裏抹汗啊!皇上,您也行行好?有這麽玩自己兒子的嗎?看到有人害你兒子,你還隔岸觀火,借機看人家怎麽攻、怎麽守,結果咧?最大的贏家是皇上自己,現在皇帝的聲望已經直逼高祖,都快要成聖君了!

“這歷年來的墨玉傾國,就屬這司徒玉兒最特別了。”一名臣子說。

另一個諫議大夫說:“謠言說她是雙命七煞星,她卻硬是把自己變成了福星。”

皇帝的眸子流露睿智的光:“福星?是啊!她是元辰的福星,也是朕的福星;但你們說,朕的其他兒子怎麽看她?”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上,非議皇家的話,下官們怎麽敢說?

皇上嘆了口氣,揮揮手:“要禮部準備一下,永安王要回來了;還有朕延請的國師也要入京了,讓楚江好好準備。”

“是。”

全公公哈腰問:“皇上,要不要回龍吟宮休息?”

皇帝站起來,下意識玩弄著左手拇指上的板指:“全公公,你說辰兒送給朕這麽大的禮,他回京,會讓朕賞他什麽?”

全公公低頭淺笑:“能為皇上分憂解勞,是每個皇子該做的事;皇上肯給賞賜,那是皇子的福氣,哪能要求呢?”

“不錯!”皇帝顯得心情很好:“辰兒的表現很好,朕看戲看得很過癮,希望接下來朕的其他兒子也不會讓朕失望。走,回龍吟宮。”

“擺駕龍吟宮!”

全公公心裏嘀咕,有這麽坑自己兒子的爹?

唉!也是,龍椅只有一把,皇帝想永遠坐著,可兒子也想上位啊!

皇帝難為,希望皇子們優秀、又希望他們不要太優秀,真是……

皇帝走在前面念念有詞:“不知道誰有辦法,可以稍微破壞一下那兩人的感情……”

聶駝峰。

陸一凡道:“白澤先生,有沒有辦法,稍微破壞一下他們兩人的感情,讓殿下和王妃別那麽膩歪?”

白澤揉揉鼻子:“一凡兄,你用藥迷昏他們可能快些。”

“那你好歹給我一個辦法靠近他們呀!”

陸一凡多想一包藥撒出去,昏迷吧!昏迷吧!讓殿下或王妃任何一人昏迷都好啊!

現在所有的事,基本上只要他們其中一個人出面就成;反正他們一個人決定,另一個人都不會反對。

默契好得不得了。

可是這麽粗暴撒藥的機會,陸一凡沒有,就是有他也沒膽;兩個人黏在一起,簡直就是陷入天地唯此二人的境界,完全視他們於無物。

但現在有那麽多事要做,他們又快要離開丹城了……

陸一凡實在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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