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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本王寧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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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本王寧受煎熬

“為什麽?”韓齊和陸一凡齊問。

白澤笑起來很斯文,也有些高深莫測,一旁蠻蠻覷著他,眼神閃爍,臉頰也紅通通的,被司徒玉兒看見了。

白澤道:“南漠皇帝尚在壯年,若太子聰明,如何讓皇帝滿意他,讓他保住太子之位,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陷害兄弟這種容易露出馬腳、又無法為自己加分的事,太吃力不討好,不是明智之舉。白澤若是他的幕僚,根本不會讓他來找祁王殿下麻煩,而是怎麽讓他裝乖給皇帝看,才是上策。”

陸一凡和韓齊恍然大悟。

司徒玉兒心裏讚賞,她果然沒看錯人,白澤是個頭腦清楚的。

段元辰也點頭:“本王也覺得不是太子皇兄;太子皇兄生性多疑,這麽隱密的事情,他一定會交給心腹去辦;而柳知秋是他與外面三教九流接觸的橋梁,是最適合的人選,但偏偏被我們折了,再加上被禁足,行動被牽制,所以不可能。其次,李旭雖然是他的金主,但李旭也是一個生意人,要他拿出二十箱黃金扔給一個殺手組織,殺了本王與玉兒對他沒有實質好處,而且也不保證皇兄一定登上皇位,他才不會拿出來打水漂。”

司徒玉兒接著說:“我死了他才煩惱;最近他外地的生意和慕君山莊鬥得很厲害,他還要靠玉兒幫他去與慕君山莊斡旋呢!”

“如果不是太子,那會是誰?”韓齊問。

白澤道:“洛王、梁王也不會,但是──”

“但是不保證他們的娘不會。”司徒玉兒冷道。

段元辰更是一臉寡淡冷笑:“也不保證他們的爹不會。”

“什麽!”

羅成、陸一凡、韓齊、雲倩、蠻蠻、月蓉等人都驚訝地叫了出來。

白澤倒是一聽就明白,楞了片刻,點點頭:“是,皇後、張賢妃、劉淑妃,甚至是皇帝,都有可能,他們有管道也有錢。”

帝後不用說,二十箱黃金算什麽?張賢妃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張家人,要錢要人什麽沒有?劉淑妃家底也很雄厚,父親劉國公可是三朝元老,也沒有什麽拿不出手的。

“是皇後、張賢妃、劉淑妃我還可以接受,可是皇上……皇上怎麽可能……”

段元辰的眸子幽深晦暗,深邃如墨;司徒玉兒拍拍他的手背,他則趁機緊緊握住她的。

對皇帝而言,如無意外,他至少還能在位十年;這十年所有的皇子都是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要臨深履薄、小心翼翼。

實力太弱,沒有奪嫡資格;實力太強,皇帝也會覬覦,擔心兒子逼宮;所以,他會用盡各種方法窺探、測試;知道每個皇子背後有多少實力、存什麽心思。

太子被軟禁,可能有測試成分;而身為皇子裏唯一有軍權的祁王段元辰,皇帝又怎麽可能完全放心?

所以,皇帝當然是嫌疑人之一。

司徒玉兒知道被親人背叛的痛苦,安慰段元辰道:“七煞星的陰謀過於兇狠,感覺對殿下與我都是不留餘地的,所以皇上是主謀的機會不大。”

段元辰心裏一暖:“玉兒不用安慰本王,本王心裏有數;父皇就算不是主謀,他的後宮做這件事,也一定有他的縱容;或許,父皇也想借機看看,能把本王逼到什麽程度?”

羅成點頭:“這就是殿下圍剿修羅門、解憂堂、蒼山派使用禁軍的原因?”

白澤挑眉:“以出操為由,提撥禁軍剿匪滅寨,要經過兵部,一切出師有名;而抄寨後送財貨入國庫,沿路立牌告示,這是百姓獲益、殿下獲名、皇帝獲利的好事,皇上就算要責罰,應該也是重重舉起,輕輕放下。”

“重點是殿下黑雲騎的實力則完全沒有暴露。”

段元辰道:“以禁軍剿匪和立牌告示,雖然可以迷惑眾人,以為本王貪戀女色、軍力都在兵部,暫時可解除父皇對本王的猜忌;但七煞星的流言不解、殺手聯盟二十箱黃金不撤,玉兒始終都有生命危險。”

蠻蠻道:“殿下與王妃是我煉羽族恩人,煉羽族誓死保衛王妃。”

羅成看著陸一凡,也霸氣道:“閣主感恩殿下與王妃找到公子,對保護王妃,也一定傾無知閣之力。”

司徒玉兒笑道:“哪那麽嚴重?讓你們去赴死,我還舍不得呢!”

“王妃有辦法?”白澤道。

段元辰此時臉色一沈,一臉不自在;司徒玉兒瞟了他一眼,微笑道:“不知是什麽鬼的人說玉兒是七煞星,但也有人言之鑿鑿說我是鳳星,能延續國祚、保民安泰呢!”

月蓉和雲倩異口同聲:“慕君山莊!”

月黑風高,一婦人帶著丫頭偷偷走進一家民宅。

民宅裏有一老嫗,見到婦人忙起身,帶她走到後院一間草屋。老嫗推開房門,一股藥味入鼻,伴著壓抑的咳嗽聲,還有驚慌失措的斥問:

“是誰?”

“櫻兒,是娘。”

“娘!”

老嫗點起蠟燭,室內始放光明。果然,進門的是簡懿的妻子,而床榻上咳嗽不止的,正是今日被踹出祁王別府發賣的簡櫻。

簡櫻看到母親,立即聲淚俱下:“娘!女兒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妳胡說什麽?妳是娘的心肝寶貝,娘可是費了千辛萬苦才讓人把妳買回來,不許妳亂說。”

“可是女兒、女兒……咳、咳、咳!”

簡夫人一邊輕輕拍著簡櫻,一邊流淚說:“櫻兒,妳什麽都不要想,先把傷養好,祁王殿下他們不會待太久的,等他們一走,娘就接妳回府。”

“咳咳!”簡櫻的眸子露出怨恨的目光:“祁王殿下好狠心,他、他怎麽會這樣對我?娘!去年殿下明明對櫻兒很好的啊!”

簡夫人嘆了口氣,她實在很後悔,也不知怎麽了?就被迷了心竅。她也知道祁王和女兒相處不久,只是隨口誇了她兩句,但她就想,只要她把別府所有人管得服服貼貼,承認她是女主人,祁王殿下一高興,或許就收為側妃了,想不到……

“一定是那個司徒玉兒!咳咳!一定是她派人說了我的壞話,祁王殿下才會對我如此。”簡櫻完全恨上了司徒玉兒:“要不是皇帝賜了婚,一個小小不受寵的相國庶女,怎麽比得上我這個一城主事之女!娘!女兒不甘心!咳咳!”

簡夫人緊張起來:“女兒啊!妳不甘心又能如何?人家是準王妃,妳現在是奴籍,妳父親也不知道娘救了妳,妳不能出來啊!還是專心養傷吧!”

想到父親簡櫻就又哭了:“父親是不是不要女兒了?他怎麽那麽狠心,殿下說賣了他就真賣了女兒?嗚嗚……”

簡夫人想到這也不知該怎麽說,只能嘆道:“櫻兒,司徒玉兒是祁王殿下心尖上的人,又是準王妃,妳得罪她,等於得罪皇家;祁王沒有連株咱們簡家,已經是萬幸,妳就別怪你爹,他也不容易啊……”

簡夫人不敢多待,怕被簡懿懷疑,留下一些錢和交代老嫗好好照顧簡櫻,又寬慰了簡櫻幾句,就帶著丫頭迅速離開。

但是,簡櫻若能為他人著想,她今天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她只會怨恨簡懿不救她、埋怨段元辰貶她為奴;最恨的是司徒玉兒,她是她一切不幸的源頭;只要沒有司徒玉兒,她就不會落到這個田地。

“我可以不怪爹、不怪殿下,但我一定要報仇!只要司徒玉兒死了,我再找機會好好表現,殿下就會看到我的好,我就可以待在殿下身邊……咳咳!”

簡櫻的眸子在闃黑的房間裏,閃著陰鷙的光:“對,我不能讓那個賤人嫁給殿下,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死得很難看!”

“哈啾!”司徒玉兒打了個噴嚏,她突然感覺背脊一股惡寒。

“著涼了?”段元辰關心地問。

議事結束,眾人各自回房;司徒玉兒被段元辰拉著手,踏著月色,往遄飛院走去。

司徒玉兒突然腳一停:“等等,你要帶我去哪裏?”

段元辰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回遄飛院休息。晚了,明日還要上聶駝峰呢?”

司徒玉兒一臉黑線:“我的丫頭都去關雎院,而你要帶我回遄飛院?”

段元辰恍然大悟,滿臉這是小事:“原來是妳的丫頭走錯地方了,沒關系。”他打了一個響指:“影一,明早讓月蓉、雲倩到遄飛院伺候王妃洗漱。”

不遠樹上傳來沙沙的樹葉聲,算是影一的回應。

“好了,玉兒,妳那兩個丫頭明天不會找不到妳,咱們回遄飛院睡覺。”

司徒玉兒嘴角微抽,他話是這樣聽的嗎?事情是這樣解決的嗎?

“段元辰,你的臉呢?”

段元辰瞇著桃花眼:“這兒呢!怎麽,想親嗎?跟為夫回房去,讓娘子親個夠。”說完又拉著她往前走。

“段元辰!”司徒玉兒氣笑了:“你這樣最後不是折磨你自己?”每次摟著自己又親又吻,最後受煎熬的還不是他?

段元辰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嘴唇靠近她的耳朵,掀動時還會不時磨挲她的耳垂,噴灑他清洌又令人迷戀的木梨香。

“那又如何?與見不到玉兒相比,本王寧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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