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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本公子也想說『欲殺我妻者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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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本公子也想說欲殺我妻者皆如是

伯慮是南方的一個小國,民風剽悍,去年經常騷擾南漠邊境,所以皇帝派了蘇冉去掃蕩,已經一年。

司徒玉兒附在段元辰耳邊:“你猜測字先生會怎麽說?”

段元辰挑眉,以他在朝中收到的戰報,伯慮非常頑強,戰況膠著,目前還處在對峙中,誰勝誰負還未可知。他在司徒玉兒耳邊道:“那扇子破損如此,他大概會說骨肉分離,準備後事。”

只見測字先生撫須觀字又觀扇,突然眉開眼笑:“夫人,俗話說:整衣見父、脫衣見夫,夫人回去準備一下吧!您的相公會在三個月內返家。”

婦人一聽,轉悲為喜,留下幾錠碎銀子,高高興興回家了。

段元辰不屑道:“江湖術士。”

司徒玉兒卻搖頭:“不,他說的是真的。蘇冉攻打伯慮,會在今年七月傳來捷報,八月中秋回朝。”

段元辰不可思議地看著司徒玉兒,一張俊俏的臉寫滿詫異。他沒有跟司徒玉兒說過伯慮的事,更何況現在的戰報是雙方對峙,不分勝負……

“預知夢?”段元辰眼睛瞇成一條線。

司徒玉兒笑得高深莫測,點點頭。

“這老頭有點意思。”段元辰看出興趣來了。

又來了兩個人,都是書生模樣,他們想測功名。

明年是大比之年,這兩個書生想測明年考運,其中一名書生面容方正,濃眉大眼,很豪邁的在紙上寫下一個“且”字。

測字先生一看高興道:“恭喜這位公子,您勝券在握,明年一定金榜題名。”

另一個書生長眉細眼,面容白皙,見狀也寫了一個“且”字。

測字先生一看卻撫須搖頭:“唉!功名無望、性命難保,公子還是回去吧!多積德行義,或可改運。”

白臉書生不服了,他道:“臭老頭,憑什麽黃兄寫且就金榜題名,本人寫且就功名無望,還性命難保?”

測字先生一臉鄙夷瞪著白臉書生,指著兩人所寫的字:“公子自己看,黃公子的且字端正如官帽,而你的且細長如神主牌位,主兇,難道還不清楚嗎?”

白臉書生聞言臉色鐵青,站起來想翻桌,是方臉書生攔住他,勸了他一番,留下一錠碎銀,就匆匆拉著白臉書生離開。

司徒玉兒又附在段元辰耳邊道:“記得那位黃公子的臉,將來,他會是南漠的股肱之臣,你要保住他,別讓他給段懷文害了。”

段元辰若有所思,凝睇著司徒玉兒,語氣有些不舍:“玉兒,妳每晚都這樣嗎?那妳怎麽好好睡覺?”

司徒玉兒一楞,失笑出聲:“咱們也去試試?”說完拉著段元辰就往攤位去。

“老先生,我家爺也要測字。”

“請。”我家爺?老先生溫文有禮。

段元辰想想,故意不寫在紙上,直接抽出軟劍在地上寫個“一”字。

段元辰道:“老先生猜猜爺的身份。”

老先生一看,撫須皺眉:“土上加一為王。”他音量放小:“敢問公子是位王爺?”

段元辰挑眉,露出興味一笑,又在紙上寫下“問”字。

老先生道:“左看是君、右看是君,然左右不定,未來是否為君還未可知啊……”

段元辰聞言,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他起身,對老先生一揖:“有君之相卻未定,無所謂,一切事在人為,謝老先生吉言。”

老者看了司徒玉兒一眼:“姑娘是否也測一字?”

司徒玉兒想了想,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一個“酉”字:”老先生,我測今日吉兇。”

老者道:“酉字屬雞,姑娘小心雞鳥飛禽,避之則吉。”

段元辰給了他一錠銀子,禮貌告辭,就拉著司徒玉兒上馬車。

車輪轆轆駛動後,從攤位後的巷子走出一個人,那人原本也是英挺不凡,但如今雙眸無神、眼下黑青、鼻頭人中部分已經紅到令人不忍卒視,還微微佝僂著身體,一臉隱忍狀。

“主……主子。”

老先生突然不覆老態,雙眸清澈深邃,燦若繁星,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欣喜的弧度;嗯,她真的和夢裏一樣清麗懾人。

“想不到她的聲音這麽好聽;洪喨,本公子開始羨慕祁王了。”

“主、主子,您堂堂慕君山莊之主,綜觀天下、指點江山,何必羨慕那脾氣暴躁的皇、皇子……”鼻水整整流了三天、肚子也整整拉了三天,現在洪喨已經生不如死。

?老先生嘆了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綜觀天下、指點江山?那江山還不知道是誰的江山,但能紅袖添香、佳人相伴,卻是可遇不可求……”

“主子,只要您願意,您不會輸給祁、祁王……”肚子又開始翻滾:“不、不行了!屬下要再去一趟茅房!”說完撫著肚子,一臉隱忍地往巷子後頭走去。

?老先生看著遠去的馬車,還是一臉欣羨:“本公子也想說欲殺我妻者皆如是……”

至於馬車裏被喜歡和被羨慕的兩人,現在正一臉嚴肅;因為一上馬車,一支鮮艷醒目的紅色羽毛就躺在馬車座位上。

“本王能說那老者是個先知嗎?”段元辰眸子冷凝,拿著紅色羽毛在眼前轉著。

司徒玉兒無奈嘆氣:“看來煉羽族也看上了那二十箱的黃金。”

段元辰將司徒玉兒摟進懷裏:“本王承認煉羽族是個對手,但還不是本王的對手;玉兒放心,欲殺我妻者皆如是!”他拿著紅羽在脖子處虛擬一劃。

司徒玉兒斂下眼簾,對於有人放謠言、下重賞,讓殺手傾巢而出追殺她,她還是覺得很難理解;而且上一世她沒有這種“殊榮”,所以她完全沒有頭緒。

說她是雙命七煞星,雙命二字就很值得玩味,對方知曉她重生?七煞星能隳人城池、毀人社稷,這種話對一城之主、一國之君才有影響力,殺手只在乎賞銀;所以放謠言下重賞的人,目標真的是她嗎?

天下沒有人不知道她是段元辰的準王妃,就算不知道,要殺她之前也會知道;段元辰的實力擺在那裏,除非殺手來個大團結,否則各幫各派單打獨鬥,如何與有軍隊的段元辰相頡抗?

二十箱黃金,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一幫得之,是大筆賞銀;大團結得之,分賞之後,塞牙縫都不夠。所以各幫只會單打獨鬥,不會合作,因為賞銀沒有多到需要合作的必要。

而且他們這次出行,護衛九人、影衛九人,實力已經十分堅強,能端了像蛟龍幫、黑煞幫這樣幾十人的刺殺小隊;而且司徒玉兒還知道段元辰其實已經讓黑雲騎待命,更出動了一百名黑雲騎菁英前往丹城,殺手殺她的機率,幾乎微乎其微。

賞金的目的是要殺手前仆後繼來找麻煩,然後凸顯祁王的勇猛無敵嗎?

司徒玉兒一震,目光如炬地看向段元辰,雙手因為緊張而緊緊抓著段元辰前胸的衣襟。

“段元辰?”

“玉兒,怎麽了?”

“欲殺我妻者皆如是?”

“是啊!欲殺我妻者皆如是,不相信?”段元辰還趁機啄了她的粉額:“本王可以為妳與天下為敵。”

司徒玉兒抑制不住內心的狂跳,她發現這是一個大陰謀!背地裏操縱的人,他鋪下了一張巨大的網,而她只是表面上的獵物,那藏在背後的人,真正要殺的人是祁王,是段元辰!

段元辰看司徒玉兒一臉慘白,捉著他襟前的手還微微的發抖,左手甚至用力過度繃開了傷口,紗布上滲出了血跡。

段元辰目光一窒:“玉兒!放松,快放松妳的手。”他一手握著她的左手腕,一手在她後背輕撫,不斷道:“玉兒,妳怎麽了?沒事,妳沒事,本王在妳不會有事!快放松,妳的手都流血了!”

司徒玉兒仍處在一種驚駭恐慌的情緒裏,整張臉慘白如紙,對段元辰的話恍若為聞,只是瞠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段元辰的臉,把他給嚇到了!

段元辰突然將她拉向自己,狠狠吻住她的唇,極盡所能往她嘴裏索求,瘖啞道:“玉兒、玉兒,醒醒,妳嚇到本王了……回來!”他吸吮她的唇、她的舌,甚至於咬她的唇她都沒反應,段元辰一慌,直接往她舌頭一咬──

“嘶──”司徒玉兒推開他:“段元辰,你幹什麽!”司徒玉兒口中嘗到了腥甜,舌頭的傷口讓她怒視著眼前的始作俑者。

段元辰松了一口氣,瞬間又將她拉近自己懷抱:“妳剛剛……嚇死本王了!妳瞧瞧妳的手!”

司徒玉兒看向左手背,已經滲出了一大片血,她才“唉喲”一聲,感覺到疼痛。

段元辰還是一臉擔憂:“玉兒,妳剛剛想到什麽?讓妳害怕到……”

“對!段元辰,我想到了一個大陰謀,一個關於你的大陰謀!”

段元辰臉一沈,對外喊:“韓齊,叫無言代替你,你和一凡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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