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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茶棚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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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茶棚危機

“一輩子都要跟著爺?”

難得和緩的語氣讓曲清蓮眼睛一亮,點頭如倒蒜:”“是!都跟著爺!爺到哪清蓮就跟到哪!”聲音甜的宛如蘸了蜜。

段元辰輕輕挑眉,點頭:“好,就看妳能跟到幾時?出發!”

“是。”

眾人一應,段元辰利落上馬,那飛揚的袍角又迷得曲清蓮有些恍神。等到六輛馬車都開始轆轆發動,曲清蓮才發現自己沒有上馬車,她緊急小跑步上前,拉住一名護衛:“這位大哥,我坐哪一輛馬車呀?”

能和段元辰出來的護衛,都是萬中選一的菁英,自然了解段元辰的意思。

他冷笑一聲,一個低下歌女看不清楚自己身份,還妄想與王妃爭輝?

“姑娘,妳不是說要跟著爺嗎?爺就讓妳跟著,沒說讓妳上車。”

“什麽?”曲清蓮臉色一變:“爺的意思不會是讓清蓮在後面跑吧?”

護衛嘿嘿兩聲:“姑娘聰明;好了!我們已經因為妳耽誤了很多時辰,妳要有本事,就跟在馬車後面;沒本事就自己安生去,別騷擾我家爺和小姐。”說完不理她,馬一駕,跟上前方護衛。

曲清蓮臉部瞬間扭曲,不相信那位豐神偉俊的公子會這樣對待她,她這麽柔弱、這麽可憐,爺怎麽會不懂憐惜?一定是那個女人背後指使下人欺負她;爺一馬當先跑在前面,一定沒看到她受委屈!

不行,她一定要跟上,讓爺知道她受的苦,知道那女人的蛇蠍心腸!

段元辰今日騎馬,主要是想觀察一下走城鎮若遇襲,該如何防護布置;由於他們走的是官道,往來馬車多,交錯的機會就大;慢慢的,他將防護的重點放在馬車兩旁,同時自己也將馬騎到司徒玉兒車旁,陪著她的馬車,緩緩前進。

司徒玉兒掀開車窗,見段元辰騎馬跟在自己身邊,另一側竟然是無言;如果有人要在道上偷襲她的馬車,他和無言便首當其沖。

這是他不坐馬車、改騎馬的理由?

司徒玉兒心裏一暖,他心裏是有她的,即使他昨日那樣對她,還說了那些無聊負氣的話,但護她的心意絲毫未變。

司徒玉兒透過車窗縫隙,悄悄註視車外馬上的英姿,陪她坐在車裏的雲倩,見小姐偷偷瞅著車外的人,唇瓣微微揚起一絲笑意。

這兩個人啊──

都是那麽卓然優秀,但就像以前娘親說的,只要碰上愛情,再厲害的英雄、再聰慧的才女,也都會為對方卑微到塵埃裏去。

這不?堂堂祁王殿下、玉面戰神、南漠七皇子,為了所愛,甘與天下為敵,還當起親衛了。

“小姐,妳說那清蓮姑娘會跟上來嗎?”

提到她,司徒玉兒就放下車簾,眉梢輕揚:“曲清蓮的眼神堅毅,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主;看著吧!就算用爬的,她也會爬來。我只希望,她不會成為殺手對付我們時,讓我們損兵折將的理由。”

不是司徒玉兒狠心,在殺手狙擊的當下,任何情況都可能發生;曲清蓮沒有武功,小心眼又多,跟在車隊身邊,若陷入危險,他們不可能見死不救;但若殺手利用她而導致他們的人有任何損傷,司徒玉兒也不會原諒。

“小姐,等休息的時候,還是和殿下談談吧!畢竟您說的事很有可能發生,而且這女人心思不正,也不宜久留。”

司徒玉兒心裏嘆了口氣,連雲倩都看得出來,她不相信段元辰看不出來。

想到這裏,好不容易給他加回來的分,又全都扣光了。

午膳他們本打算以幹糧裹腹,但官道上韓齊發現一棵老榕樹下有個茶棚,於是一群人直接到茶棚休息;幸運的,茶棚裏沒有其他客人。

“老爹,有什麽吃的,都上上來。”

“唉,好的。”

夏日的陽光炙熱,段元辰雖然不是嬌貴的公子哥,但騎了一個早上的馬、曬了一個早上的太陽,臉上也是曬得通紅,還沁出了一些汗;見他在凈手,司徒玉兒拿出自己的帕子正要走過去,就聽到一聲滿心歡喜的聲音:

“公子!”

是曲清蓮。

司徒玉兒一冷,收起帕子往回走,這個動作剛好讓段元辰看見,通紅的臉瞬間黑成鍋底。

這個曲清蓮竟然真的跟了上來。

曲清蓮果然是個聰明的;官道上多的是趕路的馬車,見她一個女子徒行,自然心生惻隱之心;加上她我見猶憐的樣貌,引人同情的話一說,馬上就有好心人願意載她。

當然,她自己也很刻苦的走了好幾裏路,那千裏尋人的堅毅果敢,美人額上那熠熠光輝的汗珠,格外吸引人。

她謝謝載她一程的人之後,馬上跑到段元辰身邊:“公子,清蓮終於跟上您了!”

段元辰眉角直抽,司徒玉兒剛才明明就要拿帕子來給他擦臉,卻被她攔腰截斷,實在是──

一股寒徹徹的冷氣籠罩下來,所有人自動離開段元辰身邊,很怕被凍傷,也深怕被曲清蓮波及。

曲清蓮完全沒有感受到段元辰的怒氣,見段元辰額際上有汗珠,竟伸出手想用自己的袖子去幫段元辰擦汗──看著她的手緩緩伸出去,所有人,包含司徒玉兒,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嚨,不約而同地別開臉,因為下一刻,曲清蓮就要被拍飛出去。

果然,“砰”一聲,曲清蓮就以拋物線的弧度,往老榕樹上撞去!

“啊!”曲清蓮撞上樹幹又直彈到地上,滾了好幾圈,渾身灰頭土臉,嘴角也溢出一絲絲血跡,她一臉不可思議:“公……公子?”

她不相信他會這樣對她,一定是她在追趕的途中,那可惡善妒的女人說了她什麽壞話,公子才會這樣!一定是的!

曲清蓮渾身酸痛,顫抖地站了起來,兩只腳還站不太穩,就踉踉蹌蹌地想走過來,一臉淒苦,眼淚又恰到好處的噙在眼眶:“公子,是不是……是不是對清蓮有什麽誤會?”

司徒玉兒嘆了一聲,開口說道:“爺快過來吃東西吧!一會兒還要趕路。”她看向月蓉:“月蓉,去幫她一下。”弄死她,麻煩的是他們。

“是。”

段元辰緊蹙著劍眉,黑著臉坐下來,用眼角的餘光看向司徒玉兒,司徒玉兒故意不看他,眼睛往另一邊瞟去,突然看見夥計的眼神迅速往她身上移開。

司徒玉兒一凜,那夥計的眼神她絕不會看錯,即使是匆匆一瞥,眼神透著貪婪與噬血,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看錯。

她身體突然僵硬,坐在她身邊的段元辰當然有感覺,正要問她,夥計就送上茶水,還親自為大家倒茶,完全看不出剛剛眸中的狠厲。

主人沒動手,底下的人是不敢先喝的。司徒玉兒抓住段元辰桌下的手,悄悄在他手心上寫字:“別喝。”

段元辰眸光一閃,先緊緊握了一下司徒玉兒的手,便起身到另外兩桌,而司徒玉兒也以眼神暗示了雲倩和陸一凡,陸一凡假裝挪茶杯,以手指沾了茶水嘗了一下,眼睛一瞇,以口形道:“迷藥。”

此時段元辰已經回座,她又抓了他的手,寫了一個“迷”字,看起來兩人就像親昵的情侶,玩著對方的手掌。

月蓉此時將曲清蓮擦拭幹凈,帶著她走過來;曲清蓮看到司徒玉兒竟然光天下日之下玩起段元辰的手,不由得怒了!

是的,她怒了!怒到失去理智、怒到大聲嚷嚷:“天!清蓮還以為這位姑娘是大家閨秀,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玩起男人的手掌,是在寫字嗎?想傳什麽消息?是不是說清蓮壞話?還是打算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茶棚的老爹和夥計一楞,眼神露出一絲戒備,但隨即又黯去,只是借故移到茶棚外面,假裝忙呼。

雲倩表情一惱,怒道:“曲清蓮,妳不說話沒人當妳是啞巴!”

曲清蓮一臉委屈:“公子,您瞧,清蓮又沒說錯什麽,那姑娘的丫頭竟然兇清蓮……”

“妳再不閉嘴,確定我只會兇妳嗎?”雲倩一手拍在長劍上,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但咱們曲清蓮實在太會掌握機會了,因為她就站在段元辰身邊,被雲倩一斥喝,誇裝地想抓住段元辰的手臂裝害怕,所以悲催的事情又發生了!

“啊!”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曲清蓮又是一道美麗的弧度被拋了出去!段元辰似乎算好了方位,曲清蓮直直被拋向夥計,夥計驚覺背後有“物品”急速飛來,一個利落轉身,一掌拍了出去!

“噗──”曲清蓮吐出一道血霧,又滾到了老榕樹幹下,這次是真的爬不起來了。

所有護衛全部提劍站了起來,目光嚴肅犀利,而且早分配好,四個對老爹、四個對向了夥計,韓齊和雲倩分別護住了陸一凡和月蓉。

段元辰牽著司徒玉兒的手緩緩站起來,嘴角揚著輕蔑的弧度:“這茶棚真不簡單,連個夥計功夫都這麽了得,掌力渾厚啊!”

那老爹也不再裝,露出陰狠的嘴臉:“你們早就發現了?”

段元辰冷聲道:“報上名來,哪一幫哪一派的?好讓爺報仇去。”

老爹一副勸段元辰回頭是岸的模樣:“祁王殿下,你又何必非護著這個妖女不可?二十箱的黃金,你不想要嗎?”

什麽?祁王殿下?妖女?二十箱黃金?躺在樹幹下呻吟的曲清蓮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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