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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妳和祁王都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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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妳和祁王都是土匪!

隨著翼龍躍起,“碰”一聲,翼龍扯斷畫鉤,巨幅畫作立即癱跌在地,現場觀眾也驚聲尖叫起來。

“吼──”只是所有人的尖叫聲都比不過翼龍一聲怒吼!

翼龍昂首咆哮,屋頂也為之震動;那不再濕潤潤的褐色眸子正迸射犀利兇狠的光芒,以王者的氣勢瞪著現場所有人──

牠的四肢不斷用力刨著,當然,翼龍整個身體都踏在美人撫獸圖上。這幅周磊引以為傲的傑作,就這麽活生生在他面前,被畫裏主角毀去……

翼龍的利爪隨便刨幾下,美人撫獸圖立即面目全非;翼龍還不忘司徒玉兒交代,用利牙一陣撕咬,裂帛聲四起,整幅圖畫已碎成碎片。

李旭臉色鐵青,命令兩個家仆上前制服翼龍,但一個被牠一吼就跌倒在地,一個硬著頭皮想撲倒翼龍,卻被翼龍直接跳到他身上,嚇得他屁滾尿流!

現場驚呼連連,女人的尖叫聲更此起彼落。能進來這裏賞畫的人各個非富即貴,平時生活優渥嬌貴,哪能應付翼龍這樣的猛獸?更別說寒磣無力的文人。

所有侍衛都在畫廳外,廳內的人只能慌張地尖叫逃竄,李旭看到現場混亂成一團,心裏悔得腸子都青了!

翼龍毀完美女撫獸圖,又往旁邊墻上攫去,毫無障礙的盡情去扯墻上其他畫;只要看見自己畫像,翼龍毫不留情的用利爪一揮,刷、刷、刷、刷──

十幾幅翼龍的畫像盡毀,當然,翼龍玩得很開心,有一兩幅海東青不小心也被牠玩壞了,牠看了司徒玉兒一眼,司徒玉兒以眼神告訴牠──

沒關系,我不介意。

翼龍得令,霸氣地大聲咆哮,利爪“刷”起名畫來,更是不遺餘力!完全展現神獸靈動的跳躍、威武的怒吼以及唯我獨尊的氣勢……

此時外面的護衛已經沖了進來,前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司徒玉兒見毀得差不多,便暗示翼龍可以停下來,她不希望護衛傷了翼龍。

護衛一進來便掌控了局面,翼龍沒多掙紮就被關進籠子,現場一片狼籍。賓客各個拍撫胸口,一臉有驚無險。周磊和秦有道看見自己的畫被扯爛在地,表情痛心疾首!那不只是白花花的銀子,也是他們嘔心瀝血的傑作啊!

李旭此時驚恐表情已退,取而代之的是肅殺陰鷙之氣;他想殺了翼龍,牠不僅毀了他的計劃,更大大落了他的顏面。

今天是墨雅齋開幕,但翼龍卻讓他在這些權貴富豪間失盡面子。

司徒玉兒感受到李旭渾身釋放的殺氣,他怒瞪翼龍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殺翼龍洩憤,而翼龍還不知好歹地回瞪他,吼了幾聲,給他“我可不怕你”的表情。

司徒玉兒上前,來到李旭身邊,輕輕一揖,努力裝出一臉惋惜的模樣:“駙馬爺,那美女撫獸圖看來不只玉兒不喜歡,連翼龍也不喜歡;畫已被翼龍毀去,慕君山莊那邊,恐怕駙馬爺不好交代。”

李旭心裏恨得牙癢癢,斯文的眸子暗藏銳利的刀鋒,但他無法責怪司徒玉兒,因為放出翼龍是他的決定。

司徒玉兒一臉很為對方著想的表情:“今日翼龍恐怕很難有買家了。”然後現出一抹折人心魂的笑靨:“駙馬爺,我們來談一筆買賣吧!”

司徒玉兒完全不管李旭僵直的表情,更忽視他想殺人的目光,只用她清脆悅耳的聲音道:“聽說慕君山莊財力雄厚,在江湖上頗具勢力,他們拿不到畫,駙馬爺可是得罪了人家,那該如何是好?只怕他們會找李氏商行和墨雅齋的麻煩;不過玉兒對這慕君山莊也沒什麽好感,不如這樣吧!駙馬爺,請您委托玉兒去和慕君山莊斡旋如何?”

李旭心裏腹誹司徒玉兒,妳才是一顆貨真價實的芝麻圓子;和妳比起來,本駙馬簡直內心純潔得可以!

明明妳自己也想找人家麻煩,偏偏要頂著替我李家出頭的頭銜,硬要拖本駙馬下水,還要本駙馬謝謝妳……

更令人心塞的是,那雙靈動的眸子還寫著要和本駙馬索取報酬。

妳和妳那祁王殿下都是土匪、土匪!

李旭喉嚨很努力的咽下不甘,皮笑肉不笑:“司徒二姑娘機智聰慧、舉世無雙,若能親自出馬,還有什麽事擺不平?本駙馬不知該怎麽感謝姑娘的仗義之舉?”

那“仗義之舉”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司徒玉兒先給李旭一抹“您客氣了”的虛偽笑容,朗聲道:“今日翼龍毀畫,應該是沒有人願意買翼龍了;但翼龍這麽活潑,很入玉兒的眼。這樣吧!駙馬爺就將翼龍賞給玉兒吧!”

李旭看著這張傾城絕色的容顏,直想撕了她!

出了墨雅齋,司徒玉兒商請長公主送楚芊芊回尚書府,然後讓雲倩去找那位想幫她出錢的洪公子,自己則帶著月蓉和“戰利品”翼龍,在馬車旁等待。

翼龍還關在籠子裏,李旭派了一輛獸車載翼龍,跟著司徒玉兒的馬車。

翼龍神俊非凡,即使關在籠子裏,都引起路人的圍觀;而翼龍剛剛大發神威,又知道司徒玉兒成為自己的主人,心情無比之好,對著路人擡眉晃尾,神氣得不得了。

不久,雲倩將那位洪公子帶來。

洪公子有一對細長鳳眼,皮膚不算白皙,臉龐削瘦,渾身透著一股陽剛氣息;他彬彬有禮地向司徒玉兒一揖,司徒玉兒盯著他相握的雙手,唇角隱隱勾起一笑。

那雙大手骨節分明、手背黝黑,看起來粗糙有力,根本是一雙練武的手。

“洪公子?”

“是,在下姓洪單名一個喨字。”

洪喨?這名字倒是不凡。

“你家主人是誰?為何要出錢替我買畫?”

洪喨面無表情,語氣雖然客氣但卻透著疏離:“二姑娘其實已知洪喨的主子是誰,何必多此一問?”

司徒玉兒盯著洪喨的表情,似乎想要在他淡漠的表情裏看出一些端倪,只可惜這洪喨把情緒控制得很好。

“看我把那幅畫毀了,洪公子明明心裏氣極,表情還這麽沈得住氣,你家公子還真是禦下有術。”

洪喨眼角動了一下,眼神不再平靜:“姑娘果然知道在下是誰的人。”

司徒玉兒眼眸一縮:“說,慕君山莊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家公子只是想約姑娘一敘,奈何姑娘委實不好請,所以只好以畫相邀。”

司徒玉兒冷哼一聲:“你家公子號稱無心,但看起來卻多心的很;想約人一敘,光明正大投帖不好嗎?偏要這麽鬼鬼祟祟、彎彎繞繞的來請人?”

氣憤之情一閃而過,洪喨臉色冷然:“姑娘這麽說沒有道理,我家公子派出八觀音邀請司徒二姑娘一敘,司徒二姑娘是怎麽回敬八觀音的?妳拒絕也就算了,還炸傷了她們當中四人!”

低涼的嗤笑聲從司徒玉兒美麗的唇角溢出,眼神直接寫著輕蔑:“原來慕君山莊是這麽邀請人的,先包圍、再威脅,邀請不來就動手把人割得遍體鱗傷;難道在無心公子眼中,邀請等於綁架?這種邀請方法,玉兒不敢恭維。”

洪喨聞言楞了片刻,臉色便恢覆正常。原來是八觀音邀請的態度惹怒了司徒玉兒,不過洪喨可以理解,因為連他都很不待見這個司徒玉兒。

一個小小相國庶女,墨玉傾國又如何?祁王準王妃又怎樣?他慕君山莊還不看在眼裏;更何況,這女子還讓公子為了她吐了那麽多血!

“看來司徒二姑娘是不準備見我家公子了?”

“見,怎麽不見?聽人家說慕君山莊的慕醒醇貌比潘安、才若宋玉、武功又高強,雖然玉兒看起來你家公子有些名不符實,但看在他用了這麽多心計、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本姑娘可以撥一個時辰見他,後天上午巳時,請他親自到司徒相國府,玉兒親自款待。”

洪喨的眉梢不斷抽搐,表情已無法維持平靜:“多少人想破腦袋就為了見我家公子一面,包括皇商李氏的長公子李旭,我家公子都不屑一見,司徒二姑娘別不知好歹,見我家公子,當然是司徒二姑娘移駕前往,怎麽能讓我家公子屈就司徒府?”

“不知好歹的是你。”司徒玉兒渾身散發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儀:“人家說學武之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看來果真如此。搞清楚現在是你家主人求著見我,不是我司徒玉兒眼巴巴的要見他!還有,八觀音也好、你也好、那個無良的老畫師也罷!你家主子當真知道你們是這麽替他邀請客人的嗎?”

洪喨震懾的瞪著司徒玉兒,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心中的驚訝!

她竟然看得出他不是書生,也看出八觀音和自己對她的敵意,更在這麽短時間想通周磊是公子的人……,這個小姑娘的確不容小覷。

洪喨微微頷首:“二姑娘,是在下得罪了。”

司徒玉兒冷冷瞅著他:“沒關系,我會把八觀音和你的無禮,通通算在慕醒醇頭上。”她笑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我一向不為難下面的人。”

洪喨一噎,愕然地看著司徒玉兒;這還叫不為難下面的人?司徒玉兒擺明就是要借機為難公子,然後把理由都推到他和八觀音、周磊頭上!

洪喨想到這裏,臉色整個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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