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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翻墻夜探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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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翻墻夜探的必要性

“不是妳比不上她,是沒人比得上她。”

喬若蘭失魂落魄地掀帳離開後,段元辰立刻喊了聲:“韓齊。”

韓齊進來:“殿下。”

“叫影三來。”

“是。”

這幾天段元辰和司徒玉兒因為鬧別扭,再加上出城辦事和接待哈爾赤使臣,讓段元辰想翻墻求和都沒機會,許多事都得透過影三傳遞,對司徒玉兒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也知道甚少。

現在好不容易司徒玉兒不生自己氣了,總是要叫影三來問問,這幾天玉兒身邊有沒有什麽事?司徒府的人還有沒有欺負她?

影三一進來,段元辰就要他報告;影三想了想,就說:“大部分的事主子都知道,只有一件事……”

段元辰挑眉:“什麽?”

影三說:“主子出城第二天,鳳府的鎮遠將軍和鳳彧到司徒府,說是……說是來議親,要讓鳳彧將軍娶……娶王妃。”

“什麽!”段元辰震得站起身來,臉色氣得鐵青:“這種事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稟告本王?”

影三嚇得忙跪了下去:“主子息怒!鳳府來議親後,相國大人就問了王妃的意思,被王妃當場拒絕。”

“那是當然!本王的王妃怎麽可以另嫁他人!”段元辰心裏舒服了兩分:“然後呢?”

影三楞了一下,然後?他道:“連續幾天,鳳彧接連上門要見王妃,但王妃都不見他,所以,完全沒有然後。”

段元辰瞇著眼:“好一個鳳彧。”

段元辰又問了影三一些事,發現沒有特別之處後,便讓他離開,要他以後事無大小,都必須詳加稟告。

影三出去後,他看向自己的腳踝:“這是他做這件事的目的?”

嫉妒?洩憤?不,事情絕沒有這麽簡單。鳳家和太子是綁在一起的,段元辰幾乎可以肯定太子對玉兒仍存有希冀,所以鳳彧想娶玉兒,一定沒讓太子知道。

而若沒有太子皇兄的支持,鳳家也沒這個膽對一個皇子下手;所以,在馬球賽中制造意外讓他受傷,一定是太子皇兄的意思。

是想讓他受傷,還是想置他於死地?目的又是什麽?

段元辰臉色籠罩一層霜色,讓他受傷最大的好處,就是大大降低他狩獵得第一的機會,讓他沒機會向父皇請婚。

段元辰咬牙,冷哼一聲,太子皇兄要不要這麽卑鄙?

鳳彧又為了什麽想娶玉兒?也不知道玉兒是怎麽想這件事……

想到有人覬覦他的王妃,段元辰就顯得焦躁。

唉!段元辰站起來,看!每晚翻墻是多麽必要的事?這事情若沒有及時溝通,如何掌握先機?如何克敵致勝?

這每夜翻墻夜探,絕對有其必要性。

段元辰一想到這裏,就一跛一跛地踱到營帳外,發現天還沒黑,問韓齊:“現在什麽時間?”

韓齊恭敬道:“殿下,現在是申時,再半個時辰,就要晚宴了。”

段元辰眉宇一凝,時間過這麽慢?他擡頭,這天是不是壞了?竟然還要半個時辰才要晚宴……

韓齊緊張道:“殿下,您還是歇著吧!否則明日狩獵一定會受影響的。”

段元辰一聽,十分有道理,但他晚上就得用到腳,於是他喊陸一凡,有這樣的人才,不好好使用怎麽行?

司徒玉兒離開段元辰的營帳後,就一路沈思,低著頭,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月蓉和雲倩相看一眼,月蓉以為小姐是為祁王殿下的傷擔心,上前道:“小姐,您不用擔心祁王殿下,有陸小大夫在,祁王殿下會沒事的。”

司徒玉兒點點頭。到了自己的營帳,玉兒說:“我在帳內歇一會兒,晚宴開始前再叫我。”

“是。”

司徒玉兒一路想的,剛好也是段元辰剛剛想的。

鳳彧傷祁王的動機,絕不是他想娶自己這麽簡單;沒有段懷文的授意,一個將軍怎麽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蓄意傷害一名皇子。

段懷文……是啊!一個連糟糠之妻都可以贈毒酒一杯,殘害手足又算什麽?

想到段元辰差一點就在自己眼前,活生生命喪馬蹄之下,她就渾身發顫、心臟差點停止跳動,即使是現在已知他安好,想想當時還是渾身發抖,背脊直沁冷汗。

幸好沒事。

想到剛剛的危急,就覺得自己為一點小事和段元辰吵架,真是無聊透頂──

司徒玉兒搖搖頭,不過幾天,自己就後悔了不下幾十次;她告訴自己,以後絕不再和段元辰吵架!

想到這裏司徒玉兒又是一楞;她這樣是不是太在意段元辰了?她和他是彼此合作、互相信任的夥伴關系,會關心他的安危很正常,但太在意,本身就是一件怪異的事。她都已經打算這一世要孑然一生,這麽在乎一個要登上帝位的男人,絕不是好事。

想想自己剛剛的情緒反應,鳳彧揮杖的氣憤、蒙達馬蹄將踏下的心驚、害怕他殞命的戰栗,尤其是奔往段元辰寢帳這一路心臟差點驟止的恐懼,無疑都在告訴自己,段元辰這個人對自己的重要性,已經大大超過了自己的預期!

這樣看重和在意真的好嗎?當筵席將散的那一天來臨,自己還可以瀟灑揮袖,翩然離去?

想到和段元辰終有分開緣散的一天,司徒玉兒就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情緒,帶著悶痛逐漸由心臟開始,向四肢百骸蔓延;然後心臟的位置,就莫名空洞洞的……

司徒玉兒煩躁地甩甩頭,腦中一直雜亂無章地亂想,後來才迷迷糊糊睡著,沒多久又被月蓉叫醒,和司徒雄夫婦、司徒心樂聯袂赴皇家晚宴。

由於天氣清爽,入夏的山麓涼風陣陣,還帶著青草香氣,吹得人舒服欲醉;所以皇帝一聲令下,晚宴搬到戶外,廣場後方甚至升起篝火,玉盤珍饈、金樽美酒,觥籌交錯;再配上美人圍著篝火輕歌曼舞,野宴恣意歡謔,一片歌舞升平。

司徒玉兒下午沒睡好,腦中昏昏沈沈,思緒也一直縈繞在她和段元辰之間的關系,對場中歌舞並未仔細欣賞,只是低頭吃菜喝酒。

場中一曲舞罷,突然異族音樂奏起,不僅吸引了司徒玉兒的註意,也讓原本喧嘩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只見場外裊裊走來十二名身裹輕紗的曼妙佳麗,踩著妖嬈的舞步,扭動著柔軟的肢體,配合音樂緩緩舞進宴會中央。

她們四肢靈動如蛇,腰支柔若無骨,舞蹈的姿勢更是讓人心生蕩漾,看得宴會上男子各個眼神晶亮,眼睛都膠在美人身上;而場中女眷則多羞赧低頭,為舞娘身上幾乎快不能蔽體的衣服,感到面紅耳赤。

這種軟膩調情的音樂維持約一刻鐘,突然樂風一變,節奏輕快了起來,十二名舞娘各個如靈動脫兔,輕快點著赤足,舞著精靈般的舞蹈,也看得場中賓客各個嘖嘖稱奇、目不轉睛。

突然,場外又舞進一名舞者,她身著紅色輕紗舞衣,身上與四肢都纏繞著金鈴,體態玲瓏婀娜。她一舞近,大家就驚訝出聲,是哈爾赤的漣漪公主!

漣漪公主笑容十分燦爛,伴著熱情活潑的音樂,三步一轉,以蓮步旋進會場中央;她身上清脆的金鈴聲隨著她的跳動與音樂相結合,讓她像個誤落凡間的火紅精靈。

她就像一朵美麗的紅色嬌花,身材健美玲瓏,舞動的姿勢綺麗婀娜;十指柔軟無骨,隨著身體旋轉在周身款擺;突然她的舞步漸漸往段元辰方向挪去,然後開始繞著段元辰,一邊轉圈,一邊婀娜起舞;臉上更綻放一種魅惑、不容抗拒的神采。

四周爆起了熱烈掌聲,尤其是哈爾赤的座位區,包含蒙達王子、使臣、將領和他們身後的士兵,各個興高采烈,配合著音樂唱和起來,手裏也打著富有節奏感的拍子。

楚芊芊臉色難看,秀眉緊蹙,看向身邊的司徒玉兒:“是哈爾赤的求偶舞。”

司徒玉兒心裏早有預感,漣漪公主的舞一定不簡單;原來是打算以舞向段元辰示愛。

段元辰眉頭輕輕皺起,一臉莫名地盯向圍著他繞的漣漪公主,眼神有些詫異疑惑,然後望向司徒玉兒,遠遠地用疑惑眼神代替詢問。

她現在在幹嘛?

司徒玉兒失笑,敢情人家跳得賣力,卻是媚眼拋給瞎子看,這祁王殿下根本不知漣漪公主在幹什麽?

突然,漣漪公主一邊舞動,一邊從身上輕解一條圍在腰上的紅色絲幔,以誘惑的姿勢將紅幔套在段元辰的脖子上;司徒玉兒見她眸子精光一閃,大有對段元辰設套的感覺,雖然不知漣漪蓄意為何,但心裏卻是一陣怵栗。

就在司徒玉兒覺得段元辰會吃虧的時候,段元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紅幔、推開漣漪公主:“拉拉扯扯,本王看了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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