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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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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你說誰……閔貴嬪?哪個閔貴嬪……”

長笙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皇帝目前僅存的那幾個妃嬪中也沒有姓閔的貴嬪, 而且很早之前長笙便免了那些妃嬪的請安。此時居然冒出了一群“閔貴嬪和小主”們……

長笙疑惑地看著遇秋。

遇秋有些尷尬,斟酌著措辭期期艾艾地開口回答:“回娘娘的話, 那個……就是前些日子皇上新納的七位妃嬪,這閔貴嬪是其中位份最高的,她們……她們許是聽說了娘娘鳳體康愈了, 便想著來椒房殿給娘娘請安……”

長笙一怔:“什麽時候的事兒?”

遇秋:“就……就前些天的事……不過她們進宮後皇上從來沒去過……”

遇秋訥訥地替自己的前任主子小聲辯解,說到最後是越說越小聲, 她縮縮脖子拿眼小心翼翼地覷著皇後娘娘的神情, 見長笙那水靈靈的大杏眼瞬間瞇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 不禁咽了咽口水,皇上……保重!

長笙終於明白之前在竹屋時姬如玉和王虎的話是個什麽意思了,想起那時男人一臉心虛躲避的表情不由在心底冷冷一笑,行啊!這破男人了不得呀!當她還在簡陋的小竹屋裏因為他昏迷不行、要死要活時,這家夥在宮裏倒是一點兒都沒有委屈了自己, 替自己張羅了一堆小妾, 左擁右抱, 醉生夢死, 光想想都是快活似神仙呀!

長笙嘴角牽起一個冷笑,一甩衣袖氣場全開,“替本宮更衣,宣!”

等長笙換好衣裳坐在上首,便見幾個年輕女子在胡嬤嬤的帶領下娉婷裊裊地魚貫而入,姿態優美地向長笙行禮:“嬪妾拜見皇後娘娘!”

霎時, 一屋子的燕語鶯聲,暗香盈袖。

長笙隱在心底的火騰地燒旺了,這個該死的破男人!

但長笙這幾年這個皇後也不是白混的,即使此時心裏被破男人氣到嘔血,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都免禮罷,賜坐!”

“謝皇後娘娘!”小美人們依次入座。

為首那個穿著一襲累珠疊紗粉霞茜裙的少女便是閔貴嬪,鮮花怒放的年紀,小姑娘身上並沒有帶多少華麗繁覆的朱釵佩環,只頭上十分有心地簪了極致小花釵,精致卻不覆雜,讓這姑娘看著尤為清新自然,靈動俏麗。

可一旁的胡嬤嬤冷眼旁觀卻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直到這閔貴嬪對著皇後娘娘微微側頭輕輕咧嘴笑彎了眉眼時,她終於明白過來究竟是那裏不對勁了——這女人從穿著打扮、言行舉止都是在有意無意地模仿她家娘娘,她這幅模樣可不就像極了娘娘平日私下裏的模樣嘛!

可惜,她家娘娘的美是有一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生機潤養的靈動,而這女人雖正當青春妙齡,可皇後娘娘這以身俱來的靈動之美卻是怎麽也比不上的,再加之這人的容貌不及皇後美麗,於是明眼人細看之下便能發現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東施效顰的劣質感!

長笙也在觀察這個為首的閔貴嬪,卻也是怎麽看怎麽別扭,讓自己渾身都不舒坦。

而下面的閔蘭溪也在悄悄打量著坐在首座一身正紅鳳袍的女子,她曾數次在皇宮的宴會上遠遠看見過這為皇後娘娘,那時她被簇擁坐在天子身邊,在所有人艷羨的目光中享受著那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毫不避諱的溫情相待……

彼時自己只能高高地仰望著,咽下心中所有不甘的念想。可如今她以帝妃的身份坐在了椒房殿的客座上,離她曾經可望而不可即的仰望大大地跨進一步!

閔蘭溪強壓下心頭的躁動和熱意,嬌軟著天真的嗓音開口:“自打嬪妾入宮以來皇後姐姐便一直病著,妹妹們都萬分憂心姐姐的鳳體,如今真是謝天謝,姐姐病愈皇上又是政務繁忙想是無暇顧忌,妹妹們便來探望下姐姐,也算是替皇上分憂!”

呦!瞧這話說得!長笙眼一瞇,斷定眼前的這女人絕不是盞省油的燈,那破男人到底從哪弄來這麽個麻煩……

長笙心中冷哼一聲,自己也不是可以人人捏扁搓圓的!她上上下下將閔蘭溪打量一番,佯裝憤怒沖遇秋喊道:“這內務府的人是怎麽辦事的,如今給妃嬪們送的口脂都是這麽隨便的?本宮都差點以為閔貴嬪是沒吃飽飯氣色不好,才使得雙唇無血色。遇秋你記得去內務府跑一趟,讓人送些鮮艷的口脂給閔貴嬪,小姑娘家家的這麽寡淡可不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閔貴嬪年紀輕輕便病得不輕!”

遇秋強忍著笑意應了聲是。

而底下的其他嬪妃也俱是用帕子輕掩這嘴偷笑,當日賞花宴皇帝說那番中毒言論時她們可都是在場的!

閔蘭僵笑著扯了扯嘴角,心底惱羞成怒,這夫妻倆一個說她唇色太濃像中了毒,一個又說她抹的口脂太寡淡似沒吃飽飯……是莫不是串通好了存心要給她難堪!

正殿裏的氣氛正詭異著,殿外一陣喧嘩,蕭續滿頭大汗急匆匆趕來,他本是在未央宮處理這幾日積攢下來的一堆政事,聽到底下的人上報,說是那些剛進宮的女人一個不拉全跑去了皇後宮裏!

蕭續本想著再瞞幾日讓他空出手了想法子好好解決此事,可沒想到修羅場來得這麽突然!

瞬間他背上就沁出了一層冷汗,再顧不得什麽風度,丟下一幹滿心八卦的大臣風一般地沖去了椒房殿。來的一路上,他無數次想給自己一個耳巴子,當時究竟是哪根筋不對,居然玩這麽危險的火……

長笙見到蕭續進來,在眾妃給他行禮時丟過去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蕭續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蕭續不等這群女人起身,幹咳一聲便迫不及待地要趕人:“咳……誰讓你們來的,皇後身子骨還沒好全就來擾得她不得安生,趕緊的,該上哪都上那帶著去……”

“別呀,臣妾身子已經好全了,本來這宮裏也怪冷清的,一下子來了這麽多妹妹,本宮得好好和她們嘮嘮嗑兒!”長笙笑得異常燦爛,在說到“妹妹”二字時還加重了語氣。

蕭續倒吸一口涼氣,沒辦法只能順著她的意耐著性子坐下來,和長笙視線對上時,還諂媚地咧出一口大白牙對她訕笑。

長笙正端著骨瓷盞要啜飲,見到這破男人的這幅破表情頓時心頭火氣,“哢啦”一聲脆響,那精致的骨瓷小盞整個碎裂在她手中,茶水順著拳頭緊握的縫隙滴滴答答地留下來……

蕭續見此情景立刻驚跳起身,慌忙拉過長笙的手,一邊去攤開她的手掌一邊心疼道:“這麽這麽魯莽,快看看可是割傷了……呃……”

長笙手掌完全攤開,蕭續接下來的話錯愕地卡在了喉間——

長笙的手絲毫未損,只見那原本的骨瓷杯化作白色的齏粉,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紛紛灑下……

蕭續盯著長笙眨眨眼,長笙也看著他眨眨眼,方才,似乎……在她發怒捏碎杯盞的同時掌心有道靈力劃過……

長笙不可置信地來回翻看自己的手,眨巴眨巴大杏眼,突然運氣全身的靈識順著右手朝一旁的紫檀木一張劈下,渾厚的靈力自掌心湧現,快到肉眼無法瞧見,嘩啦一聲巨響,在一群女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紫檀木桌瞬間碎成無數個小木塊,木屑紛飛……

……

一群女人在反應過來後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莫非皇後這是對她們赤/裸/裸的警告……於是包括閔蘭溪在內,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告退,逃出門殿去,先保命再說……嗚嗚嗚,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皇後竟是這麽彪悍的呀,簡直是太可怕了!

長笙沒顧得上那些女人,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再不可置信地擡頭望望蕭續。

蕭續揮退了所有宮人,知道殿裏只剩兩人時,長笙閉上眼再次緩緩地運氣全身的靈識,再次睜開眼時眼裏全是驚喜:“我……我好想全部的法力都恢覆了!”

長笙想起那日夢中濟慈老和尚的話,她不再長生,不再不老,可依舊恢覆了法力,那串佛珠……

蕭續也不知這究竟怎麽回事他只是單純地見她高興也跟著心情好,滿臉笑意地看著長笙:“那真是太好了,朕……”

還未等他高興完,就見面前的女人忽然臉一沈,對他露出一個殺機四伏的冷笑:“既然我法力恢覆了,那皇上咱們是不是可以聊聊這些妹妹的事了……”

……

“啊!痛……輕點!朕知道錯了!知道錯了!輕點……”

李九章站在門外,聽著裏面的動靜眼皮直跳,在看看身旁一左一右如兩尊菩薩樣紋絲不動的遇秋和胡嬤嬤,心中暗嘆,幸好他方才多了個心眼將其他所有的宮人都遣了下去,不然皇帝一世威名不保呀!

殿裏,蕭續的兩腳被兩團白光纏繞著高高拎起,正吊在半空中,打頭朝下,他因為倒掛著充血,臉變得通紅,說話都有些艱難。

蕭續翻著白眼去看面前抱臂冷笑的女人,為了求生他一連串飛快地解釋著:“笙笙,你是我的心肝脾肺腎,除了你我真的沒打算要其他的女人,我發誓!當初正不過是和宴家那小兔崽子賭氣在去的賞春宴,沒想到那幫子吃飽了撐得慌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要給朕選妃了,後來朕以為你不要我了,就氣得隨手點了幾人入宮,真的是因為那是氣到了極點,但朕對天發誓朕沒打算去睡任何一個,連她們叫什麽名字朕都不知道,朕心裏只有你一個,你要相信我呀笙笙!”說到最後聲音都變調了。

說完這一長串的話後他可憐巴巴地喘息著,長笙卻是越聽越火大,她胸口起伏著,轉了兩圈沒找到襯手的工具,便脫下腳上的一只繡鞋就往男人身上招呼:“你個破男人,你就缺德吧你!既沒任何意思那你選她們入宮幹嘛,白白浪費了人家的大好青春!”

蕭續頂著滿臉的鞋印哀嚎討饒:“啊!痛!笙笙你先將我放下來罷,我我……我頭暈!我知道錯了,我想法子彌補還不行嘛!寶貝兒你先把我放下來,我真要吐了……”

……

第二天,皇帝一道驚世駭俗的聖旨震驚了整個朝堂——

皇帝要將那才入宮幾天連他人影都沒見過的七位新妃們收為義妹,冠以公主的封號,她們可自去婚配或由皇帝替她們賜婚,出嫁時一切按大盛朝公主出嫁的規格和品制操辦,由宮中替她們置辦一份公主等級嫁妝!

這道旨意一出,不光是朝堂,連整個大盛朝都沸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十二點半,總算趕上更新了!

說明一下,人參並沒有變成人,她沒了元丹,那串佛珠代替了,不會再像其他的妖一樣不老不死可以活好多好多年,她的壽命和皇帝差不多了,但她是妖卻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改變不了!鑒於人參精從開篇一直慘到她掉馬,所以蠢作者覺得讓她在大結局法力恢覆牛逼一下,大殺四方~

另,起名廢征集小人參的名字哦~男女皆可(*^▽^*)被征用了就用紅包回報~

基友的文文,很有愛,有興趣的小天使不要錯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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