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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秘密揭開(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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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笙心急如焚一路行至西郊鹿鳴山腳下, 由於身邊有個一瞬不瞬用幽怨目光緊盯著她深怕她真跑了的男人, 為了不引起懷疑,長笙無法, 只得暫耐下心中的焦慮,先行上山去到龍華寺裏。

寺裏早就得知了消息,濟慈大師早早地便候在了寺門口, 長笙想速戰速決,便搶先一步跨上前道:“大師有禮, 我有些禪機參悟不透, 想和大師單獨聊一聊, 還望大師能指點一二。”

濟慈大師擡眼溫和地望了望長笙,朝長笙合十雙手一禮,隨後又做出一個有請的動作“施主這邊請。”

長笙跟著濟慈進到一間禪房之中,然後將亦步亦趨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男人一把撕下來毫不留情地丟出門外,貼著他的臉將門砰地關上了……

然後轉頭對著依舊是一臉淡定的濟慈大師開門見山直奔主題:“老和尚,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知道其實你早就知曉我並不是真正的白錦珈!”

濟慈大師慈祥的笑容顯得高深莫測, 他在炕上盤坐下來, 撥著念珠開始打坐。

長笙時間緊迫,她也不管老和尚葫蘆裏賣了什麽藥,一口氣把話灌到底:“老和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要下山救個人,但礙於這人身份特殊不能讓我夫君知曉,所以想請老和尚你幫我打個掩護, 你若同意那最好!不同意的話……那就委屈你在炕上躺一躺了!”

長笙在出發來鹿鳴山前便給狐貍遞了消息,讓她帶著閻無望先行去了莊子上,若阿幸真是危急到了連閻無望都束手無策的地步,那說不定就要靠狐貍了,也因此這次狐貍沒時間再變成她的樣子替她打掩護。

她已經做好了和老和尚來硬的準備,誰知濟慈聽後微微一笑,下地都到桌案前,輕輕一轉案幾上的小香爐,炕便的書架骨碌碌移開了,書架後赫然是一條密道。

“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女施主既是去救人性命,貧僧自當鼎力相助。”

沒想到這老和尚居然這麽識趣,長笙矮身跨入暗道就要離開,身後傳來濟慈的溫厚的聲音,在幽長的暗道中顯得空寂縹緲:“貧僧還是之前那句話,施主至純之心,世間萬物變化莫測,不論如何,施主守住本心既好……”

長笙在昏暗的暗道中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很快便到了山腳下,她換了身早已準備好的不怎麽顯眼的衣裳後,便直奔莊上而去。

進屋後,長笙便看到姬如玉和閻無望都已經在了,她直奔床邊查探阿幸的情況,這是她六年來第一次見阿幸,小家夥早已不再是她記憶中小小嬰孩的模樣,生得十分漂亮,雪玉一團。

只是此時他臉色泛黑,雙目緊閉,眉頭緊鎖,痛苦而吃力一下一下地呼吸著,就像一個脆弱易碎的小瓷娃娃。

長笙看著這樣的孩子,心裏揪著難受,最初她只把阿幸當做她不得不擔負起的責任,後來她入了宮,這孩子便成了一個必須掩藏的秘密,她六年來從未親自照看過,如今若是阿幸真有什麽三長兩短,她怕是真要對不住白錦珈臨死前那椎心泣血的執念了!

此時屋子裏沒有外人,姬如玉平日裏也常常來莊子上看阿幸,丁嬤嬤一直都以為她是皇後派來照看阿幸的心腹,便也不加掩飾,她雙眼血紅,在長笙跟前跪下行了個大禮,聲音嘶啞,“老奴慚愧,沒能好好照顧幸哥兒,老奴萬死不辭!只是如今請遍了大夫都說無能為力,老奴請娘娘來,若是阿幸真的不行了,至少……也能讓你們母子兩見上最後一面……”

說到最後,丁嬤嬤已近哽咽。

長笙聽完丁嬤嬤的話後,將目光轉向了閻無望,開口詢問:“閻先生可有醫治之法?”

“有倒是有,只不過……”

閻無望嘆口氣,繼續道:“只是這毒著實罕見,想要配制解藥,從藥材的收集到解藥的煉沒個十天半個月是成不了的,若是個大人還能熬一熬,只是這孩子還實在太小,怕是已經撐不了幾日了……”

長笙一聽這話,覺得阿幸的狀況似乎與蕭續與此中毒那次十分相像,便道:“若是……再有人參替他續命,先生可有時間?”

話剛落音,長笙便被姬如玉警告的眼風狠狠一掃。

閻無望搖頭道:“怕是沒那麽多人參續命……”這話的意思除了丁嬤嬤剩下的三人都懂,自那次替蕭續續命後長笙元氣大傷。

長笙將希冀的目光投向姬如玉,姬如玉無奈搖頭:“你知道我並不擅長解毒之法,一兩天還可行,時間稍微一長,完全壓不住的……”

長笙也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一時間屋子裏靜的可怕,沈悶壓抑的情緒襲上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喧鬧聲:“唉唉……你到底是誰,都說了這沒你要找的人,你再往裏闖我可要報官!”

“讓開!”

丁嬤嬤霍然起身,那是她姐姐的聲音,似乎是往這邊來了……

屋裏的幾人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房門就被人“哐當”一腳踹開了,幾人看清了門外的人,除了丁嬤嬤的姐姐外,還有一個讓長笙意想不到的人——宴清?!

宴清滿臉肅殺之色,他用銳利的視線將屋裏眾人一一掃視,最後目光落在長笙身上,有些詫異:“娘娘……您怎麽回這兒?”

還未等長笙想好怎麽回答,隨後宴清視線一偏便看到了躺在長笙身邊的小娃娃,他再顧不上去探究皇後為何會在此,深吸一口氣,腳步沈重,朝床邊走來。

長笙看著變遷莫名的男人一步步逼近,有些手足無措,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麽情況?

宴清走近,在看清那孩子容貌的一瞬間,他心中的疑惑、驚訝、激動……所有的一切統統化為空白……他將自己顫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再擡頭時,眼裏已滿是血絲。

今日宴清早朝回府後,便有人讓一個小乞丐轉交給他一封信和一個小瓷瓶。

信上說,當年與他在那間小屋中春風一度的女子其實為他生下一子,如今那孩子中毒危在旦夕,需他手上的解藥才能得救,若是他想知曉那母子倆的身份並且救那孩子性命的話,便即刻自去西郊鹿鳴山下的莊子上。

宴清心神巨震、方寸大亂,他已經找尋太久太久,也後悔太多太多,所以即便知曉也許是一個陷阱,他還是不顧一切地跳了進來!

他先是轉頭尋找一陣,見到閻無望後,從袖管裏拿出一個瓷瓶遞出去“先生看一下,這是否解藥?”

閻無望遲疑這接過瓷瓶,倒出一粒藥,先是問聞了聞,然後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了一下,隨後大喜:“是是是!這便是解藥!”

在場諸人包括宴清在內俱是先放下了一塊心中的大石。

最急迫的是被解決後,宴清轉頭,將利劍般直刺向丁嬤嬤,一字一句道:“這孩子可叫阿幸?他的父親是誰?母親又是誰?”

宴清浸淫錦衣衛多年,他的銳利眼神可不是丁嬤嬤能抵擋的,丁嬤嬤臉色發白,雙手不住顫抖,硬著頭皮咬牙開口:“這是……老奴姐姐的孫子,他的……他的父母自然是老奴的外甥和外甥媳……”

丁嬤嬤話還未說完,便被門外一道尖利刺耳的女聲打斷:“她說謊!這分明是白錦珈和宴清的孽種,當年宴清和白錦珈在成國公府後院的一間屋子裏做下骯臟的醜事,白錦珈在入宮前生下這個孽種交給自己管事嬤嬤充作自己姐姐的孫子養在莊上!”

屋內的眾人因這番話掀起了驚濤駭浪,大家擡眼望去,只見門外跌跌撞撞地沖進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赫然是早已被大家遺忘多年的白錦玥!

宴清知覺腦中轟然炸裂,他無法置信地向長笙的方向望去,指尖都在顫抖,難怪……難怪這雙眼眸那般熟悉……

被四面八方灼熱目光盯得渾身難受,長笙覺得自己真實分外無辜,她擡眼向丁嬤嬤瞄去,滿是詢問之意,可對方竟也是一臉被雷劈的呆楞神情。

當年剛剛成為白錦珈時她曾多次暗地裏試探想要打聽孩子他爹是誰,可丁嬤嬤和迎冬俱是語焉不詳,長笙以為她們是為了保守這個秘密不願多說,如今看來,應是兩人也完全不知孩兒他爹是誰!

長笙看看阿幸在瞧瞧宴清,兩人竟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說兩人是父子,長笙絕對是信的!

她心中暗暗叫苦,頭皮發麻,這都什麽跟什麽呀!白錦珈呀白錦珈,你當初究竟幹了什麽豐功偉績……丟給我這樣一個爛攤子,讓我怎麽收場?

白錦玥走進屋,在正中央站定,眼裏全是瘋狂之色,她高聲道:“我是白錦玥,我並沒有死,當年我親眼看到白錦珈和宴清做下那等茍且之事,我兒榮華乃是我和晏浚所生之子,床上這個孽種與我兒與宴清十分地相像,這便是證據。”

白錦玥知道,如今這番話一出口,她當年陷害白錦珈和宴清的是便再也瞞不住了……可自她找上趙貴妃的那刻起她便沒了退路!無所謂了……反正她的人生已經全毀了,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白錦珈和宴清當墊背!

宴清終於從一片空白中回過神來,此刻他引以為傲的理智早已繃斷,他沙啞著嗓音轉頭問長笙:“娘娘……她說的可是真的?當年……當年真的是你?還有這孩子……”

長笙心底的小人正在瘋狂捶胸,真是日了狗了!

“我……”面對宴清一臉的疾風苦雨,長笙真不知該如何開口,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的回答,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啞巴吃黃連?

如今這些人中,驚的驚,呆的呆,反倒是長笙這個局中之人最先反應過來,先是阿幸莫名其妙中毒,再是她來到莊子是,隨後宴清居然也來了,緊接著那個本該被賣到山裏的便宜大姐也出現了……

這一幕“感人肺腑”狗血認親大劇,說是沒有人暗中策劃,她就將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給丟丟當球踢!

這麽一想,長笙瞬間變了臉色,她顧不上去猜想白錦珈和宴清的風流韻事,她滿臉肅然對宴清道:“宴大人難道你還沒察覺到嗎,有人必是還留著後招呢?你確定要在這時和我討論這種事?”

被長笙一提醒,宴清的;理智很快回攏,他利劍般的目光倏地設想白錦玥,正要動手……

只聽,閻無望忽然間驚天動地地咳了起來,那架勢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而他身旁地姬如玉手指向門外,有些尷尬地開口:“那個……貌似,好像,也許已經來不及了……”

眾人隨著她手指方向看出去,只見門外,蕭續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不知已經站了多久,而他身邊,是長笙多年不見的老熟人趙貴妃……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好激動好激動!修羅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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