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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風波(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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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蕭續看到那些關於宜妃和傅琛的所謂的證據,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別說宜妃和傅琛沒什麽幹系,就連傅家和白家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兩家人。

雖然那些搜查上來的證物他也認得, 確實是珈珈平日所用之物,但他自由長在這深宮之中,活在陰私之下, 最是了解不過那些栽贓嫁禍的骯臟手段,那女人平日裏便是一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樣子, 被有心之人拿了身邊的物件去做文章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當務之急便是要保護好那女人, 讓她不至於被即將席卷而來的流言傷害到。

至於盜銀之事, 他的暗衛所調查到的一些情況與那王虎所供述的到有吻合之處之處,究竟是否與傅琛有關還需進一步查證。還有便是他出宮祈福驚馬意外尋回賑災銀,這市實在是太過巧合,巧合到有些詭異,究竟是天意還是有人可以為之, 既然有人有意地擺到了他面前, 那他便利用這次機會查個明明白白!

而長笙還尚且不知自己也被卷入了風暴的中心, 她正躺在搖椅上, 吃著冰鎮過的寒瓜。

胡嬤嬤臉色凝重匆匆進來,她在長笙耳邊用異常嚴肅的口吻對她道:“娘娘,出事兒了!”

長笙見到胡嬤嬤如此嚴重的神態,也意識到了有大事發生,她斂起笑意,一臉認真地聽胡嬤嬤講述事情的前因後果。

當聽說王虎和傅琛由於分贓問題大打出手, 最後王虎自首狀告傅琛之時,她還是能勉強忍住,只是嘴角不著痕跡地抽了抽。

可是胡嬤嬤接下來的話卻是差點兒驚掉了她的下巴,現在外邊都在傳宜妃入宮前便和傅琛有一腿,據說傅琛對自己一直念念不忘,對奪人所愛的聖上懷恨在心這才密謀了殺人盜銀一案。

而宜妃不想夾在自己的新歡和舊愛中間左右為難,便含淚規勸舊愛,表示愛已成往事請他不要再執著於過去,勸他為了天下蒼生著想將這四十萬兩賑災銀還回去。

傅琛心中仍是割舍不下宜妃,同意了宜妃的勸說,於是兩人一合計,由宜妃引誘聖上出宮祈福,傅琛在皇覺寺附近布置一番,順利讓皇上找回了拿批賑災銀。

據說這些都是從傅琛書房裏搜出來的密信上寫著的,還有宜妃的貼身物件為證,在那信中,傅琛和宜妃真是纏綿悱惻、黯然傷神……

長笙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一口茶噗地噴了出來,直直地噴到了對面正在給她挑寒瓜籽的臨夏的身上。

長笙一邊不停地咳嗽,一邊急忙拿起手邊的帕子伸手就要給臨夏擦拭,“咳咳咳……那什麽臨夏,趕緊擦擦吧……”

臨夏急忙驚慌失措地躲開了,大概是被長笙給她擦臉的動作嚇到了,她忙跪在地上,聲音都有些顫抖:“奴婢不敢,奴婢怎敢讓娘娘給奴婢擦拭,請讓奴婢先行退下換身衣裳以免擾了娘娘雅興……”

說著,臨夏便飛快退下,急急忙忙地處了暖閣。

長笙有些尷尬地收回捏著帕子的手,而一旁的胡嬤嬤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臨夏這幾天是怎麽了?整日裏魂不守舍的……”不就是不小心被娘娘噴到了茶水嘛,至於嚇成這樣?

長笙並不是一個會苛待下人的主子,平日裏也和宮人們嘻嘻哈哈打成一片,所以大家並不怎麽害怕她,尤其是她貼身伺候迎冬、胡嬤嬤等人,對這位主子,在心裏她們是把自家娘娘當自己的至親看待的。

不過長笙和胡嬤嬤也都並未多想,她們很快就把註意力轉回到傅琛之事上來,長笙急切的詢問:“那傅琛現如今如何了,皇上又是個什麽態度?”

“傅大人現在被暫押在天牢裏,現如今朝中反應不一,一部分人要求嚴刑拷問傅琛,也有人上折請聖上嚴查傅大人和娘娘的關系,只有一小部分官員在給傅大人求情,皇上將這些折子統統留中不發。”

胡嬤嬤心中氣憤,她從前伺候在白老夫人,這三姑娘她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後又隨著一同入宮,這傅大人和她家娘娘有無關系她又怎會不清楚,這明顯又是沖著娘娘來的,是想直接置她家娘娘和傅大人於死地呀,幕後之人真是其心可誅!

長笙聽了這些心中不免有些著急,這王虎是怎麽回事兒呀?好歹也是萬獸之王居然如此沒品,自己人坑自己人。雖然她曾經和狗子有過節,但現如今在人間彼此知曉底細的就他們幾個,長笙早將狗子歸到“自己人”的陣營裏。

長笙將所有宮人統統打發走,從床下的暗格中取出姬如玉留給她的那串狐貍毛珊瑚手串,微微註入一絲法力,打算讓狐貍晚上過來一趟商量對策,她不方便去天牢看狗子,便想讓狐貍去一趟探探究竟。

等到傍晚時分,未央宮的小太監前來遞消息,說是皇帝政務繁忙,今晚便不過來了,對此長笙也是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靜之時,長笙手裏拽著狐貍毛左等右等,卻是怎麽也等不到狐貍毛茸茸的白色身影……

一連等了好幾日,姬如玉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她有些擔心該不會是狐貍也出事兒了吧?

長笙陸陸續續地聽到關於狗子的消息,皇帝終究還是下令審了傅琛,但由於傅琛拒不認罪,打死都不承認那些信件上的內容,聽說都已經被錦衣衛上過刑了,而皇帝也是好幾日沒來過含章殿了……

長笙心中越發地焦急起來,她既擔心狐貍又替獄中的狗子捏把汗,終於到了第四日,她再也坐不住了!

趁著夜深人靜之時,她將狐貍毛手串交給丟丟,讓它含在嘴裏,她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讓丟丟去花想容跑一趟看看狐貍那邊到底出了何事。

好在如今她有了些微法力,能和丟丟用意念交流,而丟丟也不是一般的狼。

長笙打開窗,看丟丟的身影嗖地一下消失在夜色中,她坐立不安地等待著……

好在一個時辰後,丟丟順利返回,它嘴裏出了那手串外,還叼了一封信,丟丟告訴她那信是花想容的夥計在看到它嘴裏的手串後交給它的。

長笙急慌慌的打開信紙,一目十行地看完,狐貍在信上說,最近京城來了個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她要出去避避風頭,歸期未定,不必再去找她。

長笙這才長舒一口氣,至少狐貍沒事……但現在狗子怎麽辦?

長笙思前想後,最後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天牢找狗子問清楚才好想辦法,總不能看著狗子被人弄死吧!

她自己心裏也清楚這件事的背後是有人想搞.她,但她知道狗子如今無法力傍身,若是一直被嚴刑拷打,她怕他撐不了多久就會現出原形,到時狐貍回來說不定見到的就是一盆狗肉了!

為了能順利潛入天牢見到狗子,這幾日她都獨自一人帶在寢殿裏默默策劃著所有可能會碰到的情況,爭取做到萬無一失。

只是讓長笙愕然的是,她還沒準備好去找狗子,狗子倒是先找了過來,不,準確地說是被人給扔了過來……

這日深夜,皇帝依舊是忙著處理最近發生的大事沒來含章殿,長笙遣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正一個人盤腿靜靜地最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潛入天牢的場景。

丟丟趴在她的腳邊正打著盹。

突然,暖炕上的窗臺傳來一聲不同尋常的窸窣響動……

丟丟驀地睜開眼,迅速站起身,跳下床,灰色的狼毛豎起,它弓起背,平時圓溜溜的狼眼瞬間變成豎瞳,對著窗臺方向齜出鋒利的狼牙,此時丟丟才真正顯露出作為狼的野性和兇戾來。

長笙心頭猛然一縮,她放出神識——窗外的氣息是陌生且不懷好意的,但是還未有向她發起攻擊的意思,這其中隱隱交雜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丟丟依舊全身戒備,鋒利的爪子在地上磨了磨,朝著窗外發出咕嚕的低吼聲;長笙則是不動聲色,手卻地打開了暗格,從裏面悄悄地抽出她那柄泛著寒光的長刀,師徒倆緊盯著窗臺,屏息等待著……

窗子被從外緩緩打開,就在長笙舉起長刀的一瞬間,一個灰溜溜的龐然大物從窗子外滾了進來!長笙沖過去提刀就要砍,等看到那東西的正面時,她硬生生地剎住了腳,刀尖已經緊貼了男人的面門……

那男人艱難地睜開眼,盯著近在咫尺的刀尖有些鬥雞眼,他虛弱地道:“那個……阿笙啊,把刀拿穩了,千萬別手抖!”然後吃力地動了動腿,“還有,能不能讓你徒兒先把嘴松開……”

長笙收回到,眼珠子差點脫眶,“你……被放出來了?”

傅琛苦笑:“不是被放出來的,而是被人偷出來的!”

……

“我咬緊牙關就是不認,那些錦衣衛雖也對我刑訊,但終究是有顧忌,並未下重手,我在天牢倒也待得安穩,只是……唉輕點!”

傅琛在長笙毫不留情的療傷下疼得齜牙咧嘴,他斷斷續續道:“只是今晚……忽然來了幾個黑衣人,他們……他們沖進來二話不說將我暴打一頓,然後帶著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天牢,接著就被扔進了你的屋裏,速度極快……”。

長笙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她問道 :“那王虎是怎麽回事,吃飽了撐的,搞事情?”

傅琛凝重地搖了搖頭,“不是王虎,那人是易容假扮的,應是有人查到了王虎的一些事,但拿他沒法子,這才找人假扮,阿笙,我想咱們那日歸還賑災銀的時候被有心人發現了,幕後之人想置咱們於死地!”

他忽然靈光一閃,隨即又苦笑出聲:“阿笙,我怕是又要連累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狗皇帝和人參精就要洞房啦!!!

期不期待!!J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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