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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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多出了一棟教學樓。“曉春樓”哈哈,名字真土,我笑嘻嘻地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從它底下走過。

身邊有幾個男生竄過,飛快地跑回教室。帶著一陣香煙的味道。

啊。這個青春叛逆,一心渴望成熟的,美好年齡。

沒想到三年過去,門口門衛大叔還認識我,黝黑的皮膚,微瞇著眼睛,咧嘴笑的露出白白的牙齒。還是這麽熟悉。

“咦,這不是那個亂搗蛋的姑娘嗎?回學校看看?來來,進來吧。”

“哎,您記性真好,不過幹嘛就記得我搗蛋,我明明很乖的好吧。”笑嘻嘻地拖著行李進校門。

“哎喲,你還乖,天天拿著假假條來要出校門。”

“哎呀,真謝謝了,對這些事記性這麽好。”拖著行李箱笑嘻嘻地走遠。熟悉的感覺撲鼻而來。

道路兩旁呆了三年仍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樹。一大片陽光灑下,斑駁的樹影。

籃球場上,半裸的男生揮汗如雨。每一滴汗珠都是青春的記憶。

有小姑娘站在籃球場旁大聲的喊著。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噴薄而出一股矯情的詩意。

我靠著扶欄,就這樣極目望去,內心一片祥和,從來沒有過的寧靜。

嘰嘰喳喳的三兩聲從身邊來來去去,來來去去。

恍恍惚惚自己也這樣的年齡,在這籃球場上也滴過汗,賣力地吼叫著。人影就這樣來往交替,翹課偷溜出來給自己班同學喊加油,遞水遞紙巾,滿載著笑容。

有人指著扶欄外,笑著朝我大喊:“樊欣,閔翟。”

慌忙間擡頭,背著陽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他頓了半響,轉身離去。暗自撇了撇嘴,回過身,繼續給自己戰鬥的隊員的端茶送紙。

光影散去,這裏沒有了閔翟,也沒有了樊欣。

看了看依舊在籃球場上奮鬥的小青年們,微笑著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

轉彎,下樓。

綠茵場上有三三兩兩個圍成堆坐著聊天的人。

這裏記憶挺多,拎著行李箱下樓梯,走下看臺。

找了個地方,躺下。陽光真好,用手遮住略微有些嗆眼的陽光。

然後就看到了十多歲的閔翟,他一個人躺在綠蔭草地上,身旁是一本開著的英語書,他拿帽子覆蓋住臉,擋住陽光,擋住了一切的光源。

下課期間,有很多人在他身邊來來去去,嬉笑玩鬧。他躺在那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身旁有朋友嬉笑著推我,嚷嚷著“上啊,上啊”“上了他丫的,生米煮成熟飯”

我怒罵他們混蛋,卻沒有走近。

上課鈴響了,人一個個的消失。我也起身,準備隨損友們一起回教室。回頭,看到了依舊不動如山的閔翟。

然後在她們的挪揄聲中跑了回來。

蹲下身子:“閔翟?睡著了,下節課不上了?”

他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閔翟,你真別扭。裝什麽死呢!”我哈地笑出聲,索性坐在了他身旁。

過了很久很久,我輕踹了下他的小腿:“餵——你作個這個死樣子給誰看啊。”

他依舊不言不語,我湊到他面前,一把掀開他蓋在臉上的帽子。

他皺著眉頭瞇著的眼睛兀地睜開,滿眼寒光,眼眶通紅。

調笑的話就賭在喉間,上下不能。

“有病?”他啞著嗓子生氣道。

我扔下帽子蓋回他臉上,梗著嗓子說道:“難看死了!”

他抓下帽子,幾乎揉成一團,扔在一邊,通紅的眼睛怒視著我。

“兔子眼,難看死了。”我坐在一邊撇嘴道。他坐起身,一副不想理我想離開的模樣。

我湊上前,擋住他欲起的身子。

不知當時是鬼迷了心竅,還是色迷了心竅。我急急忙忙地湊上前,在他唇上戳了一下。

用後來胡曉瀟的話說來,就是“你霸王硬上弓啊混蛋”。

可能真的是當時的陽光太晃眼,閔翟的兔子眼讓我深藏在體內的傳說中的母性情懷迅速膨脹並占領大腦,才迫使我做出這種節操掉一地的行為。

在閔翟的楞神中,我漲紅著臉,梗著脖子道:“我說我喜歡你!這麽久了,你到底想出個什麽結果來了沒有!”

“嗯。”

“是什麽。”

“樊欣。”現在和過去交錯,現實和虛假交錯。我捂著眼睛,就這樣突兀地,傷感起來。

我感覺到有陰影停留在身邊,坐下。

吸了吸鼻子,挪開手,有人坐在我身邊,依舊逆著光,表情模糊不清。

坐起身子,努力跟他保持一樣的高度,平視他,看清他的表情。咧著嘴朝他笑:“哎呀,閔翟,好巧。話說我剛剛想起在這好像做過一件事。”

我湊上前,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微垂的睫毛,勾起的嘴角,以及嘴角旁一顆小小的梨渦。

哎呀,美色/誘人美色/誘人。反正節操這種東西已經不值什麽錢了。

閉上眼,吻上去。

能感覺到他噴在皮膚上淡淡的呼吸。

“閔翟,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我也喜歡你,樊欣。”

“哈。我也知道。”

你倆丫互相喜歡折騰這麽久是作死嗎!糾結的碼字著在此處咆哮。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夫妻雙雙把家還,你耕田來,我織布。公主和王子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全劇終。

混蛋,跳錯劇本了。

原諒這個糾結的碼字者跳出來搶的鏡頭。

在一片微斜的陽光中,在一片空曠的綠茵場地上。周圍還有學生熙熙攘攘地笑聲,混混沌沌,聽不真切。

其實一切都可以豁然開朗的,我們為什麽要自己把自己困住,自己糾結自己。

擡頭看著抿著嘴偷笑的閔翟,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惡狠狠地開口:“你要多喜歡我一點,知道嗎?”

他臉被我拉得變形,卻依舊抿嘴微笑著乖乖地點頭答應著。我只能說,我很受用。於是我很受用地笑嘻嘻地收回了手,爬了起來,伸手把他也給拉了起來。

四處逛逛,這個許久沒來,充滿回憶的地方。

他拉著行李箱,我牽著他的手,走過足球場,走過那一顆顆奇形怪狀的樹,走過教學樓,走過籃球場。

走到世界的盡頭。

在那一瞬間,我竟然非常要命地想到了永恒。

雖然只有一瞬間,我竟想跟你廝守一生。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呢,閔翟。

他恰好回頭看我。

一眼萬年。

我要命地陷在戀愛的泥沼中了!我內心甜蜜的抓狂著。但是這種感覺,卻也不壞。

天色不早不晚,跟看門的大叔告別後,走出校門。

手機“嗡嗡”在口袋裏直響。掏出手機,在看到胡曉瀟發來的“我還有5個小時左右就到家了啊啊啊!!”這樣的信息,內心很是愉悅。

有人愛,有所期待。

以及,三五知己,談笑風生。就是現在樊欣最美滿的人生狀態。

那些柴米油鹽醬醋茶之類的讓它在我的美滿的人生中滾的遠遠的吧。

至少現在我仍是個能安然享受一切的年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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