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chapter.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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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到市區的公交車永遠是擁擠的,人貼著人的。我一度對其深惡痛絕,以至於不得不受形勢所迫地變為宅之一族。

汗流浹背的在人群中推推搡搡,到達車站的時候簡直就是怒火中燒。

於是我怒火中燒的拿出手機,怒火中燒的撥出電話,怒火中燒的說道。

“煩死了,你在哪?”

電話那邊依舊溫和舒暢的聲音說道:“樊欣,你永遠都覺得我煩。”

楞了一會,實在覺得這麽久不見了,我有必要溫柔溫和地像是多年不見的摯交好友。

“好吧,麻煩您老撥冗告訴一聲在哪能尋得您。”奈何組織出來的語言永遠是陰陽怪氣的調調。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嗤嗤”地簡直就像有羽毛從耳邊劃過,激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終於在一個還算明朗的空地上看到站著四處眺望的他。T恤加深色牛仔褲,身後背著一個黑色的大包,跟幾年前根本沒有什麽區別。

像是感覺到了我的走近,他側過頭,陽光灑在身上。映得我滿目的光華。

剎時間我幾乎只能用“舊時光如潮水般湧來”這種充滿內在的句子來填補我整個腦袋在剎那的空白。

然後他一步步地走過來。

在一個將夏不夏的艷陽天裏,他面目溫和柔順地在斑駁的陽光中熠熠生輝。

周圍一切都淪為布景。

我幾乎可以看到在陽光下他睫毛投在眼窩處的陰影。

雙眼彎成月牙狀,嘴唇輕抿。

“樊欣,好久不見。”

“樊欣,我想你了。”

我擡頭看著他,覺得很有必要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

於是我很誠實的認識到了。

“嗯。有時候我也會想起你。閔翟。”

我覺得這種矯情的久別重逢,矯情的一如演戲過多次的對話實在讓我從心底裏傳來無力的挫敗感。

如果是柳舒見到,一定會“嗤嗤”地用她那陰陽怪氣的語氣盡可能的表達對我的不屑。

於是我也盡可能的想表達自己的不屑,然而無從表達地只好抓了抓自己的發梢,轉過身,留給閔翟一個“煩死了”,擡腳離開。

那個叫閔翟的曾經是男孩的男人,踏著我的步子,走到我的身邊。

陽光正好,時間正好,歲月正好。

至少那剎那我心裏是平靜的,毫無雜念的純潔著。

千辛萬苦地回到學校的時候,柳舒早已布好了她所謂的滿漢全席恭候她八卦主角的到場。

我十年如一日的貫徹著白吃不吃是白癡的真理,拽著閔翟就奔向目的地。

然後在柳舒萬分猥瑣的笑容下,淡定入座。

於是這餐飯在柳舒的調戲,以及閔翟的淡定被調戲,以及我的無辜圍觀醬油下落下帷幕。

散夥的時候,柳舒自認為十分識時務的遁走。離開時,特意別有深意的瞅了我一眼。

我當時的狀況簡直就是如鯁在喉,只恨不能狠狠地拍著桌子,大聲朝她嚷嚷:“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跟老娘抽什麽死魚眼!”

可惜柳舒枉為我室友些許年,一點也沒有感受到異常活躍的腦電波,拍拍屁股,一點雲彩也沒帶的就走了。

“樊欣。”

我毫不懷疑自己聽到了閔翟的笑聲,我斜眼瞥他:“怎麽?”極力的表達出一種很是不耐煩的語氣。

“樊欣。”

“……”我正過臉看到,張嘴不耐煩的話幾乎要脫嘴而出。

“樊欣。我要在X市呆一個星期”他看著我,聲音溫和淡然。

“然後?”我語氣不耐的說道。

然後看到他抿著嘴輕笑,嘴角的一個深深的梨渦,整個面部表情都顯得舒緩溫和。他就這樣抿著嘴輕笑出聲:“你陪著我,好嗎?”

滾你的!

我抑制住不雅詞匯的爆出,很正經的看著他。

“你把我當什麽?”

他張嘴欲言。我又迅速接著道:“你覺得你是什麽?”

他看了我一眼。

“我想你了,樊欣。”

又很執著的重覆道。

“真想你了。”

我幾乎要仰天長笑三聲。嘿,哥們,你以為拍戲呢。

“不是有本事兩三年不跟我聯系嗎?現在來說這個又是什麽意思?”

“走,要走就走的遠遠的,不要回頭!”

他眉頭蹙起,驟然有些顯得氣急敗壞。

“樊欣,你服下軟,服下輸會死嗎?”

依舊溫和舒暢的聲音,即使氣急敗壞也是溫順的,像是沒有脾氣的孩子。

“要是我服軟,服輸,你還能認識這個世界上一個叫樊欣的人嗎?!”

我看著他,努力與他保持精神的高度一致,同樣也氣急敗壞。

可能是過了太久了,以至於我忘了即使沒有脾氣的孩子,也是會哭鬧的。

他看了我半響,轉身,走了。

我簡直就心力交瘁的沒有任何力氣去吐槽他那見鬼的臭脾氣了。

然後我心力交瘁的回到了宿舍。在柳舒探究的目光中,齜牙一笑。

“姑娘我又失戀了。”

柳舒哼哼幾聲,明顯表達出一幅不願理我的樣子。然後,半響,像是忍不住了似的說道:

“沒戀哪來的失?”

這句話音剛落下,又接著說:

“不知道這一天天扭扭捏捏,別別扭扭個什麽勁。真鬧心。”

一說完,就抱著她的電腦,整個不與你同流合汙的高潔架勢。

我去!狠狠地給她比了個中指。這個不知同情憐憫為何物的老妖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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