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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無憂不想現在就說，擔心說了，她就會離自己而去。

哪怕她不會離開，也擔心會在她心底埋下一個抹不平的疙瘩。

皇宮門口，不時有幾道視線飄來。

異常冷靜、沈默的帝無憂，讓鳳雲染越發覺得不對勁。

肯定有事！

而且是大事！

鳳雲染心一橫，主動拽過了帝無憂的手，帶著他上了坐輦。

“去個沒人的地方。”

雲虎豹們跑了起來，四周車簾、窗簾緊閉，形成了密閉的空間，稍稍有了安全感。

鳳雲染眨巴著眼看他。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嗎？顧府還要我回去看著呢。”

“我擔心說了，你再也不是我的了。”

帝無憂薄唇微翹，勾勒出自嘲的弧度。

“靠！你要是不說，咱倆現在就斷絕關系！到底是你要求我原諒，還是我求你原諒啊！怎麽一下全都反了？要說你就趕緊說！”

恢覆心情的鳳雲染，又用往常的口吻說話。

她這著急的模樣，反倒讓帝無憂心裏好受了點，撇開視線，嗓音平穩冷然。

“我無父無母，她名義上是我的養母，但她卻把我當成從小養大的男寵，她的宮殿裏，都是她從小養大的男寵，其中逼死了不少人，也有很多逆來順受。

所以在我心裏，她是仇人，不配侮辱‘娘親’這個身份。”

‘男寵’二字，幾乎是從他齒縫間擠出來的。

鳳雲染僵住，臉色霎時沈了下來。

竟然還有這麽喪心病狂的事！

人不可貌相！

那女人看起來年輕，實際是個五百多歲的老妖婆，居然還從小覬覦一個男孩？

心理扭曲變態到了極點！

也太惡心了！

帝無憂這麽傲嬌的男人，難怪說不出口來了。

現在說出來了，也說明他豁出去了。

帝無憂緊緊掐住了掌心，青筋駭然暴起。

他緊緊盯著鳳雲染，眼眶微微顫抖。

“我的真實身世就是這個，一個被變態女人養大的孩子，我告訴你了，你接受的了嗎？”

他身體前傾，迫人的威壓，將鳳雲染抵在了坐輦上。

“為什麽接受不了？”

鳳雲染反問，認真的一字一句道。

“她碰過你嗎？你讓她得逞過了？還是已經成她男寵了？嫁給她了？”

帝無憂怔住。

她真的接受得了嗎？

“我問你話呢！楞什麽楞？回答！”

鳳雲染暴躁的道，眉眼間掠起怒意。

早知道那個女人這麽變態，她剛才就該沖進去殺了她！

但無憂都能隱忍這麽久，可想而知那女人的強大，真是個棘手的家夥！

殘酷的世界，修為根本沒有巔峰！

只有更強，再強！

還遠遠不夠！

帝無憂的痛苦，就跟她的前世，一直生活在被父母支配的陰霾下，直到死才有解脫。

也幸好無憂遇到了她。

這不是他的錯。

他才是受害者，她不會因此放棄他。

雖然沒有把這話說出口，鳳雲染卻是在心底認定了他。

眾人艷羨的光環下，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的不堪回憶。

停滯了半晌，帝無憂才緩緩開口，嗓音低啞。

“沒有，她沒碰過我，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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