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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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樓梯間裏, 一個穿著黑色厚羽絨服的寸頭男人點燃了一顆煙, 猛得吸了一口以後對正在點煙的同伴說：“三樓那位還沒醒嗎？這都一整天了, 脫力也該恢覆過來了吧？”
灰色夾克衫的男人深吸了一口同伴的煙味以後終於點燃了自己的那一顆，他猛吸了一口, 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以後說：“什麽脫力，也就你這個傻子相信了，他那是發燒了！”
“發燒？！”
“你小聲點！”灰衣服語氣不悅的說了他一句以後低聲八卦道：“你們這幾個之前在樓下的不知道，我們留在上面的人全看見, 他被抱進來的時候那個臉紅的啊……紅成那樣怎麽可能不是發燒？”
黑羽絨服被他說了一句以後下意識看了看左右, 發現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才壓低了聲音說：“發燒不是要變喪屍的前兆嗎？怎麽還不把人趕出去，留在樓裏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哼, 你去說？”灰衣服勾了勾嘴角，帶著幾分嘲諷的說：“他們兩個剛出來的時候就有人說他那是發燒了，不讓他進樓。然後呢？抱著他的那個直接用藤蔓把人綁了掛半空中了, 要不是他老大回來, 又是賠禮又是道歉, 人還在天上淋雪呢！誰還敢去觸那個煞星的眉頭？”
黑羽絨服的想到之前見到的那漫天藤蔓, 還有現在外面過膝高的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這事就這麽算了？”
“不然呢？三樓老大是他親舅舅，現在守著他的又是個六親不認的異能者, 你說怎麽辦？”灰衣服猛吸了一口, 將手裏的煙吸盡以後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感慨道：“行了, 同人不同命, 別瞎想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抽吧。”
……
另一邊的葉軒並不知道自己成了五樓兩個出來抽煙的異能者口中的談資，當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他現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在大雪來臨時突然昏迷的淩嘉澤身上了。
就像是末世後他們兩個第一次在c大見面時那樣，淩嘉澤全身上下都在發熱，對外界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反應。如果不是葉軒放在他手裏的晶核有被吸收的跡象，他也分辨不出來淩嘉澤這是發燒還是升階。
可即使知道他是在升階，葉軒也放不下心裏的擔憂，從把他抱回來幫他換了衣服以後，除了出門給沈平打了聲招呼以外，就再沒離開過床榻邊。
他隱約覺得，自己比幾個月前更怕淩嘉澤會出事了。
這是不是好兆頭他不知道，但是他不希望淩嘉澤出事，這是真的。
除此以外，他還用著難得的空閑回想了一下上輩子的事情，用兩輩子探聽到的事情，組合出了一個模糊的真相。
——
上輩子沈平帶著人來到向平鎮以後先是被困在這裏，因為不知道鎮上所有喪屍都是被精神喪屍所控制來圈養他們的，他沒有選擇像這輩子一樣解決倉庫裏的精神系喪屍，而是決定帶著人突圍。
他實力強悍不假，但向平鎮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很快就被喪屍逼入了絕境。
就在沈平即將戰死的時候，一月份的這一場大雪來了。操縱所有喪屍的精神系喪屍還有它的幾個手下都在這場大雪到來的時候陷入了沈睡，自然也就失去了對鎮上其他喪屍的掌控。
合圍被解除以後，沈平終於帶著人趁機逃離了向平鎮。只是他的身體在突圍的時候受了傷，又異能透支過度，在不久之後到來的升階中沒能撐過去，成了他印象中西北基地裏早逝的那個二少爺。
至於向平鎮，葉軒對於這個地方的印象其實是來源於他在基地幫著催生植物時聽人隨口抱怨時提到的。
他依稀記得那個人說：“如果向平鎮的那一批物資還在，我們哪裏需要加班加點的從這裏催生蔬菜？”
這是個等級很低的木系異能者，十天半個月催生蔬菜的總量都比不上葉軒幹一天活的量，平日裏葉軒沒少聽他各種抱怨，所以聽他說到向平鎮這個地方曾經有一大批物資被毀了也就只是聽聽，沒怎麽往心裏去。
如果不是在基地意外的聽到這個名字，他都想不起來自己以前還聽過這麽一句閑話，畢竟他到b市的時候已經是末世後一段時間了，向平鎮的事情早就被解決和遺忘了。
現在想來，他口中被毀了的物資，應該就是被空間系喪屍收起來的那一些。雖然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但是想來上輩子並沒有人從這個空間系喪屍手裏拿到這批物資。
這樣他就安心了。
……
“篤篤——”
聽到敲門聲以後，葉軒半轉過身子，說：“請進。”
沈平端著一個放著裝了一大碗面條的托盤走進來，看著仍舊是滿臉通紅躺在床上的淩嘉澤，擔心地說：“他這燒還沒退嗎？”
葉軒給淩嘉澤換了一塊放在額頭上降溫的毛巾，又給他擦了一下脖頸處的汗以後說：“他這是因為升階引起的身體高熱，和身體有炎癥引起的發燒不一樣，等突破以後溫度就會降下來了。”
沈平走在淩嘉澤的床旁邊，對葉軒說：“我看著他，你先吃點飯吧。”
葉軒搖搖頭，“我不放心。”
沈平嘆了口氣，他原本以為自己侄子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地對葉軒好，沒想到現在看來葉軒對他的感情也一點都不差。雖然不好判斷是不是愛情，但至少在他心裏的分量不會輕。
他把托盤放到一邊，坐在淩嘉澤床邊問葉軒：“他這樣還要多久才能醒？”
“我也不知道。”
因為自己之前升階的時候莫名莫名其妙的昏迷了三天，葉軒拿不準淩嘉澤能否像自己上輩子知道的那些異能者一樣在一天之內突破轉醒，也就沒有給沈平一個準話，免得節外生枝。
怕沈平再問下去，葉軒率先換了話題：“對了，沈二叔你們定下來什麽時候離開這裏了嗎？”
“暫定明天早上，但如果雪太大我們就只能先從鎮上待幾天了。好在這條街的封鎖被解除了，我們從附近幾條街上收了一批物資，堅持一段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葉軒看著窗外的漫天飛雪，語氣有些沈重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沈二叔還是盡快帶著人離開這裏吧。”
“怎麽了？”
“他在二階的這個坎面前卡了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進展，結果今天剛一下雪他就昏迷開始突破了，您不覺得這很巧合嗎？”
“你是說嘉澤的昏迷和這場大雪有關系？”
“更多是厚積薄發的結果，不然也就不會只有他一個人剛下雪就昏倒了。”葉軒肯定了淩嘉澤本身的實力以後說：“但我覺得和這場大雪也有一些關系。下雪前幾日我就覺得自己的異能變活躍了，今天更是明顯感覺到異能有所增強。表面上看這是件好事，但是我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末世後第一場大雪那一次，如果我沒有記錯，喪屍在那場雪後也變強了。所以我在想，這次的大雪會不會讓喪屍變得更厲害？”
先是和喪屍打了一架，又和一堆老油條扯了半天的皮，現在還要面臨一個昏迷了的侄子的沈平冷不丁聽見他這麽一個可怕的猜測，整個人都不好了。
葉軒見沈平臉色不好看，故作輕松的笑了一下說：“當然了，這都是我的猜測，做不得準。不過我想向平鎮到b市這條路走的人未必多，無論早晚啟程路都不會好走，盡快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總比在這裏再守一段時間來的好。”
沈平沈默了一會，沒有對什麽時候啟程做出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葉軒啊，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葉軒毫不避讓地看回去，嘴角帶笑地說：“左右我是人類不是喪屍，看透與否又有什麽區別呢？”
“哈哈，說得好！”沈平碰了個軟釘子也沒生氣，反而幹脆把對葉軒的探究放到一邊了。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他又不可能是人類的大敵喪屍，追究他隱瞞了什麽秘密又有什麽意義呢？
“什麽說得好？”淩嘉澤剛醒就聽到自己小舅舅的笑聲了，閉著眼睛問了一句以後他揉了揉有點酸脹的眼睛，一睜眼就對上了床邊兩雙直楞楞看著自己的眼睛，嚇得他一個激靈，彈坐起來問：“你們怎麽這麽看著我？！”
“你說為什麽這麽看著你？”看見他轉醒的喜悅全被他這句話沖散了，沈平喜怒交加的戳了一下他的額頭，沒好氣的說：“你發了一整天熱，自己不知道嗎？”
淩嘉澤眨眨眼，滿臉無辜，“啊？我發熱了嗎？我覺得自己現在身體狀況非常好。”
葉軒帶著笑意看著他，溫和地說：“你從地下倉庫出來就昏迷開始升階了，現在是二階異能者了。”
想到葉軒說的異能者升階有多麻煩，又要用晶核又要找機緣的，淩嘉澤摸了摸鼻子，有些錯愕的說：“我感覺自己就是睡了一覺，這就升階了？”
葉軒沒說他這幾個小時高熱不醒的樣子有多嚇人，而是給他拿了件外套，帶著他來到走廊的窗戶旁說：“來感受一下二階異能者的世界吧！”
淩嘉澤將右手伸出窗外，閉著眼睛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冰涼雪花落在手心中漸漸融化的觸感。片刻後，他沾滿了雪水的右手突然握拳，窗外瞬間出現了上百把鋒利的冰刃，擇人而噬的選在了半空中。
“這……”
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蓄力一擊會凝結出來這麽多冰刃，淩嘉澤楞了一瞬，控制冰刃的右手懸在空中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比較好。
葉軒提醒他：“對面樓裏沒人。”
淩嘉澤應了一聲，轉了一下手腕，一百多把冰刃在空中整齊地打了一個旋之後徑直地飛向對面樓的墻壁，呈環狀紮了進去。
“威力還不……”
“哢哢——”
沈平一句誇獎的話還沒說完，就耳尖的聽到外面好像有什麽聲音。
三個人瞬間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順著哢哢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到對面那個結實的紅磚房墻面出現了道道裂紋。
沈平、葉軒、淩嘉澤：……
哢哢聲很快變成了喀嚓聲，裂縫順著冰刃沒入的地方朝周圍放射狀的一路裂了過去，疊壘齊整的墻壁很快出現了歪斜。驀地“嘭”的一下，一塊磚不堪重負的從墻壁中掉了出來。這塊磚就像是多米諾骨牌倒下的第一張牌一樣，成功的帶著周邊的磚塊從墻壁上脫落開來。
“轟隆！”
突的一聲巨響，大片的磚塊掉了下去，對面整個樓的外外墻也隨著這一聲巨響消失不見了。
幾秒以後，這個樓也亂了起來——
“出什麽事了？”
“快，看看外面怎麽了！”
……
淩嘉澤：……
葉軒輕咳了一聲，果斷的把鍋甩了出去：“這樓質量真不行，豆腐渣工程！”
沈平：我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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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聲點！”灰衣服語氣不悅的說了他一句以後低聲八卦道：“你們這幾個之前在樓下的不知道，我們留在上面的人全看見, 他被抱進來的時候那個臉紅的啊……紅成那樣怎麽可能不是發燒？”
黑羽絨服被他說了一句以後下意識看了看左右, 發現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才壓低了聲音說：“發燒不是要變喪屍的前兆嗎？怎麽還不把人趕出去，留在樓裏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哼, 你去說？”灰衣服勾了勾嘴角，帶著幾分嘲諷的說：“他們兩個剛出來的時候就有人說他那是發燒了，不讓他進樓。然後呢？抱著他的那個直接用藤蔓把人綁了掛半空中了, 要不是他老大回來, 又是賠禮又是道歉, 人還在天上淋雪呢！誰還敢去觸那個煞星的眉頭？”
黑羽絨服的想到之前見到的那漫天藤蔓, 還有現在外面過膝高的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這事就這麽算了？”
“不然呢？三樓老大是他親舅舅，現在守著他的又是個六親不認的異能者, 你說怎麽辦？”灰衣服猛吸了一口, 將手裏的煙吸盡以後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感慨道：“行了, 同人不同命, 別瞎想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抽吧。”
……
另一邊的葉軒並不知道自己成了五樓兩個出來抽煙的異能者口中的談資，當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他現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在大雪來臨時突然昏迷的淩嘉澤身上了。
就像是末世後他們兩個第一次在c大見面時那樣，淩嘉澤全身上下都在發熱，對外界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反應。如果不是葉軒放在他手裏的晶核有被吸收的跡象，他也分辨不出來淩嘉澤這是發燒還是升階。
可即使知道他是在升階，葉軒也放不下心裏的擔憂，從把他抱回來幫他換了衣服以後，除了出門給沈平打了聲招呼以外，就再沒離開過床榻邊。
他隱約覺得，自己比幾個月前更怕淩嘉澤會出事了。
這是不是好兆頭他不知道，但是他不希望淩嘉澤出事，這是真的。
除此以外，他還用著難得的空閑回想了一下上輩子的事情，用兩輩子探聽到的事情，組合出了一個模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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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力強悍不假，但向平鎮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很快就被喪屍逼入了絕境。
就在沈平即將戰死的時候，一月份的這一場大雪來了。操縱所有喪屍的精神系喪屍還有它的幾個手下都在這場大雪到來的時候陷入了沈睡，自然也就失去了對鎮上其他喪屍的掌控。
合圍被解除以後，沈平終於帶著人趁機逃離了向平鎮。只是他的身體在突圍的時候受了傷，又異能透支過度，在不久之後到來的升階中沒能撐過去，成了他印象中西北基地裏早逝的那個二少爺。
至於向平鎮，葉軒對於這個地方的印象其實是來源於他在基地幫著催生植物時聽人隨口抱怨時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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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等級很低的木系異能者，十天半個月催生蔬菜的總量都比不上葉軒幹一天活的量，平日裏葉軒沒少聽他各種抱怨，所以聽他說到向平鎮這個地方曾經有一大批物資被毀了也就只是聽聽，沒怎麽往心裏去。
如果不是在基地意外的聽到這個名字，他都想不起來自己以前還聽過這麽一句閑話，畢竟他到b市的時候已經是末世後一段時間了，向平鎮的事情早就被解決和遺忘了。
現在想來，他口中被毀了的物資，應該就是被空間系喪屍收起來的那一些。雖然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但是想來上輩子並沒有人從這個空間系喪屍手裏拿到這批物資。
這樣他就安心了。
……
“篤篤——”
聽到敲門聲以後，葉軒半轉過身子，說：“請進。”
沈平端著一個放著裝了一大碗面條的托盤走進來，看著仍舊是滿臉通紅躺在床上的淩嘉澤，擔心地說：“他這燒還沒退嗎？”
葉軒給淩嘉澤換了一塊放在額頭上降溫的毛巾，又給他擦了一下脖頸處的汗以後說：“他這是因為升階引起的身體高熱，和身體有炎癥引起的發燒不一樣，等突破以後溫度就會降下來了。”
沈平走在淩嘉澤的床旁邊，對葉軒說：“我看著他，你先吃點飯吧。”
葉軒搖搖頭，“我不放心。”
沈平嘆了口氣，他原本以為自己侄子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地對葉軒好，沒想到現在看來葉軒對他的感情也一點都不差。雖然不好判斷是不是愛情，但至少在他心裏的分量不會輕。
他把托盤放到一邊，坐在淩嘉澤床邊問葉軒：“他這樣還要多久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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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之前升階的時候莫名莫名其妙的昏迷了三天，葉軒拿不準淩嘉澤能否像自己上輩子知道的那些異能者一樣在一天之內突破轉醒，也就沒有給沈平一個準話，免得節外生枝。
怕沈平再問下去，葉軒率先換了話題：“對了，沈二叔你們定下來什麽時候離開這裏了嗎？”
“暫定明天早上，但如果雪太大我們就只能先從鎮上待幾天了。好在這條街的封鎖被解除了，我們從附近幾條街上收了一批物資，堅持一段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葉軒看著窗外的漫天飛雪，語氣有些沈重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沈二叔還是盡快帶著人離開這裏吧。”
“怎麽了？”
“他在二階的這個坎面前卡了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進展，結果今天剛一下雪他就昏迷開始突破了，您不覺得這很巧合嗎？”
“你是說嘉澤的昏迷和這場大雪有關系？”
“更多是厚積薄發的結果，不然也就不會只有他一個人剛下雪就昏倒了。”葉軒肯定了淩嘉澤本身的實力以後說：“但我覺得和這場大雪也有一些關系。下雪前幾日我就覺得自己的異能變活躍了，今天更是明顯感覺到異能有所增強。表面上看這是件好事，但是我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末世後第一場大雪那一次，如果我沒有記錯，喪屍在那場雪後也變強了。所以我在想，這次的大雪會不會讓喪屍變得更厲害？”
先是和喪屍打了一架，又和一堆老油條扯了半天的皮，現在還要面臨一個昏迷了的侄子的沈平冷不丁聽見他這麽一個可怕的猜測，整個人都不好了。
葉軒見沈平臉色不好看，故作輕松的笑了一下說：“當然了，這都是我的猜測，做不得準。不過我想向平鎮到b市這條路走的人未必多，無論早晚啟程路都不會好走，盡快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總比在這裏再守一段時間來的好。”
沈平沈默了一會，沒有對什麽時候啟程做出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葉軒啊，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葉軒毫不避讓地看回去，嘴角帶笑地說：“左右我是人類不是喪屍，看透與否又有什麽區別呢？”
“哈哈，說得好！”沈平碰了個軟釘子也沒生氣，反而幹脆把對葉軒的探究放到一邊了。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他又不可能是人類的大敵喪屍，追究他隱瞞了什麽秘密又有什麽意義呢？
“什麽說得好？”淩嘉澤剛醒就聽到自己小舅舅的笑聲了，閉著眼睛問了一句以後他揉了揉有點酸脹的眼睛，一睜眼就對上了床邊兩雙直楞楞看著自己的眼睛，嚇得他一個激靈，彈坐起來問：“你們怎麽這麽看著我？！”
“你說為什麽這麽看著你？”看見他轉醒的喜悅全被他這句話沖散了，沈平喜怒交加的戳了一下他的額頭，沒好氣的說：“你發了一整天熱，自己不知道嗎？”
淩嘉澤眨眨眼，滿臉無辜，“啊？我發熱了嗎？我覺得自己現在身體狀況非常好。”
葉軒帶著笑意看著他，溫和地說：“你從地下倉庫出來就昏迷開始升階了，現在是二階異能者了。”
想到葉軒說的異能者升階有多麻煩，又要用晶核又要找機緣的，淩嘉澤摸了摸鼻子，有些錯愕的說：“我感覺自己就是睡了一覺，這就升階了？”
葉軒沒說他這幾個小時高熱不醒的樣子有多嚇人，而是給他拿了件外套，帶著他來到走廊的窗戶旁說：“來感受一下二階異能者的世界吧！”
淩嘉澤將右手伸出窗外，閉著眼睛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冰涼雪花落在手心中漸漸融化的觸感。片刻後，他沾滿了雪水的右手突然握拳，窗外瞬間出現了上百把鋒利的冰刃，擇人而噬的選在了半空中。
“這……”
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蓄力一擊會凝結出來這麽多冰刃，淩嘉澤楞了一瞬，控制冰刃的右手懸在空中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比較好。
葉軒提醒他：“對面樓裏沒人。”
淩嘉澤應了一聲，轉了一下手腕，一百多把冰刃在空中整齊地打了一個旋之後徑直地飛向對面樓的墻壁，呈環狀紮了進去。
“威力還不……”
“哢哢——”
沈平一句誇獎的話還沒說完，就耳尖的聽到外面好像有什麽聲音。
三個人瞬間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順著哢哢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到對面那個結實的紅磚房墻面出現了道道裂紋。
沈平、葉軒、淩嘉澤：……
哢哢聲很快變成了喀嚓聲，裂縫順著冰刃沒入的地方朝周圍放射狀的一路裂了過去，疊壘齊整的墻壁很快出現了歪斜。驀地“嘭”的一下，一塊磚不堪重負的從墻壁中掉了出來。這塊磚就像是多米諾骨牌倒下的第一張牌一樣，成功的帶著周邊的磚塊從墻壁上脫落開來。
“轟隆！”
突的一聲巨響，大片的磚塊掉了下去，對面整個樓的外外墻也隨著這一聲巨響消失不見了。
幾秒以後，這個樓也亂了起來——
“出什麽事了？”
“快，看看外面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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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軒輕咳了一聲，果斷的把鍋甩了出去：“這樓質量真不行，豆腐渣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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