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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舞廳魅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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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葉鴿被謝臻抱上了車,他還在狹、、窄的後座上扭身掙紮,不住地伸手拍打謝臻的後背,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各種委屈的話。

“鴿兒,我們先回家好不好?”謝臻極盡耐心地一次次將葉鴿摟進懷裏,可葉鴿卻仍是抗拒得厲害,在他身上、、不住地、、作動,緊勾著謝臻的肩膀,連衣領都扯開了大半。

“不要,先生都不要我了,還回什麽家--”

謝臻剛要繼續低頭去哄,卻正對上葉鴿露出的那截白皙、、的頸子,目光漸漸地暗了下去,壓抑著不言的某念。

可偏生葉鴿酒勁正當頭,依舊是無知無覺,繼續在謝臻胸前,來回蹭著自己覆著薄紅的臉,一張朱色的嘴巴帶著水光,不住地開開合合,低聲哭鬧。

偏生他那嗓子還未好全,發音時總帶了三分澀澀的沙啞,像極了歷經花夜後,在謝臻懷中晨、、起時的韻調:“都怪先生,都怪你騙我……”

謝臻終於再忍不住,低頭含、、住了葉鴿翕動的唇,那驟然而起的,帶著懲罰意味的侵略,直驚得小鴿兒瞪圓了眼睛,面上緋紅更甚。

前頭開車的司機,極趕眼色的從車中匆匆離開,隨著那“哢嗒”一聲的關門聲,整個車廂中變得安靜起來,只餘悉窣的衣料摩擦聲。

這一吻足足纏得葉鴿快喘不上氣,才堪堪放開,謝臻將忘記掙紮的小鴿兒禁錮在懷,下巴緊抵著他微汗的額頭,聲音低沈地詢問:“鴿兒還鬧不鬧了,嗯?”

葉鴿整個人蜷縮在謝臻的手臂間,懵懵地目光對不準,只顧著微微地、、喘、、息。

正當謝臻以為,他終於安分下來,打算開窗叫司機回來時,懷中的小鴿兒卻忽然醒來般,揚起頭來,用力咬上了謝臻的下唇,雙手胡亂在他後背撓揉起來。

“先生……”那帶著哭音的啞嗓,徹底勾起了謝臻的全部某火,他反客為主,再次噬、、咬、、起葉鴿的唇,在最為親密的空、、隙間,於他的耳畔輕言:“這一次,先生可要好好罰罰我的小鴿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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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謝臻的車子,再次回到小謝宅前時,已經臨近午夜。

被疼愛得幾乎掉了毛的葉鴿,此時早已在謝臻的懷中,沈沈地睡去,連什麽時候被抱回了房間中,都不曾知道。

直到第二日的上午,太陽都升得老高,暖暖地金光連床側的紗簾都遮不住時,他才揉揉眼睛醒來。

“嘶……”這睡著時還好,一醒來葉鴿便覺得渾身都酸疼得厲害,激得他眼中幾乎又要泛起水光。

“鴿兒醒了?”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身側響起,葉鴿有些艱難地擡擡小腦袋,便看到了正倚在床頭,含笑看著自己的謝臻,以及他手上的--邀請函。

歌舞大世界……葉鴿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當時醉醺醺地沒覺出什麽來,這會清醒了再一琢磨,他好似也嗅到了幾分不對。

昨晚,究竟是他沒有找到謝臻,還是謝臻根本沒去呢……

葉鴿這頭正糾結著,謝臻卻清了清嗓子,從床頭櫃上取下一份今日新出的晨報,當著葉鴿的面,饒有興致地念了起來。

“四月十五日夜,謝家化工廠正式開啟晚班生產,本城青年實業家謝臻,親駐廠中指導……”

葉鴿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他聽著謝臻抑揚頓挫的讀報聲,再想想自己昨天的所作所為,頓時羞得要命,揚起被子死死地蓋住自己的腦袋。

謝臻讀完了報,看著身旁鼓鼓囊囊的一團小鴿兒,不禁伏下身,貼著被子問道:“鴿兒,那歌舞大世界,可曾有趣?”

葉鴿在被子裏蠕動了一下,好似要將自己埋得更深。

可謝臻卻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又輕輕拍了拍被子:“鴿兒,那大世界的酒水,可曾好喝?”

葉鴿依舊不言,還是蒙頭逃避。

謝臻無聲地笑笑,伸手幾乎將葉鴿連被子一起環住,可嘴裏繼續問道:“鴿兒,那大世界的舞女,可曾好看?”

他眼見著葉鴿還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於是便嘆了口氣,假意可惜地說道:“算了,既然鴿兒不告訴我,那我就今晚,親自去瞧瞧好了。”

這話剛落音,蒙著葉鴿的被子就被他自己,刷地一下掀開了,露出那其中那張紅透了的臉,盡管他知道先生是在故意逗弄他,但葉鴿卻還是緊緊地抓住了謝臻的手:“先生不許去!”

“可鴿兒你都去了,我為什麽就不許去呢?”謝臻故作驚奇地說著,眉眼間已然盡是溫柔的笑意。

葉鴿聽他這麽說,可再不管那麽多了,挪著猶帶酸疼的身體,一下子就撲到了謝臻的懷裏,啞著嗓子兇巴巴地說道:“就是不許先生去!”

謝臻終於繃不住,輕聲笑了起來,葉鴿剛揚起頭來去看他,就被謝臻抵住了嘴唇,緊接著清涼微苦的藥汁,便被由此渡了過去,滋養起他微痛的喉嚨。

這個吻卻並沒有結束,等到葉鴿暈暈乎乎地想要去推謝臻的肩膀時,卻聽到謝臻又在他耳邊說道:“昨晚只罰了鴿兒一件事,今天還要再罰另一件。”

另一件?葉鴿努力想著究竟是什麽,可還未等他想清楚,就被謝臻再次帶入了錦被紅帳之中……

歌舞大世界的事,似乎就這樣過去了,那天之後,被折騰慘了的小鴿子,可是再不敢多提一句,就連鑼子偶爾在他面前說起,也被他用眼神“狠狠地”瞪回去。

轉眼又過了大半個月,盡管滄城裏老一輩的守舊人物嗤之以鼻,但那歌舞大世界,還是風風光光地開了下去,夜夜通宵笙歌。

這天不過七點鐘剛到,綢緞鋪子的李老板便又走進了歌舞大世界中。

他也算是這邊的常客了,出手也一直很是大方,前頭的門童見他來了,立刻就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沒多久店主Jack便也來了。

“李老板今天來的可真早,正巧下午我剛進了批新洋酒,您可一定要嘗嘗。”Jack今天穿了身幹凈的白西裝,熱情地將李老板往裏引。

只可惜時間還早,此刻舞廳之中,並沒有幾個人,李老板也並不在意,只跟Jack邊走邊聊起來:“洋酒好呀,我這口味雖說有些喝不慣,但那些小姐們喜歡,我也樂意跟著喝。”

Jack聽了,很是認同地點點頭,引著李老板走到他常坐的位置上,然後招呼著服務生過來,很快就擺上了酒杯。

“您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這會……我就不打擾了。”Jack替李老板打開了酒瓶,而後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Jack很清楚,李老板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跟他聊天的,這時候還不走開,若是帶回礙了李老板的事,他這事辦的便不貼心了。

果然,李老板聽到他要走,半分挽留的意思都沒有,照例說幾句客套話,便“不打擾Jack去忙了”。

還未到最熱鬧的時候,亮著燈的舞臺上顯得有些空,只有一個歌女,配合著鋼琴,清聲唱著輕柔的調子。

那天葉鴿過早得醉了,並未弄明白這歌舞大世界中的格局。

實際這裏上下共有兩層,一層之中便是舞臺與舞池,除此之外,還零散地分布著些許雅座桌椅。

至於二樓,則是被單獨地隔成了一個個小房間,既是平時歌女舞女與員工們住宿的地方,也可供客人使用。

此刻李老板便坐在一樓的小桌邊,手中端著洋酒玻璃杯,輕輕地搖晃著,目光悠閑,望向霓虹燈下的舞池,尋找著今晚能與他同上二樓歡愉的對象。

又過了大約三四刻鐘,舞池中的人終於也多起來,李老板略帶胡茬的嘴角勾起抹笑意,將手中的玻璃杯放到桌子上,而後便隨著音樂,邁入了舞池中。

作為一個中年發家的人,李老板其實並不會什麽西洋的舞步,但他卻一點都不慌忙,反正舞池中的光線這樣的暗,誰又能看得清呢。

再說……這裏,又有幾個人,是真的為了跳舞而來的呢?

想到這裏,李老板嘴邊的笑意越發重了,他開始散漫地學者周圍人,隨意地踏起舞步,眼神滑過一個又一個的女郎。

耳畔開始傳來年輕女人的笑聲,臺上的表演也早就隨著客人的增多,開始變換起花樣。

也就是在這時,一位身穿深色大擺舞裙的女郎,引起了李老板的註意。

她正端著一杯酒,細長地胳膊如天鵝的脖頸般,舒展開。身體愜意地依靠在舞池邊的墻壁上,迷人的眼眸半瞇著,好似也在尋找著舞伴。

李老板終於鎖定了今晚的獵物,他整整自己的衣襟,換上個十分禮貌儒雅的微笑,穿過舞動著地人群,走到了那女郎的面前,而後頗為裝模作樣地略鞠躬。

“優雅的小姐,請問您願意與我跳一只舞嗎?”

女郎長長的睫毛微顫,睜開了半閉的眼眸,望向自己身前的這個男人。而後艷麗的紅唇忽地挑起笑容,雪白的手臂隨之搭到了李老板的肩膀上。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作者有話要說:咕咕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麽要被罰兩次~不過那天之後,大約就明白了~

又是拼人品的時候了,大概……雲片糕,栗子糕,海棠糕,桂花糕保佑,千萬別鎖感謝在2020-02-25 01:11:41~2020-02-26 01:14: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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