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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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一時語塞。

挖坑自己跳下去了。

他伸出手,抓住她肩膀的衣服,“刺啦!”一聲,肩膀的衣服被撕開,露出大半雪白的香肩。

沒有多餘的贅肉,性感的鎖骨漂亮的好像一只蝴蝶,肩呷骨凸出,優美的弧線被一把箭橫腰攔斷。

肌膚勝雪,晶瑩剔透。

燕然覺得喉嚨一緊,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頭偏向一方,卻還沒忍住偷瞄了幾眼。

餵餵餵,這可不是自己的作風,自己可是被稱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衣的花花公子,什麽時候變成純潔的小男孩了?這是怎麽了?

燕然嘴角綻開邪魅一笑,用低沈而磁性的聲音說:“安北小姐,你這是在誘惑我麽?”

“幹正事。”

好像是三月飛舞的桃花開錯了季節遇到了臘月的冰雪,被瞬間凍結成冰碴。

燕然有些尷尬的訕笑兩聲。

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傷口,他皺起劍眉。

“有點麻煩,我們沒有刀,箭羽在後面沒辦法折斷。”他們現在的工具太匱乏了。

“把我的裙子撕成條,一會兒準備包紮傷口。”

他照做,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去撕女人的裙子,嘖嘖。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她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他的想象。

燕然撇撇嘴,乖乖照做,什麽都被看穿了,真無趣。

她的裙擺很大,為了準備足夠的布,扯下來很長一條,現在她的裙子長短不齊只到膝蓋的地方。

露出精致的腳踝和小腿。

“替我從後面把箭拔出來。”

他呆楞。

“我沒辦法從前面拔,箭羽會碎在身體裏,很麻煩。”

“可是……”箭刃上的倒鉤泛著冷光。

不忍下手。

“我不怕疼,也死不了。”

他頭皮發麻,雖然也會一些處理傷口的方法,但是從來沒有這樣粗暴的處理過。

下不去手。

箭刃現在纏繞著肌膚已經血肉模糊的觸目驚心,他不敢想象再拔出來帶動傷口牽扯的疼痛。

“還是,你希望我死呢?”嘴角帶著森然的冷意,她的話仿若寒冰,她在揣測他的惡意。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心中瞬間生起怒火。

“好了,我知道了,你要是疼別怪我,這都是你自找的!”不知道為什麽遭到秦安北的懷疑,讓燕然的心裏很窩火,惱意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來了。

她怎麽能這麽想他?好歹也是一起生死的人,他要是現在還想讓她死的話就根本不會在河邊救她!他在擔心她這件事情,她怎麽可能知道!這個沒有情感的女人!該死!

反正自己也是刺殺她的人,反正他們之間也只有互相利用的關系!

他才不關心她的死活!

一手抓住箭,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他幾乎要下手。

在視線觸及到她傷口的地方,堅硬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倘若不是為了拉住自己,她自己一個人的話,應該可以逃掉那些殺手吧?

不是為了拉住自己的話,她應該可以躲過那只箭矢的吧?

倘若不是為了拉住自己的話,她應該不用跳下來吧?

那個時候,拉住自己的手臂。

那樣的孱弱,卻那樣堅強。

怒氣全消。

“你……要是疼……就抓緊點什麽吧。”他不會安慰人,這樣的語言顯得有些笨拙。

她閉上雙眼,沒吭聲,也沒有動。

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手指上傳來她身上的溫度,冰冰涼涼的感覺。

他的手不似其他男人那樣的粗糙,可能是因為開青樓的原因,整天浸泡在胭脂水粉裏,倒是沾染了不少壞習性,即使是練劍,手都被保養得這麽好。

一雙讓女人都嫉妒的修長雙手。

“你……可以稍微的放松一點。”燕然試圖安慰。

她的身體一直有輕微的顫抖。

還是會害怕的吧,這樣猙獰的傷口。

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剛才滿是怒火的聲音變得溫柔,軟軟的飄進她的耳朵裏,像棉花糖一樣輕。

他的手指劃過她的肩膀,她十分酥癢,感覺有些不適。

秦安北想,如果不是身體的原因,自己現在的臉應該會紅的滴血吧,這樣慘白的臉色還真的是很好的偽裝呢。

秦安北握緊自己的拳頭,暗道,雖然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可別出現什麽丟人的洋相。

“我要拔箭了。”話音剛落,秦安北還沒有來得及給出回應,她只覺得背後一麻,強烈的痛感直接沖到頭蓋骨,連頭皮都麻到一起了,強烈的痛感瞬間襲遍全身。

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倒鉤的箭刃牽著著皮膚,連血、肉、骨頭都一起被牽動,她只覺得胸口發脹,眼前發黑,大把的汗珠順著臉龐滴落。

“嗯……嗯……”她悶聲的蹦出幾聲聲響嘴唇被自己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燕然把箭仍在一旁,連忙拿出準備好的布堵住秦安北正在流血的傷口。

“不要怕,馬上就好了,馬上就不痛了。”他半抱著秦安北,用手死死的捂著傷口。

艷紅浸透了幾層布之後終於沒有在擴散的趨勢。

燕然簡單的為她清理了一下傷口,隨即用布將傷口纏繞起來,修長的手指很好看,幾下就為秦安北包紮好了傷口,完全看不出是隨意用撕扯的破布包紮的痕跡,好像用上好的繃帶包紮的一樣。

“你包紮的很好。”

“我小的時候很淘氣,總受傷,我娘就是這樣為我包紮的。”他慢慢的回答道,在回憶著什麽。

燕然眼裏都是幸福的目光。

秦安北身上沒有力氣,燕然抱著她到樹下休息。

隨即,是長久的沈默。

兩個人都各有心事的沒有繼續交談下去。

“為什麽要和我一起跳下來?”忍了很久,他終於忍不住問道。

“剛才在馬車上看見這裏的土地不是十分幹燥,應該是這幾天下過雨,這個懸崖的對面還有一處峭壁,我猜是兩座山峰中間形成了峽谷,這樣的峽谷下面大半是會流淌河水的,跳下來大概率不會死的。”她舔舔幹燥的雙唇,說道。

“萬一下面沒有水呢?”懸崖成一個漏鬥的形狀,站在上面根本看不見下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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