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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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應了阿斯普洛斯的請求,洛伊一有空就往雙魚宮跑,每天去纏著雅柏菲卡,死纏爛打硬要陪他一起打理玫瑰。
然後,用那不熟練的力量操縱水去澆花,結果往往是弄得她和雅柏菲卡渾身都濕透了,而那些需要灌溉的玫瑰卻連花瓣都是幹燥的,這樣一來,他們兩人自然是常常因為發燒感冒而缺席了每日的會議及訓練。
洛伊是覺得無所謂,反正那枯燥的會議也與她沒多大關系,她只是應教皇的要求去旁聽的,還有那訓練,她的小宇宙再怎麽強大,能力也是沒辦法和那群少年抗衡的,每日的訓練都是針對黃金聖鬥士的,而她只是個小小的聖鬥士候補,能不參加是最好不過了。
不得不說,洛伊還真的是被慣壞了,可女神有令,要善待這個少女,再者,這個少女也並未給他們造成什麽太大的麻煩,只是喜歡偷懶而已,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太在意。
但是這麽一來二去,雅柏菲卡不幹了,他開始嚴令禁止洛伊再使用那力量澆花。開玩笑,再這麽多來幾次,他何止是訓練,恐怕連玫瑰都沒法照料了。
鑒於洛伊對自身那股力量掌控並不是很好,所以她終於被雅柏菲卡拽到了訓練場,每天跟著他們大家一起參加訓練,然後在教皇的指點下,一點點掌握那股力量。
對此,洛伊一開始是抱怨的,但是每天到訓練場內,都能看到阿斯普洛斯,能看到他溫和的笑容,洛伊就變得心甘情願了,每天不用誰來叫她,到點了就自覺地飛奔到訓練場了。
這些日子,雅柏菲卡一點一點的有了變化,表情不再是那樣冷漠疏離,偶爾也會露出淺淺笑意,雖然稍縱即逝,但對於一直關註他的阿斯普洛斯來說,那樣的笑容也就足夠了。
偶爾,雅柏菲卡也會和馬尼戈特拌嘴,要知道從以前開始,馬尼戈特就總是沒事找雅柏菲卡的茬,而雅柏從來都不說什麽的,如今居然學會了反擊,而且還總是三言兩語就能惹得馬尼戈特跳腳,這讓眾人不免驚訝。
不用說也知道,這準是那個看起來無害的少女洛伊幹的好事。
可是看到這樣改變的雅柏菲卡,就連教皇心裏也是異常高興的,自然是沒有人會去責怪洛伊教壞雅柏。
阿斯普洛斯想,他果然是沒有看錯人,洛伊真的幫助了雅柏菲卡,讓他一點一點的在改變,不再是那個冷漠孤寂的少年,這無疑是最好的。
大概是為了感謝吧,阿斯普洛斯對洛伊非常的好,偶爾也會帶著洛伊跑出去到城鎮上去晃悠一圈,給她買各種好吃的好玩的東西。
一開始洛伊受寵若驚,甚至會覺得有些害羞,可是看到阿斯普洛斯並沒有任何尷尬的樣子,她也就不去在意了,每天悠然自得的到處晃悠,或者跟著他出去玩,當然出去的時候她是不會忘記拽上雅柏菲卡一起的,畢竟阿斯普洛斯有過叮囑。
可那種人多的地方,雅柏菲卡卻不願意去,一開始洛伊還好言相勸,一副哄小孩的樣子,可是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之後,雅柏菲卡依舊不願意出門之後,洛伊的耐心被耗光了,她怒了,然後,用那力量做了個水球,將雅柏菲卡困在裏面,好心的露出他的頭讓他得以呼吸,然後揚言要這樣帶著他出去遛彎。
雅柏菲卡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根本無法想像當初那個笑的一臉無害的少女是怎麽變成如今這樣的無賴,可縱使再驚訝,再無奈,他也的確是沒有那個本事突破那個水球獲得自由,與其被這樣拽著去游行示眾,那不如還是自己去吧。
然後阿斯普洛斯就驚訝的發現,那個死活不肯出門的雅柏菲卡,居然開始跟著他們一起出門去鎮上遛彎,雖然總是穿著風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但至少,這一步,他是已經邁出去了。
不明白真相的阿斯普洛斯對洛伊的感激更深一分,自然是對洛伊越發的溫柔,越發的好,如果讓他知道了洛伊其實是威逼利誘逼得雅柏無論可走才出門的,只怕這位溫柔的少年也會臉色發黑吧。
十一章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選拔賽終於全部結束,即將成為聖鬥士的候選人員也都已經選出,當初成千的人來到聖域,如今能成為聖鬥士的,卻只有其中的幾十人。
一大早,洛伊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教皇廳,其他候選也陸陸續續的來到了教皇廳,他們將在這裏接受洗禮,通過教皇的力量,得到與自己守護星座相關的聖衣。
十二位黃金聖鬥士也著裝整齊,站在教皇身側,洛伊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裏,就蹭到了雅柏菲卡的身邊,一邊打量著那些即將成為聖鬥士的少年,一邊伸手拽了拽雅柏菲卡,“雅柏,你說我會得到什麽星座的聖衣呢?”
雅柏菲卡不著痕跡的用眼神示意洛伊安靜,“我怎麽會知道,只有被賦予力量的教皇大人能看到你們的守護神,好了別說話。”
洛伊撇撇嘴,然後睜著一雙大眼津津有味的看著那群少年接受教皇的洗禮。
看到大家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聖衣,洛伊的眼裏閃著羨慕的光芒,她禁不住開始幻想,自己的聖衣該有多麽的美麗,多麽的耀眼奪目。
“洛伊,到這裏來。”
“是!”
等待了很久,終於輪到自己了,洛伊不禁激動萬分,連忙跑過去,學著方才那些少年一樣,跪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等待教皇的洗禮。
賽奇微微一笑,將手置於洛伊發頂,一陣光芒閃過,他有些驚訝,再次嘗試之後,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到洛伊的守護神和守護星座。
閉目靜待半晌,卻沒有絲毫動靜,洛伊不禁睜開眼,擡起頭,卻見教皇滿臉的驚訝,眼底帶著悲傷,不禁一楞,“教皇大人?”
賽奇收回了手,憐憫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洛伊,你無法成為聖鬥士,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你的守護神和守護星座。”
此話一出,整個教皇廳都不禁嘩然。
阿斯普洛斯第一個站出來,滿臉的焦急,“教皇大人,洛伊的天分極高,怎麽會無法成為聖鬥士?您再看一看吧?”
“是啊,一定是哪裏出差錯了,您再給洛伊看一看吧?”希緒弗斯也連忙附和道。
只見賽奇搖了搖頭,“我嘗試了很多次,洛伊她,根本沒有守護星座,這樣的她,任何聖衣都不會認可的,”頓了頓,他看向跪在地上滿臉震驚的洛伊,“我很抱歉,洛伊。”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洛伊也終於回過神來,她拽著賽奇的長袍下擺,“求求您!教皇大人我求求您!我一定要成為聖鬥士的!我要見雅典娜!我一定要見到她!”
“洛伊,不是我不讓你見她,你真的沒有辦法成為聖鬥士啊,沒有星座的力量,沒有聖衣的庇護,你又該如何為了雅典娜而戰鬥?”看到這樣的洛伊,賽奇於心不忍,可那是聖域自古以來的規定,他身為教皇,是必須要遵守的。
“不!不可能!您一定是看錯了!求求你!我一定要成為聖鬥士!求求您!!!”
雅柏菲卡突然走出隊列,在洛伊身側蹲下,擡手覆在她的肩頭,“洛伊,夠了。”
洛伊一怔,慢慢的松開了揪住長袍下擺的手,她轉過頭,望著雅柏菲卡,眼淚不住的往下掉,“雅柏,我…”
雅柏菲卡微微搖搖頭,低聲道,“這是聖域的規矩,別讓教皇大人為難。”他知道這個少女此時該是有多麽的悲傷痛苦,一直以來都為了見到雅典娜而努力著,如今卻是這樣的結局,真是造化弄人。
洛伊垂下頭,不再出聲,肩頭卻不停的顫抖,她從出生起,就一直想要見到雅典娜,如今終於走到了這裏,她只差一步,就可以見到那位女神了,可上天卻在這個時候和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殘忍的告訴她,她永遠無法見到雅典娜,她只能忍受那個念頭慢慢把她逼瘋,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賽奇,請帶她來見我。”
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忽然回蕩在教皇廳,賽奇一驚,“可是雅典娜,這…”
“沒關系的,帶她來見我吧。”
“…是。”
賽奇對著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洛伊伸出手,將她扶起,“走吧。”頓了頓,賽奇對身側的希緒弗斯和阿斯普洛斯說道,“維持好這裏的秩序,等我們出來。”
“是!”
然後,賽奇牽著處於震驚中的洛伊,向教皇廳後的女神殿走去。
賽奇帶著洛伊一路來到了女神殿後的神像面前,洛伊正在疑惑雅典娜在哪裏,卻聽到那悅耳的聲音,帶著悲傷,“你是…帕拉斯…”
洛伊這才發現,女神的聲音居然是從眼前的神像這裏傳來的,她不禁瞪大了雙眼,“雅、雅典娜?”
眼前的神像雖然高大美麗,可對洛伊來說,這並不是真正的雅典娜,她想要見到的,不是這樣的神像啊。
“這樣啊…原來是你,也難怪會如此想要見我…我親愛的帕拉斯啊…”一滴透明的液體,沿著神像的眼角滑落,灑在了地面。
賽奇震驚的望著這一切,他果然沒猜錯,這個名叫洛伊的少女,當真是雅典娜的故友,只是他沒想到,雅典娜的神像居然會因此而流淚。
不知為何,那悲傷痛苦卻很好聽的聲音,洛伊覺得非常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可是又想不起,她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幾步,擡手輕輕撫上了冰冷的石像,“雅典娜…我,一定在哪裏見過你,你的聲音,那麽的美麗動聽,可為什麽會如此悲傷痛苦?是因為…我?”洛伊有些苦惱,“可是,我叫洛伊,不叫什麽帕拉斯啊。”
“那麽,洛伊,你為什麽想要見我?你有什麽願望嗎?”
洛伊一頓,她擡頭望著眼前的神像,“我…我不知道,腦海裏一直有個念頭,叫我來找你,叫我一定要見到你,可是…雅典娜,我想成為你的聖鬥士!我想和大家一起保護你!”
“洛伊,你永遠都無法成為我的聖鬥士,但是相信我,你對我來說,比任何人都重要。”
“可我不想離開這裏!我不想離開這裏的大家!我不想離開你啊雅典娜!”洛伊激動的叫道,“我從出生起就一直想要見到你,為了見到你,一直都在努力,可事到如今,你卻告訴我,我無法成為你的聖鬥士!這讓我要怎麽接受!”
那個聲音沈默了,洛伊伏在神像前低聲哭泣,“你說啊雅典娜,你讓我怎麽能接受這樣的命運…怎麽能…”
過了半晌,那個聲音終於出現,卻是對賽奇說話,“賽奇,從今天起,這少女就是你的隨從了,她將成為你的助理,替你傳達各種命令。同時下令,黃金以下的聖鬥士及雜兵侍從,都要聽她號令,賽奇,你要好好照顧她,保護她。”
賽奇驚訝的望向那個低聲哭泣的少女,他能聽出女神聲音裏的悲傷和痛苦,帕拉斯?那到底是誰,為什麽女神會如此做?居然將那樣的權利給予這樣一個少女,也許是時候去查一查,帕拉斯到底是什麽人了。“是,我明白了,請您放心。”
而後,那個聲音再次出現在洛伊的耳畔,帶著低低的哭腔,“我親愛的帕拉斯,這是現在的我所能賜予你的,至高無上的權力…對不起。”
洛伊整個人都楞在原地,她張了張唇,“雅典娜,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為什麽總是叫她帕拉斯,帕拉斯到底是誰?和雅典娜又有怎樣的淵源?
“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到底為什麽要見我,你就會明白,我為何這樣對待你。去吧,我親愛的帕拉斯,我很期待,不久的將來,與你的真正會面…”
在教皇廳焦急等候的眾人終於看到了教皇和洛伊的歸來,只是讓他們奇怪的是,教皇的表情有些覆雜,洛伊則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看到他們這樣,希緒弗斯不禁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許,這位少女就要離開這裏了?
教皇賽奇沈吟片刻,開口道,“從今天起,洛伊將成為我的侍從,她所傳達的命令,便是我下達的命令,同時,黃金以下的聖鬥士及雜兵侍從,都要聽從她的號令。這是女神方才下達的指令。”
教皇宣布完畢之後,整個教皇廳一片死一般的寂靜,誰都無法想到,這樣一個無法成為聖鬥士的少女,居然能得到這樣的權力和地位,而且還是由女神親自下達,眾人不禁都有些覆雜的看向那個少女。
賽奇的心情也同樣是覆雜的,且不說這個少女如何,他能聽出,雅典娜語氣中的悲傷痛苦,那樣的措辭,似乎是在贖罪?看來要立刻著手開始調查才行。
“從明天起,你們都要開始全新的訓練了,今天到此為止,都退下吧。”
教皇發話了,大家縱使有再多的驚訝疑惑和不滿,也只能應聲離開,賽奇低嘆,轉身也向星樓走去。
頓時,教皇廳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洛伊,和一眾黃金聖鬥士。
“洛伊,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女神對你再三破例?”史昂打破沈默,提出了大家心中的疑問。
洛伊搖搖頭,滿臉的苦惱,“我不知道…她,她叫我帕拉斯…她居然對我說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明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只知道自己要見她,卻不知道為什麽要見她…”洛伊苦惱的抓亂了一頭長發,她只覺得頭疼的快要裂開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眾人不免又是一陣猜疑,沈吟片刻,卡路迪亞擡手拍了拍洛伊的肩頭,“嘛,總之你能留下來了,即便不是成為聖鬥士,也見到了雅典娜,那麽其他什麽都沒關系了吧?”
洛伊默默的點點頭,“嗯,不管怎麽說,我終於是見到她了…雖然只是神像。看來我也要努力的學習侍從要做的事情才行啊…”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洛伊沖眾人笑的一臉燦爛,“總之呢,以後依舊要請你們多指教咯!”
十二章
成為了教皇的侍從,還當上了小型頭領,洛伊也開始漸漸收斂自己的玩性,但,她終究還是未長大的孩子,偶爾還是會鬧騰一下。
不過鬧騰歸鬧騰,即使有著女神給予的權利,洛伊也並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閑暇時候也有跟著年長的侍從學習關於侍從該做的事情,偶爾也會認真的替教皇傳達一些命令。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聖域漸漸開始忙碌起來,那群黃金聖鬥士開始外出執行教皇下達的任務,時常就是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影。
他們不在的時候,洛伊總是會每天到那空蕩的宮殿裏巡查,勒令雜兵侍從必須每日進行清掃,一定要在那群少年歸來之際,給予他們最好的迎接。
那群少年漸漸長大,所執行的任務也越發艱巨困難,洛伊時常能看到他們傷痕累累的歸來,卻在休整結束後,又匆匆離去。
其他的人都有侍從雜兵照顧著,照顧雅柏菲卡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洛伊的身。
每次給那個少年清理傷口時,洛伊根本不敢想象其他人又受到了什麽程度的傷害。
這樣的日子過的久了,洛伊也終於麻木了,她不再是那個看到他們受傷就會流淚的脆弱少女,她變得穩重,變得冷靜,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迎接眾人的歸來,然後再他們歸來之時,笑著為他們奉上新鮮可口的糕點。
洛伊都成長了,這群少年自然也是變得越加成熟穩重,可是讓洛伊比較在意的是,阿斯普洛斯的樣子似乎變得有些奇怪,他對自己的弟弟德弗特洛斯的態度越發的壞,和當初那個溫柔的大哥哥根本是天壤之別,有那麽一次洛伊甚至在阿斯普洛斯的眼中看到了嫉恨。
要說阿斯變了,可阿斯對待雅柏菲卡和洛伊的樣子,依舊是那麽的溫和,可要說他沒變,那眼中偶爾出現的戾氣卻讓洛伊覺得異常可怕。
看到阿斯對待別人的態度沒有絲毫變化,洛伊只能想到是德弗特洛斯惹他生氣了,私下她也找過德弗,可是面對她的詢問,那個少年卻只是搖搖頭,沈默不語。
這樣一來,洛伊也沒有了辦法,那終歸是一對親兄弟,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才對,這麽想著,洛伊也就沒有再去管過這件事,只是每每看到阿斯對著德弗發脾氣的樣子,她的心底隱隱會有些疼痛。
又過了一些時日,聖域突然熱鬧了起來,原因是三年前外出執行任務的希緒弗斯終於歸來。
聽到這個消息,洛伊顧不上什麽,開心的拽上正在打理玫瑰的雅柏菲卡直奔教皇廳而去。
教皇廳內,希緒弗斯正在向賽奇匯報這次外出的事情,突然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歡快的聲音,一個人影撲到了他身上。
“希緒弗斯!歡迎回家!”望著突然冒出來的洛伊,希緒弗斯唇角微揚,擡手揉了揉洛伊柔順的長發,“小丫頭都長這麽大了啊。”
“咳咳。”聽到賽奇的輕咳,洛伊連忙從希緒弗斯身上下來,吐了吐舌頭,“對不起教皇大人,我太開心了忘記你們正在談事情”
面對這樣的洛伊,賽奇自然是不會去責怪的,他揮揮手,示意洛伊站到一邊去,洛伊連忙跑到旁邊站在了雅柏菲卡身側。
“事情就是這樣的,關於這個孩子,我認為她就是雅典娜的轉世。”
聽到希緒弗斯說的話,洛伊這才註意到,在他身側有個嬌小的孩子,紫色的短發,翠綠的雙眸,長的非常可愛。
這樣的女孩,居然是雅典娜?!洛伊不可置信,她從未想過,她一直想要見到的雅典娜,居然是這樣一個幼小的孩童!
賽奇點點頭,“嗯,沒想到這次她居然會誕生在意大利辛苦你了希緒弗斯,先去休息吧,”頓了頓,他看向站在一旁滿臉震驚的洛伊,“洛伊,這個孩子從今天起,就拜托你了,在她覺醒之前,好好照顧她。”
洛伊連忙走上前,“是,教皇大人。”她走到那個女孩的身前,不知為何,望著那雙翠綠的雙眸,洛伊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還未開口,那個女孩卻突然開口了,稚嫩的聲音帶著些許膽怯,“我,是不是見過你?”
洛伊一楞,俏皮的眨了眨眼,“我也覺得似乎見過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薩莎。”
“薩莎你好,我叫洛伊。”洛伊牽起薩莎的手,“從今天起,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來,我帶你去房間。”然後拉著小小的薩莎離開了教皇廳。
十三章
薩莎是個很乖的孩子。
這是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洛伊得出的結論。
就算到了現在,她還是無法相信這樣的小孩居然會是雅典娜,可不管是教皇還是希緒弗斯都是這麽說,洛伊也只有放下心頭的疑惑,專心照顧這個小孩。
好在薩莎很聽話,不哭不鬧,乖巧的像個娃娃,可是每次與那雙大眼對視時,洛伊總覺得似乎什麽都被看穿了。
雖說薩莎是交給洛伊來照顧的,洛伊也不過是充當一個隨侍,薩莎作為女神的轉世,為了能盡快覺醒,能盡快準備迎接可能隨時都會爆發的聖戰,每天都要在教皇的指導下引出自己的小宇宙,一點一點使其強大。
薩莎在教皇那學習的時候,洛伊就會跑到雙魚宮找雅柏菲卡,盡管那個少年時常外出,可只要雅柏菲卡在,那麽阿斯普洛斯就一定會到雙魚宮來看望他。
洛伊從不打擾兩人的敘舊,就算那兩人只是靜坐在玫瑰園內,洛伊也不曾過去,她心底總有一種感覺,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不明白,她總是躲在暗處,偷偷的看著阿斯普洛斯,看到他溫和的笑容,洛伊的心底就會覺得非常的幸福。
是的,這麽些年的相處,她最終還是愛上了這個高大俊美的男子,那樣的溫柔,又是那樣的強大。
盡管如此,洛伊卻不曾對阿斯普洛斯說過自己的心意,她明白,身為女神的聖鬥士,一生都是要為女神而戰鬥的,阿斯普洛斯的眼裏,只有聖域的一切,並不會有那樣的兒女情長,與其說出來讓他困擾,倒不如就此放在心底,只要能看到他,知道他一切安好,那也是幸福的。
薩莎即將作為女神覺醒,賽奇教皇準備選出下一任教皇輔佐即將覺醒的女神。
這個消息在聖域傳開的時候,洛伊正在雅柏菲卡的玫瑰園內偷懶。
洛伊百無聊賴的叼著一朵玫瑰,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雅柏,你說,下一任教皇會是誰呢?”
雅柏菲卡頭也不擡的繼續打理著手中的玫瑰,“這事只有教皇才知道,你每天跟在教皇身邊,難道也看不透他想選誰麽?”
洛伊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只是個小跟班,怎麽可能看的透嘛!”剛說完,一朵玫瑰就扔到了洛伊的面前,“自欺欺人。”
洛伊撇撇嘴,望著湛藍的天空,心底隱隱有些疼痛,“你都知道我是自欺欺人了,那麽結果,你也一樣知道的,又何必裝作不懂。”
雅柏菲卡手中一頓,他轉過頭望著躺在花叢中的洛伊,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洛伊開始每天都被雜兵侍從纏著詢問教皇大人的想法,對此洛伊只是露出官方的笑容,“教皇大人說了,和女神協商過後,下一任教皇,將在阿斯普洛斯大人和希緒弗斯大人中間選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樣的消息立刻就散播開來,就連那群黃金聖鬥士都跑來詢問洛伊那樣的消息是否是真的,她一律都笑著點頭。
“洛伊,為什麽?”
“”
“你明知道這樣的消息現在是不允許說出去的!”
“我只是向他們傳達了教皇大人的想法。”洛伊垂首恭敬的回答。
賽奇無奈的低嘆,“你這孩子罷了,下去吧。”
“是。”
洛伊緩步來到雙魚宮的後花園,卻驚訝的發現,阿斯普洛斯居然在這裏。
以往雅柏菲卡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阿斯普洛斯都不會到這裏來的,如今居然來了,不禁讓洛伊有些疑惑,可是轉念一想,洛伊突然明白了,她低嘆一聲,走過去。
“阿斯,雅柏要過段時間才回來哦。”
阿斯普洛斯轉過身,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我是來找你的。”說著將手中的布偶遞給洛伊,“最近一直在照顧女神,辛苦了,這算是給你的慰問品吧。”阿斯擡手揉了揉洛伊的發頂,“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喜歡小孩子的東西,真是長不大。”
那麽一瞬間,洛伊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幾年前,與這男子初遇的那個時刻。可是她知道,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縱使現在的阿斯普洛斯還在,可註定是永遠都無法回到那個午後了。
洛伊仰起頭,沖阿斯普洛斯笑的燦爛,“我就喜歡這些東西,我寧願永遠都不長大,永遠都這樣,和你們在一起。”
阿斯普洛斯一楞,並未說什麽。
洛伊沈吟片刻,還是決定開口,“阿斯,其實你也是來問我的吧,關於賽奇大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等阿斯普洛斯開口,洛伊接著說道,“賽奇大人真的很喜歡你們兩,他無法一下子在你和希緒弗斯之間做出選擇。大家也都在猜測,會選擇誰。”
“洛伊,你跟在教皇身邊那麽久,你應該知道的吧,他會選擇誰。”
洛伊卻笑著搖搖頭,“我不知道哦,在賽奇大人親口說出來之前,我都無法猜到,只是,大家似乎都偏向希緒弗斯呢。”
阿斯普洛斯身子一僵,臉色有些陰沈,洛伊像是沒察覺似得,繼續說道,“我想也是,畢竟希緒弗斯是最年長的,成熟穩重,溫柔可靠,和女神的羈絆也很深,所以不難想到。”
“但是,”洛伊擡起頭,認真的望著阿斯普洛斯,“我會選擇阿斯普洛斯來做教皇。”
“為什麽?”
“因為,我是教皇的侍從啊。”洛伊的眼神那樣的認真,帶著深深的眷戀。
阿斯普洛斯明顯有些錯愕,望著眼前洛伊認真的神色,他不禁微微揚起唇角,眉眼間也都染上了溫柔,“傻丫頭。”
十四章
是夜,洛伊突然驚醒。
她滿頭大汗,雙眸瞪大,不斷喘息著,似乎在夢裏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一樣。
“幸好,只是個夢”剛說完這話,洛伊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前面的教皇廳似乎很嘈雜,而且,這熟悉的小宇宙
洛伊一驚,連鞋也顧不上穿就向教皇廳飛奔而去。
洛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自己是個什麽都看不到的瞎子。
她眼睜睜看著德弗特洛斯的拳頭穿透了阿斯普洛斯的身體。
“我我竟然會被你這樣的家夥咳咳!”大量的鮮血沿著阿斯普洛斯的嘴角溢出,他眼裏滿是震驚,憤怒,不可置信。
望著倒在地上的阿斯普洛斯,賽奇異常悲憤,“希緒弗斯早已拒絕了教皇的位置,他說那該是屬於你的!只要你能通過謠言的考驗,就可以順理成章成為新的教皇,可你你竟然不惜做出這種事情!”
阿斯普洛斯的眼底滿是憤怒,“哼!就、就算我死,我也會來奪取這屬於我的位置!唔你們等著瞧吧”
賽奇心痛的搖搖頭,“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然而阿斯普洛斯已經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了,那雙湛藍的眸子也失去了光芒,靜靜地躺在地上。
德弗特洛斯怔怔的望著自己的拳頭,上面沾滿了溫熱的鮮血,望著躺在地上毫無聲息的阿斯普洛斯,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似是被人撕扯一般劇痛難忍,而一擡頭,卻見洛伊站在側門,不覺一楞,“洛伊”
賽奇和阿釋密達也註意到了不知何時出現的洛伊,“洛伊,你怎麽醒了?”
洛伊沒有任何反應,她的雙眼死死的註視著倒在地上的身影,僵硬著身軀,一步一步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阿斯普洛斯的身邊,腳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洛伊顫抖著伸出手撫上那餘溫猶存的臉頰,“阿斯你怎麽能睡在這裏呢會著涼的,還不快起來”
阿斯普洛斯沒有任何反應,從洛伊到達這裏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不會再做出任何反應了。
洛伊顫抖著手輕輕擦拭著阿斯普洛斯嘴角的鮮血,“阿斯,快點起來啊,不要耍賴了,睡在這裏會生病的哦,快起來快起來啊”
德弗特洛斯在洛伊身旁蹲下,“洛伊,他永遠都不會再起來了。”
洛伊猛地轉過身揚起了手,卻在即將落下時,停住了。她看到德弗特洛斯那隱藏在面具後的雙眸裏,滿是痛苦悲傷,隱隱泛著水光。
洛伊一怔,慢慢的放下了手,望著地上的阿斯普洛斯,唇瓣顫抖著,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心底痛的讓她快無法承受,可是眼眶幹澀的發疼,為什麽,明明該是非常痛苦的,可是她卻一滴淚都無法落下。
“洛伊,時候不早了,還是去休息吧。”阿釋密達的聲音傳到了洛伊的耳中,洛伊迷茫的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向教皇廳後面的客室走去。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賽奇低嘆,他早看出來這個少女對阿斯普洛斯那不一樣的感情,如果不是阿斯對教皇之位太過執著,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十五章
阿斯普洛斯叛變,企圖謀殺教皇,卻被德弗特洛斯殺死的消息,自然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聖域。
希緒弗斯除了心痛,更多的是擔心那個叫洛伊的少女。
可是洛伊從那一晚開始就把自己關在了雅柏菲卡的玫瑰園中,不肯出來,也不肯讓任何人靠近,不與誰交談,哪怕是薩莎去找她,一樣被拒之門外。
雅柏菲卡執行任務歸來,沒有見到一如既往迎接自己的阿斯普洛斯和洛伊,而整個聖域都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正在疑惑著,卻見希緒弗斯走了過來。
簡單的交談之後,雅柏菲卡冷著一張臉快速向雙魚宮走去。
阿斯普洛斯,那個對雅柏菲卡來說一直都溫和的男子,居然會企圖謀殺教皇篡位!?若非那話是從希緒弗斯口中說出,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而現在,雅柏菲卡非常擔心那個把自己關在玫瑰園不出來的少女,他能感受到,洛伊對阿斯普洛斯有種不一樣的情愫,她該是如何去面對這一切的。
快步來到雙魚宮,還未踏進玫瑰園,便已嗅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雅柏菲卡一驚,連忙沖進了玫瑰園,而後,楞在了原地。
洛伊面無血色,雙眸黯淡無光,赤足站在玫瑰叢中,身上的長裙已經弄臟了,還染上了不少鮮血,她懷抱著一個粉色兔子玩偶,左手卻握著一把滴著血的匕首,右手的手腕已經被割破,鮮血順著手腕滑落,一滴滴灑在艷麗的玫瑰上
“洛伊”雅柏菲卡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緩步向洛伊走過去,低聲叫著她的名字,可那個少女並未有任何反應,宛如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眼見傷口在小宇宙的作用下自動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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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用那不熟練的力量操縱水去澆花,結果往往是弄得她和雅柏菲卡渾身都濕透了,而那些需要灌溉的玫瑰卻連花瓣都是幹燥的,這樣一來,他們兩人自然是常常因為發燒感冒而缺席了每日的會議及訓練。
洛伊是覺得無所謂,反正那枯燥的會議也與她沒多大關系,她只是應教皇的要求去旁聽的,還有那訓練,她的小宇宙再怎麽強大,能力也是沒辦法和那群少年抗衡的,每日的訓練都是針對黃金聖鬥士的,而她只是個小小的聖鬥士候補,能不參加是最好不過了。
不得不說,洛伊還真的是被慣壞了,可女神有令,要善待這個少女,再者,這個少女也並未給他們造成什麽太大的麻煩,只是喜歡偷懶而已,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太在意。
但是這麽一來二去,雅柏菲卡不幹了,他開始嚴令禁止洛伊再使用那力量澆花。開玩笑,再這麽多來幾次,他何止是訓練,恐怕連玫瑰都沒法照料了。
鑒於洛伊對自身那股力量掌控並不是很好,所以她終於被雅柏菲卡拽到了訓練場,每天跟著他們大家一起參加訓練,然後在教皇的指點下,一點點掌握那股力量。
對此,洛伊一開始是抱怨的,但是每天到訓練場內,都能看到阿斯普洛斯,能看到他溫和的笑容,洛伊就變得心甘情願了,每天不用誰來叫她,到點了就自覺地飛奔到訓練場了。
這些日子,雅柏菲卡一點一點的有了變化,表情不再是那樣冷漠疏離,偶爾也會露出淺淺笑意,雖然稍縱即逝,但對於一直關註他的阿斯普洛斯來說,那樣的笑容也就足夠了。
偶爾,雅柏菲卡也會和馬尼戈特拌嘴,要知道從以前開始,馬尼戈特就總是沒事找雅柏菲卡的茬,而雅柏從來都不說什麽的,如今居然學會了反擊,而且還總是三言兩語就能惹得馬尼戈特跳腳,這讓眾人不免驚訝。
不用說也知道,這準是那個看起來無害的少女洛伊幹的好事。
可是看到這樣改變的雅柏菲卡,就連教皇心裏也是異常高興的,自然是沒有人會去責怪洛伊教壞雅柏。
阿斯普洛斯想,他果然是沒有看錯人,洛伊真的幫助了雅柏菲卡,讓他一點一點的在改變,不再是那個冷漠孤寂的少年,這無疑是最好的。
大概是為了感謝吧,阿斯普洛斯對洛伊非常的好,偶爾也會帶著洛伊跑出去到城鎮上去晃悠一圈,給她買各種好吃的好玩的東西。
一開始洛伊受寵若驚,甚至會覺得有些害羞,可是看到阿斯普洛斯並沒有任何尷尬的樣子,她也就不去在意了,每天悠然自得的到處晃悠,或者跟著他出去玩,當然出去的時候她是不會忘記拽上雅柏菲卡一起的,畢竟阿斯普洛斯有過叮囑。
可那種人多的地方,雅柏菲卡卻不願意去,一開始洛伊還好言相勸,一副哄小孩的樣子,可是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之後,雅柏菲卡依舊不願意出門之後,洛伊的耐心被耗光了,她怒了,然後,用那力量做了個水球,將雅柏菲卡困在裏面,好心的露出他的頭讓他得以呼吸,然後揚言要這樣帶著他出去遛彎。
雅柏菲卡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根本無法想像當初那個笑的一臉無害的少女是怎麽變成如今這樣的無賴,可縱使再驚訝,再無奈,他也的確是沒有那個本事突破那個水球獲得自由,與其被這樣拽著去游行示眾,那不如還是自己去吧。
然後阿斯普洛斯就驚訝的發現,那個死活不肯出門的雅柏菲卡,居然開始跟著他們一起出門去鎮上遛彎,雖然總是穿著風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但至少,這一步,他是已經邁出去了。
不明白真相的阿斯普洛斯對洛伊的感激更深一分,自然是對洛伊越發的溫柔,越發的好,如果讓他知道了洛伊其實是威逼利誘逼得雅柏無論可走才出門的,只怕這位溫柔的少年也會臉色發黑吧。
十一章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選拔賽終於全部結束,即將成為聖鬥士的候選人員也都已經選出,當初成千的人來到聖域,如今能成為聖鬥士的,卻只有其中的幾十人。
一大早,洛伊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教皇廳,其他候選也陸陸續續的來到了教皇廳,他們將在這裏接受洗禮,通過教皇的力量,得到與自己守護星座相關的聖衣。
十二位黃金聖鬥士也著裝整齊,站在教皇身側,洛伊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裏,就蹭到了雅柏菲卡的身邊,一邊打量著那些即將成為聖鬥士的少年,一邊伸手拽了拽雅柏菲卡,“雅柏,你說我會得到什麽星座的聖衣呢?”
雅柏菲卡不著痕跡的用眼神示意洛伊安靜,“我怎麽會知道,只有被賦予力量的教皇大人能看到你們的守護神,好了別說話。”
洛伊撇撇嘴,然後睜著一雙大眼津津有味的看著那群少年接受教皇的洗禮。
看到大家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聖衣,洛伊的眼裏閃著羨慕的光芒,她禁不住開始幻想,自己的聖衣該有多麽的美麗,多麽的耀眼奪目。
“洛伊,到這裏來。”
“是!”
等待了很久,終於輪到自己了,洛伊不禁激動萬分,連忙跑過去,學著方才那些少年一樣,跪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等待教皇的洗禮。
賽奇微微一笑,將手置於洛伊發頂,一陣光芒閃過,他有些驚訝,再次嘗試之後,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到洛伊的守護神和守護星座。
閉目靜待半晌,卻沒有絲毫動靜,洛伊不禁睜開眼,擡起頭,卻見教皇滿臉的驚訝,眼底帶著悲傷,不禁一楞,“教皇大人?”
賽奇收回了手,憐憫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洛伊,你無法成為聖鬥士,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你的守護神和守護星座。”
此話一出,整個教皇廳都不禁嘩然。
阿斯普洛斯第一個站出來,滿臉的焦急,“教皇大人,洛伊的天分極高,怎麽會無法成為聖鬥士?您再看一看吧?”
“是啊,一定是哪裏出差錯了,您再給洛伊看一看吧?”希緒弗斯也連忙附和道。
只見賽奇搖了搖頭,“我嘗試了很多次,洛伊她,根本沒有守護星座,這樣的她,任何聖衣都不會認可的,”頓了頓,他看向跪在地上滿臉震驚的洛伊,“我很抱歉,洛伊。”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洛伊也終於回過神來,她拽著賽奇的長袍下擺,“求求您!教皇大人我求求您!我一定要成為聖鬥士的!我要見雅典娜!我一定要見到她!”
“洛伊,不是我不讓你見她,你真的沒有辦法成為聖鬥士啊,沒有星座的力量,沒有聖衣的庇護,你又該如何為了雅典娜而戰鬥?”看到這樣的洛伊,賽奇於心不忍,可那是聖域自古以來的規定,他身為教皇,是必須要遵守的。
“不!不可能!您一定是看錯了!求求你!我一定要成為聖鬥士!求求您!!!”
雅柏菲卡突然走出隊列,在洛伊身側蹲下,擡手覆在她的肩頭,“洛伊,夠了。”
洛伊一怔,慢慢的松開了揪住長袍下擺的手,她轉過頭,望著雅柏菲卡,眼淚不住的往下掉,“雅柏,我…”
雅柏菲卡微微搖搖頭,低聲道,“這是聖域的規矩,別讓教皇大人為難。”他知道這個少女此時該是有多麽的悲傷痛苦,一直以來都為了見到雅典娜而努力著,如今卻是這樣的結局,真是造化弄人。
洛伊垂下頭,不再出聲,肩頭卻不停的顫抖,她從出生起,就一直想要見到雅典娜,如今終於走到了這裏,她只差一步,就可以見到那位女神了,可上天卻在這個時候和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殘忍的告訴她,她永遠無法見到雅典娜,她只能忍受那個念頭慢慢把她逼瘋,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賽奇,請帶她來見我。”
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忽然回蕩在教皇廳,賽奇一驚,“可是雅典娜,這…”
“沒關系的,帶她來見我吧。”
“…是。”
賽奇對著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洛伊伸出手,將她扶起,“走吧。”頓了頓,賽奇對身側的希緒弗斯和阿斯普洛斯說道,“維持好這裏的秩序,等我們出來。”
“是!”
然後,賽奇牽著處於震驚中的洛伊,向教皇廳後的女神殿走去。
賽奇帶著洛伊一路來到了女神殿後的神像面前,洛伊正在疑惑雅典娜在哪裏,卻聽到那悅耳的聲音,帶著悲傷,“你是…帕拉斯…”
洛伊這才發現,女神的聲音居然是從眼前的神像這裏傳來的,她不禁瞪大了雙眼,“雅、雅典娜?”
眼前的神像雖然高大美麗,可對洛伊來說,這並不是真正的雅典娜,她想要見到的,不是這樣的神像啊。
“這樣啊…原來是你,也難怪會如此想要見我…我親愛的帕拉斯啊…”一滴透明的液體,沿著神像的眼角滑落,灑在了地面。
賽奇震驚的望著這一切,他果然沒猜錯,這個名叫洛伊的少女,當真是雅典娜的故友,只是他沒想到,雅典娜的神像居然會因此而流淚。
不知為何,那悲傷痛苦卻很好聽的聲音,洛伊覺得非常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可是又想不起,她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幾步,擡手輕輕撫上了冰冷的石像,“雅典娜…我,一定在哪裏見過你,你的聲音,那麽的美麗動聽,可為什麽會如此悲傷痛苦?是因為…我?”洛伊有些苦惱,“可是,我叫洛伊,不叫什麽帕拉斯啊。”
“那麽,洛伊,你為什麽想要見我?你有什麽願望嗎?”
洛伊一頓,她擡頭望著眼前的神像,“我…我不知道,腦海裏一直有個念頭,叫我來找你,叫我一定要見到你,可是…雅典娜,我想成為你的聖鬥士!我想和大家一起保護你!”
“洛伊,你永遠都無法成為我的聖鬥士,但是相信我,你對我來說,比任何人都重要。”
“可我不想離開這裏!我不想離開這裏的大家!我不想離開你啊雅典娜!”洛伊激動的叫道,“我從出生起就一直想要見到你,為了見到你,一直都在努力,可事到如今,你卻告訴我,我無法成為你的聖鬥士!這讓我要怎麽接受!”
那個聲音沈默了,洛伊伏在神像前低聲哭泣,“你說啊雅典娜,你讓我怎麽能接受這樣的命運…怎麽能…”
過了半晌,那個聲音終於出現,卻是對賽奇說話,“賽奇,從今天起,這少女就是你的隨從了,她將成為你的助理,替你傳達各種命令。同時下令,黃金以下的聖鬥士及雜兵侍從,都要聽她號令,賽奇,你要好好照顧她,保護她。”
賽奇驚訝的望向那個低聲哭泣的少女,他能聽出女神聲音裏的悲傷和痛苦,帕拉斯?那到底是誰,為什麽女神會如此做?居然將那樣的權利給予這樣一個少女,也許是時候去查一查,帕拉斯到底是什麽人了。“是,我明白了,請您放心。”
而後,那個聲音再次出現在洛伊的耳畔,帶著低低的哭腔,“我親愛的帕拉斯,這是現在的我所能賜予你的,至高無上的權力…對不起。”
洛伊整個人都楞在原地,她張了張唇,“雅典娜,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為什麽總是叫她帕拉斯,帕拉斯到底是誰?和雅典娜又有怎樣的淵源?
“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到底為什麽要見我,你就會明白,我為何這樣對待你。去吧,我親愛的帕拉斯,我很期待,不久的將來,與你的真正會面…”
在教皇廳焦急等候的眾人終於看到了教皇和洛伊的歸來,只是讓他們奇怪的是,教皇的表情有些覆雜,洛伊則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看到他們這樣,希緒弗斯不禁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許,這位少女就要離開這裏了?
教皇賽奇沈吟片刻,開口道,“從今天起,洛伊將成為我的侍從,她所傳達的命令,便是我下達的命令,同時,黃金以下的聖鬥士及雜兵侍從,都要聽從她的號令。這是女神方才下達的指令。”
教皇宣布完畢之後,整個教皇廳一片死一般的寂靜,誰都無法想到,這樣一個無法成為聖鬥士的少女,居然能得到這樣的權力和地位,而且還是由女神親自下達,眾人不禁都有些覆雜的看向那個少女。
賽奇的心情也同樣是覆雜的,且不說這個少女如何,他能聽出,雅典娜語氣中的悲傷痛苦,那樣的措辭,似乎是在贖罪?看來要立刻著手開始調查才行。
“從明天起,你們都要開始全新的訓練了,今天到此為止,都退下吧。”
教皇發話了,大家縱使有再多的驚訝疑惑和不滿,也只能應聲離開,賽奇低嘆,轉身也向星樓走去。
頓時,教皇廳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洛伊,和一眾黃金聖鬥士。
“洛伊,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女神對你再三破例?”史昂打破沈默,提出了大家心中的疑問。
洛伊搖搖頭,滿臉的苦惱,“我不知道…她,她叫我帕拉斯…她居然對我說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明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只知道自己要見她,卻不知道為什麽要見她…”洛伊苦惱的抓亂了一頭長發,她只覺得頭疼的快要裂開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眾人不免又是一陣猜疑,沈吟片刻,卡路迪亞擡手拍了拍洛伊的肩頭,“嘛,總之你能留下來了,即便不是成為聖鬥士,也見到了雅典娜,那麽其他什麽都沒關系了吧?”
洛伊默默的點點頭,“嗯,不管怎麽說,我終於是見到她了…雖然只是神像。看來我也要努力的學習侍從要做的事情才行啊…”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洛伊沖眾人笑的一臉燦爛,“總之呢,以後依舊要請你們多指教咯!”
十二章
成為了教皇的侍從,還當上了小型頭領,洛伊也開始漸漸收斂自己的玩性,但,她終究還是未長大的孩子,偶爾還是會鬧騰一下。
不過鬧騰歸鬧騰,即使有著女神給予的權利,洛伊也並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閑暇時候也有跟著年長的侍從學習關於侍從該做的事情,偶爾也會認真的替教皇傳達一些命令。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聖域漸漸開始忙碌起來,那群黃金聖鬥士開始外出執行教皇下達的任務,時常就是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影。
他們不在的時候,洛伊總是會每天到那空蕩的宮殿裏巡查,勒令雜兵侍從必須每日進行清掃,一定要在那群少年歸來之際,給予他們最好的迎接。
那群少年漸漸長大,所執行的任務也越發艱巨困難,洛伊時常能看到他們傷痕累累的歸來,卻在休整結束後,又匆匆離去。
其他的人都有侍從雜兵照顧著,照顧雅柏菲卡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洛伊的身。
每次給那個少年清理傷口時,洛伊根本不敢想象其他人又受到了什麽程度的傷害。
這樣的日子過的久了,洛伊也終於麻木了,她不再是那個看到他們受傷就會流淚的脆弱少女,她變得穩重,變得冷靜,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迎接眾人的歸來,然後再他們歸來之時,笑著為他們奉上新鮮可口的糕點。
洛伊都成長了,這群少年自然也是變得越加成熟穩重,可是讓洛伊比較在意的是,阿斯普洛斯的樣子似乎變得有些奇怪,他對自己的弟弟德弗特洛斯的態度越發的壞,和當初那個溫柔的大哥哥根本是天壤之別,有那麽一次洛伊甚至在阿斯普洛斯的眼中看到了嫉恨。
要說阿斯變了,可阿斯對待雅柏菲卡和洛伊的樣子,依舊是那麽的溫和,可要說他沒變,那眼中偶爾出現的戾氣卻讓洛伊覺得異常可怕。
看到阿斯對待別人的態度沒有絲毫變化,洛伊只能想到是德弗特洛斯惹他生氣了,私下她也找過德弗,可是面對她的詢問,那個少年卻只是搖搖頭,沈默不語。
這樣一來,洛伊也沒有了辦法,那終歸是一對親兄弟,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才對,這麽想著,洛伊也就沒有再去管過這件事,只是每每看到阿斯對著德弗發脾氣的樣子,她的心底隱隱會有些疼痛。
又過了一些時日,聖域突然熱鬧了起來,原因是三年前外出執行任務的希緒弗斯終於歸來。
聽到這個消息,洛伊顧不上什麽,開心的拽上正在打理玫瑰的雅柏菲卡直奔教皇廳而去。
教皇廳內,希緒弗斯正在向賽奇匯報這次外出的事情,突然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歡快的聲音,一個人影撲到了他身上。
“希緒弗斯!歡迎回家!”望著突然冒出來的洛伊,希緒弗斯唇角微揚,擡手揉了揉洛伊柔順的長發,“小丫頭都長這麽大了啊。”
“咳咳。”聽到賽奇的輕咳,洛伊連忙從希緒弗斯身上下來,吐了吐舌頭,“對不起教皇大人,我太開心了忘記你們正在談事情”
面對這樣的洛伊,賽奇自然是不會去責怪的,他揮揮手,示意洛伊站到一邊去,洛伊連忙跑到旁邊站在了雅柏菲卡身側。
“事情就是這樣的,關於這個孩子,我認為她就是雅典娜的轉世。”
聽到希緒弗斯說的話,洛伊這才註意到,在他身側有個嬌小的孩子,紫色的短發,翠綠的雙眸,長的非常可愛。
這樣的女孩,居然是雅典娜?!洛伊不可置信,她從未想過,她一直想要見到的雅典娜,居然是這樣一個幼小的孩童!
賽奇點點頭,“嗯,沒想到這次她居然會誕生在意大利辛苦你了希緒弗斯,先去休息吧,”頓了頓,他看向站在一旁滿臉震驚的洛伊,“洛伊,這個孩子從今天起,就拜托你了,在她覺醒之前,好好照顧她。”
洛伊連忙走上前,“是,教皇大人。”她走到那個女孩的身前,不知為何,望著那雙翠綠的雙眸,洛伊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還未開口,那個女孩卻突然開口了,稚嫩的聲音帶著些許膽怯,“我,是不是見過你?”
洛伊一楞,俏皮的眨了眨眼,“我也覺得似乎見過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薩莎。”
“薩莎你好,我叫洛伊。”洛伊牽起薩莎的手,“從今天起,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來,我帶你去房間。”然後拉著小小的薩莎離開了教皇廳。
十三章
薩莎是個很乖的孩子。
這是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洛伊得出的結論。
就算到了現在,她還是無法相信這樣的小孩居然會是雅典娜,可不管是教皇還是希緒弗斯都是這麽說,洛伊也只有放下心頭的疑惑,專心照顧這個小孩。
好在薩莎很聽話,不哭不鬧,乖巧的像個娃娃,可是每次與那雙大眼對視時,洛伊總覺得似乎什麽都被看穿了。
雖說薩莎是交給洛伊來照顧的,洛伊也不過是充當一個隨侍,薩莎作為女神的轉世,為了能盡快覺醒,能盡快準備迎接可能隨時都會爆發的聖戰,每天都要在教皇的指導下引出自己的小宇宙,一點一點使其強大。
薩莎在教皇那學習的時候,洛伊就會跑到雙魚宮找雅柏菲卡,盡管那個少年時常外出,可只要雅柏菲卡在,那麽阿斯普洛斯就一定會到雙魚宮來看望他。
洛伊從不打擾兩人的敘舊,就算那兩人只是靜坐在玫瑰園內,洛伊也不曾過去,她心底總有一種感覺,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不明白,她總是躲在暗處,偷偷的看著阿斯普洛斯,看到他溫和的笑容,洛伊的心底就會覺得非常的幸福。
是的,這麽些年的相處,她最終還是愛上了這個高大俊美的男子,那樣的溫柔,又是那樣的強大。
盡管如此,洛伊卻不曾對阿斯普洛斯說過自己的心意,她明白,身為女神的聖鬥士,一生都是要為女神而戰鬥的,阿斯普洛斯的眼裏,只有聖域的一切,並不會有那樣的兒女情長,與其說出來讓他困擾,倒不如就此放在心底,只要能看到他,知道他一切安好,那也是幸福的。
薩莎即將作為女神覺醒,賽奇教皇準備選出下一任教皇輔佐即將覺醒的女神。
這個消息在聖域傳開的時候,洛伊正在雅柏菲卡的玫瑰園內偷懶。
洛伊百無聊賴的叼著一朵玫瑰,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雅柏,你說,下一任教皇會是誰呢?”
雅柏菲卡頭也不擡的繼續打理著手中的玫瑰,“這事只有教皇才知道,你每天跟在教皇身邊,難道也看不透他想選誰麽?”
洛伊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只是個小跟班,怎麽可能看的透嘛!”剛說完,一朵玫瑰就扔到了洛伊的面前,“自欺欺人。”
洛伊撇撇嘴,望著湛藍的天空,心底隱隱有些疼痛,“你都知道我是自欺欺人了,那麽結果,你也一樣知道的,又何必裝作不懂。”
雅柏菲卡手中一頓,他轉過頭望著躺在花叢中的洛伊,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洛伊開始每天都被雜兵侍從纏著詢問教皇大人的想法,對此洛伊只是露出官方的笑容,“教皇大人說了,和女神協商過後,下一任教皇,將在阿斯普洛斯大人和希緒弗斯大人中間選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樣的消息立刻就散播開來,就連那群黃金聖鬥士都跑來詢問洛伊那樣的消息是否是真的,她一律都笑著點頭。
“洛伊,為什麽?”
“”
“你明知道這樣的消息現在是不允許說出去的!”
“我只是向他們傳達了教皇大人的想法。”洛伊垂首恭敬的回答。
賽奇無奈的低嘆,“你這孩子罷了,下去吧。”
“是。”
洛伊緩步來到雙魚宮的後花園,卻驚訝的發現,阿斯普洛斯居然在這裏。
以往雅柏菲卡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阿斯普洛斯都不會到這裏來的,如今居然來了,不禁讓洛伊有些疑惑,可是轉念一想,洛伊突然明白了,她低嘆一聲,走過去。
“阿斯,雅柏要過段時間才回來哦。”
阿斯普洛斯轉過身,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我是來找你的。”說著將手中的布偶遞給洛伊,“最近一直在照顧女神,辛苦了,這算是給你的慰問品吧。”阿斯擡手揉了揉洛伊的發頂,“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喜歡小孩子的東西,真是長不大。”
那麽一瞬間,洛伊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幾年前,與這男子初遇的那個時刻。可是她知道,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縱使現在的阿斯普洛斯還在,可註定是永遠都無法回到那個午後了。
洛伊仰起頭,沖阿斯普洛斯笑的燦爛,“我就喜歡這些東西,我寧願永遠都不長大,永遠都這樣,和你們在一起。”
阿斯普洛斯一楞,並未說什麽。
洛伊沈吟片刻,還是決定開口,“阿斯,其實你也是來問我的吧,關於賽奇大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等阿斯普洛斯開口,洛伊接著說道,“賽奇大人真的很喜歡你們兩,他無法一下子在你和希緒弗斯之間做出選擇。大家也都在猜測,會選擇誰。”
“洛伊,你跟在教皇身邊那麽久,你應該知道的吧,他會選擇誰。”
洛伊卻笑著搖搖頭,“我不知道哦,在賽奇大人親口說出來之前,我都無法猜到,只是,大家似乎都偏向希緒弗斯呢。”
阿斯普洛斯身子一僵,臉色有些陰沈,洛伊像是沒察覺似得,繼續說道,“我想也是,畢竟希緒弗斯是最年長的,成熟穩重,溫柔可靠,和女神的羈絆也很深,所以不難想到。”
“但是,”洛伊擡起頭,認真的望著阿斯普洛斯,“我會選擇阿斯普洛斯來做教皇。”
“為什麽?”
“因為,我是教皇的侍從啊。”洛伊的眼神那樣的認真,帶著深深的眷戀。
阿斯普洛斯明顯有些錯愕,望著眼前洛伊認真的神色,他不禁微微揚起唇角,眉眼間也都染上了溫柔,“傻丫頭。”
十四章
是夜,洛伊突然驚醒。
她滿頭大汗,雙眸瞪大,不斷喘息著,似乎在夢裏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一樣。
“幸好,只是個夢”剛說完這話,洛伊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前面的教皇廳似乎很嘈雜,而且,這熟悉的小宇宙
洛伊一驚,連鞋也顧不上穿就向教皇廳飛奔而去。
洛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自己是個什麽都看不到的瞎子。
她眼睜睜看著德弗特洛斯的拳頭穿透了阿斯普洛斯的身體。
“我我竟然會被你這樣的家夥咳咳!”大量的鮮血沿著阿斯普洛斯的嘴角溢出,他眼裏滿是震驚,憤怒,不可置信。
望著倒在地上的阿斯普洛斯,賽奇異常悲憤,“希緒弗斯早已拒絕了教皇的位置,他說那該是屬於你的!只要你能通過謠言的考驗,就可以順理成章成為新的教皇,可你你竟然不惜做出這種事情!”
阿斯普洛斯的眼底滿是憤怒,“哼!就、就算我死,我也會來奪取這屬於我的位置!唔你們等著瞧吧”
賽奇心痛的搖搖頭,“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然而阿斯普洛斯已經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了,那雙湛藍的眸子也失去了光芒,靜靜地躺在地上。
德弗特洛斯怔怔的望著自己的拳頭,上面沾滿了溫熱的鮮血,望著躺在地上毫無聲息的阿斯普洛斯,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似是被人撕扯一般劇痛難忍,而一擡頭,卻見洛伊站在側門,不覺一楞,“洛伊”
賽奇和阿釋密達也註意到了不知何時出現的洛伊,“洛伊,你怎麽醒了?”
洛伊沒有任何反應,她的雙眼死死的註視著倒在地上的身影,僵硬著身軀,一步一步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阿斯普洛斯的身邊,腳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洛伊顫抖著伸出手撫上那餘溫猶存的臉頰,“阿斯你怎麽能睡在這裏呢會著涼的,還不快起來”
阿斯普洛斯沒有任何反應,從洛伊到達這裏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不會再做出任何反應了。
洛伊顫抖著手輕輕擦拭著阿斯普洛斯嘴角的鮮血,“阿斯,快點起來啊,不要耍賴了,睡在這裏會生病的哦,快起來快起來啊”
德弗特洛斯在洛伊身旁蹲下,“洛伊,他永遠都不會再起來了。”
洛伊猛地轉過身揚起了手,卻在即將落下時,停住了。她看到德弗特洛斯那隱藏在面具後的雙眸裏,滿是痛苦悲傷,隱隱泛著水光。
洛伊一怔,慢慢的放下了手,望著地上的阿斯普洛斯,唇瓣顫抖著,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心底痛的讓她快無法承受,可是眼眶幹澀的發疼,為什麽,明明該是非常痛苦的,可是她卻一滴淚都無法落下。
“洛伊,時候不早了,還是去休息吧。”阿釋密達的聲音傳到了洛伊的耳中,洛伊迷茫的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向教皇廳後面的客室走去。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賽奇低嘆,他早看出來這個少女對阿斯普洛斯那不一樣的感情,如果不是阿斯對教皇之位太過執著,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十五章
阿斯普洛斯叛變,企圖謀殺教皇,卻被德弗特洛斯殺死的消息,自然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聖域。
希緒弗斯除了心痛,更多的是擔心那個叫洛伊的少女。
可是洛伊從那一晚開始就把自己關在了雅柏菲卡的玫瑰園中,不肯出來,也不肯讓任何人靠近,不與誰交談,哪怕是薩莎去找她,一樣被拒之門外。
雅柏菲卡執行任務歸來,沒有見到一如既往迎接自己的阿斯普洛斯和洛伊,而整個聖域都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正在疑惑著,卻見希緒弗斯走了過來。
簡單的交談之後,雅柏菲卡冷著一張臉快速向雙魚宮走去。
阿斯普洛斯,那個對雅柏菲卡來說一直都溫和的男子,居然會企圖謀殺教皇篡位!?若非那話是從希緒弗斯口中說出,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而現在,雅柏菲卡非常擔心那個把自己關在玫瑰園不出來的少女,他能感受到,洛伊對阿斯普洛斯有種不一樣的情愫,她該是如何去面對這一切的。
快步來到雙魚宮,還未踏進玫瑰園,便已嗅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雅柏菲卡一驚,連忙沖進了玫瑰園,而後,楞在了原地。
洛伊面無血色,雙眸黯淡無光,赤足站在玫瑰叢中,身上的長裙已經弄臟了,還染上了不少鮮血,她懷抱著一個粉色兔子玩偶,左手卻握著一把滴著血的匕首,右手的手腕已經被割破,鮮血順著手腕滑落,一滴滴灑在艷麗的玫瑰上
“洛伊”雅柏菲卡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緩步向洛伊走過去,低聲叫著她的名字,可那個少女並未有任何反應,宛如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眼見傷口在小宇宙的作用下自動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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