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站在離她不足兩米遠處，西裝革履，身材修長。他低著頭註視她，什麽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笑。說是笑也不像笑，沈清白仔細辨認了下他嘴角的弧度，才稍稍有些確認那是平常微笑的弧度。

穆寒不說話，她也不說。穆寒看她，她也看著他。只是到底是稍遜一籌，她在這樣的註視下終究敗下陣來。

奇怪，明明是同一張臉，同一個人，可是穆寒此刻給她的感覺和以往完全不同。沈清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細想，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一樣。

終於，理智回來，她問：“穆寒，把我帶到這裏來做什麽？”她的胸口因緊張而稍有起伏，因為個子的原因，每次同穆寒說話，她都不得不仰起頭。

“沈清白，歡迎你加入MF。”他走近她，腳尖對著腳尖，彎腰，和她擁抱。

沈清白：“……”什麽鬼？

沒有想象中的喜悅，也沒有暴跳如雷。穆寒抱了會兒便放開她，看她的反應。

“沈清白？小白？”搖了兩下沒有反應，穆寒自言自語，“難道是高興得傻掉了？”

沈清白這才有點反應，擡起手對穆寒就是一頓招呼，“誰遇到這事兒會高興啊？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是被嚇得差點傻掉！”

沈清白的連環擊令穆寒措手不及，沒想到這丫頭急起來會動手打人，擋住她的魔爪，穆寒說：“我好歹也為你安排了一份工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是這麽對待你恩人的？”

沈清白不再打他，瞪了他一眼，“我謝謝您嘞大恩人！不過不用了，我會自己找工作的。”

“那不成！我已經安排好工作交接了，待會兒會有人來帶你，要是交不了人，我會被炒魷魚的，你就忍心我成無業游民嗎？”

沈清白像見了鬼似的看著他，仿佛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說：“穆寒，你可以嘲笑我沒學歷低，但是你不能暗示我沒智商！”

堂堂穆總裁會被炒魷魚？堂堂穆二少會失業？你直接說看到豬在天上飛好了，後者都比前者有可信度。

“真的，總之你不能走，你走我也走，你走哪兒我跟哪兒，我就是失業。”

“穆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沈清白呆楞住，穆寒的反應是她想也不曾想到的，她想確定些什麽，又怕結果。

如果是她想的那樣，她會怎樣，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樣，一切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她也不敢去想。

沈清白轉過頭不去看她，在穆寒開口前，她轉移話題，道：“不是我不接受，我什麽技術都沒有，又能在MF做什麽呢？”

突然想到什麽，沈清白臉色一變，驚道：“你該不會是讓我當清潔工掃廁所吧？”

穆寒一聽，樂了，嘴角一彎，道：“公司規定，只招45歲以上的人當清潔工。”

沈清白這下能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穆寒在笑她，心裏默默流出一股悔恨的淚水。看看！看看！讓你當初不上學，現在連清潔工都不要你！

“小白，來當我的助理。”穆寒不再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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