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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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入舞蹈學院的我們很幸運的趕上學校大慶,全校上下對待這次慶典很是重視,老師們經過層層選拔在學生中選出可以代表學校登臺演出的學生,這可是難得一遇的機會,為此學生們更加積極的排練。

無憂被老師挑走,每個年部會選擇一名跳獨舞的學生,按照無憂的水準自然是要代表我們新生登臺獻舞。

自從準備開始無憂不在同我一起進進出出,她每天早走晚歸只有在上文化課的時候才能匆匆和她見上一面,但因為她每一次都來晚所以總是坐在最後一排,就這樣我和她差不多有十幾天沒說過話。

今天下課早了些無憂抱著書站在走廊裏,在我從前門走出教室的時候她走到我身邊笑呵呵的問我:“最近你排練的怎麽樣啊,有沒有想我啊。”我看著她可愛的臉龐也笑著回應她說:“你想得美,誰想你。”聽了我的話她將手裏的書一股腦的丟在我懷裏,然後一轉身揚長而去,我想這個家夥真是個任性的孩子。

在排練的時候老師跟我們說:“溫無憂你們都認識吧,你們每天和人家在一起上課下課多跟人家學習學習,你們平時少玩一點多練練聽到了沒有。”開學不久我再一次從老師嘴裏聽到了無憂的名字,老師們也開始逐漸的拿無憂給我們做例子。

無憂的名字在大學的校園裏通過老師和同學們的嘴再一次被廣泛傳開,晚上我抱著她丟給我的書本回寢,在路過水房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無憂站在水池旁楞神,平時總是掛著笑容的女孩此時的面部表情倒是有些無措。

抱著書走進水房來到她身邊,當我看見被她仍在水龍頭下的衣服時我立刻明白了她的苦惱,這敢成是生活自理能力低下的主啊。

“無憂”我輕聲的喚她,“哦”她沒看我從嗓子眼裏吭嘰一下。

“你洗衣服啊”

“嗯”

“洗衣服你怎麽不拿洗衣粉和洗衣皂過來”

“啊……”

“你等著,我回寢室拿給你去。”

“嗯”看著她呆呆的模樣我好想笑,但是害怕她在多想我連忙跑回寢室拿了洗衣皂。

在我將洗衣皂遞給她的時候她還是楞在當場,我第一開始沒有想幫她洗衣服不過看著她拿著洗衣皂在還沒浸濕的衣服上搓我真心看不下去,就將她手裏的物件統統拿了過來將她推到一旁。

我在水龍頭下洗的時候告訴她說:“無憂,這洗衣皂要等衣服被水浸濕了以後才能打上去,你看要一下一下這樣搓,你那麽弄還沒等洗幹凈,衣服都快被你扯變形了。”

那天我幫著無憂洗了她整整兩大盆的臟衣服,待我們下樓去晾衣服的時候我問無憂:“你平時都是將衣服攢在一起洗的麽”她搖搖頭說:“在不洗就沒換的了”她嘟著嘴得小樣子使得我忍不住捏了捏她那可愛的娃娃臉,我說:“以後我洗衣服的時候喊你,你就一塊將衣服拿來。”

“這不好吧”

“你教我跳舞好不好,我幫你洗衣服。”

“嗯,好。”

不得不承認無憂是個很守信義的孩子,自從那個約定後她不管多晚回來也不管自己有多忙,只要是有時間她就拉著我去教室練舞蹈。

“腿擡高,這樣,手指要隨著眼神擡上去,動作和神態要融為一體,看我這樣,記住了麽。”她就這樣從最基本的開始教我,慢慢的遞進,無憂的性子很好也沒有其他的怪癖,因為我沒見過她跟誰發過脾氣所以不好斷定她的脾氣好壞。

慶典將近無憂回來的時間越加的晚了,某天中午下課後無憂被等教室外的一名男同學接走,他們兩人邊走邊笑在走過我們同班同學的時候,男生用臂膀為無憂開道。在食堂我們一行人坐在一起吃飯時又一次看到無憂和那名男生的身影,男孩替無憂打了份飯然後和另一群人坐在一起。

“剛剛接無憂下課那男的,學生會會長,聽說可是他們那一屆五帥之一,你們說他是不是看上咱無憂了。”無憂寢室的人在我對面熱火朝天的討論讓我心神不寧,草草的吃過午飯我跟身邊的室友說了聲身體不舒服就回到寢室倒在了床上。

下午的英語課我沒去上讓室友幫我請了病假,不知道幾點鐘的時候寢室的門被人敲響,當時我心裏一驚還以為是導員來查寢,連忙將被子裹在身上面朝墻壁翻過身去。大門在敲了幾下之後被人推開,“若冰,你怎麽了,病的嚴重麽。”是無憂,她說沒看到我去上課就問了下陳麗凡,聽說我身子不舒服就翹了課跑回來看我。

“我沒事”我沒回身瞧她悶悶的回了一句,隨後她掀開我裹在身上的被子將我從床上拽起來,她說:“若冰,我們去看星星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看到滿天的星辰,想看麽,想看的話跟我走。”她比劃的說著,我被她牽著出了寢室跑出了學校上了公交車,在兩個多小時後我們來到了郊區的山腳下。

無憂指了指眼前的小山包問我:“爬上去麽”我點點頭,隨後我們兩人一前一後的爬上了山,當我們爬到山包頂端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去,無憂從懷裏掏出一只袖珍手電棒,然後又在上衣兜裏翻了翻隨後將一顆帶有包裝紙的棉花糖放在我手心裏,她說:“嘿嘿,走的太匆忙忘記買吃的了,我這裏只剩下幾塊糖了,你先吃一顆墊墊肚子。”她自己說著先撕開一顆扔進嘴裏,我將那顆糖果悄悄的放進褲兜裏。

傍晚時分天空上果然掛滿了一閃一閃明亮的星星,我望著被星星覆蓋的天空驚嘆道:“好美”無憂擡起手指著天空中的星辰對我說:“若冰,將來有一天你也會和這天空中明亮的星星一樣閃耀奪目的。”我當時癡迷的望著無憂的側臉問她:“會麽”只見她肯定的點了點頭說:“會的,一定會的。”

那一晚我們肩並肩坐在山包上一同欣賞那無比璀璨的星辰,那樣的閃亮使我在多年後依舊不能忘懷,那一晚夜色將無憂的側臉照映得是那樣的別樣,那樣的姿色。

我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無憂那微微勾起的唇角,那閃亮的雙眸和她那陽光燦爛般的笑臉,我喜歡上無憂,或許是從她第一次帶我看表演開始,也或許是從她開始教我跳舞的開始,又或許是從那一夜的賞星開始。後來我常想不管我是從何時開始喜歡上她的,那種莫名心跳,莫名思念,莫名恐慌都成為了我最珍貴的記憶,即便歲月摧殘也無法將她從我的腦海深處將其抹去。

因為那夜受了涼第二天回來後我真的身體不適開始發燒,無憂也開始流鼻涕不斷的打噴嚏以及同我一樣伴隨著發燒的情況。只不過我吃了藥在床上躺了一夜轉天就沒那麽嚴重了,可無憂卻是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燒,最後我們一幫人急的團團轉只好去找了導員過來將無憂火速送往醫院這才讓她的病情得以控制。

我說你們兩個大半夜不回寢室在外面瞎瘋什麽,這沒幾天就要演出了,季若冰你不上不要緊,無憂的位置誰能頂得了啊,你啊你,你讓我跟你說什麽好,她就是要瘋你也得勸勸啊,這什麽節骨眼了你不知道麽。導員在急診室二話不說給了我一頓訓斥,我低著頭站在無憂的病床前滿心的內疚,她是因為我才發高燒的,無憂對不起,我錯了,以後我再也會這樣了。

無憂躺在醫院裏打了兩天的吊瓶臉色才恢覆了些,但嘴唇還是略微的泛白,我扶著她回學校的時候問她:“要不要回寢室躺一天在去練舞,她搖搖頭說,我還是過去吧,我媽媽今天也許會過來,學校請了她和幾個叔叔阿姨過來,萬一被媽媽抓到我不乖,回家可是要被打的,我可不敢今天翹課。”

“你那麽怕你媽媽麽”我發現無憂一旦提起她的那個舞蹈家媽媽都特別的嚴肅,她想都沒想在下一秒回答道:“怕啊,我什麽都不怕,就怕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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