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番外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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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偽混合物(上)#

8月的東京遇臺風,因為氣旋,從香港來的飛機在空中不停繞圈兒。穆時生怕返航,盯著玻璃上的雨抓緊時間想plan b。直到飛機滑輪和地面沖撞,“噔——”了那麽一下,他心中的大石才終於落地。

機艙裏的燈亮了,他熬了一周也總算到了,不等空姐發通知就迫不及待開機,雙手打字:“落地了。”

上一條消息發自五個半小時前,是一張在機艙拍的照片,附文字:“在香港上飛機了,請註意保密”,三分鐘後那邊沒回,他就又厚著臉皮點了個七彩霓虹的老年表情:“親愛的朋友,在嗎?”

很可惜,對面直到關機也沒動靜,這一看,大概在三小時前那個女孩子動漫頭像才回了個:“好哦大哥哥,剛樂隊一起在忙,我去接你呢。”

東京現在是六點,三小時前就是半夜,穆時一算,滿腔的幽怨一霎就都化成了心疼。

商務艙靠前,他第一個沖下飛機,背上只一個簡單的旅行包,右手提一盒巧克力,沒走兩步就忍不住跑。成田機場的通道很長,翻山越嶺後才終於看見了當用漢字的出站提示,正摸電話想打,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Hi Conor.”

穆時回過頭,見一個年輕人氣喘籲籲地追在自己身後,個子不高但頭發不短,長得像旁邊燈箱上的漫畫少年。

兩人是認識的,但穆時不想承認,用中文回了句:“抱歉”,轉身就走。不料那個人卻跑著攆了上來,喊:“Conor wait, I came here for you.”

邊說喊邊來拉,雖是清晨,兩人一人走一個追,陣仗頗大。穆時過去這種事情見得多,一邊看向接站的人群,一邊甩他的手:“你想幹什麽?”

那人聽了不放,也換成漢語:“我從香港和你坐了一趟航班,只是沒有商務艙了。我為了你來到東京,我們再談談。”

穆時向來討厭這般“主動”的人,又莽撞又盲目。他生氣想推,無意碰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再看,這人也就二十來歲,和初遇時小狗差不多年紀,一霎心軟,說:“樸先生,我並不能做出關於你公司的任何決策,我給的只有建議。如果你想爭取,應該去找莊寧。”

“但是——”被叫樸先生的青年還是不肯放手,苦苦哀求:“他說他都聽你的,我希望你能再考慮。”

出口就一個,路過他們的人要麽避之不及,要麽全一副看狗血的表情。穆時在心中給莊寧記了一筆,後悔自己中了他的計,強忍著:“我要走了,你如果再跟,就威脅了我的人生安全和隱私,我會報警。”

“Well.”樸一聽,挺了挺胸膛提了口氣,用更大的聲音:“如果投資的事情你不能決定,那我們可以做其他的交易。”

他話音一落,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想爭取一次機會。”樸下垂的淚眼中一半是可憐一半是狡黠,看他的戒指,說:“NIN說你願意嘗試開放的婚姻關系。”

穆時一聽,終於停下腳步,沈著臉:“他還說了什麽?”

話音未落,兩人身邊突然出現了另個聲音:“什麽?”,他一回頭,看見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子站在不遠處,眼睛瞪成了3.1415……

三人面面相覷,兩秒之後,穆時:“君蘭?”

“開……開……開放的……這、這、這!”女孩子一副被嚇傻了的表情,顫抖著雙唇說了一半,往外逃命似地跑:“我要瘋了呢!”

穆時想去追,被查行李票的工作人員攔住。等再走出來,獨自在雨裏打上車,心想如果解釋這場誤會,得從兩周前說起——

兩周前,在家裏客廳。

吳霭把自己手機架抽紙盒上對著,抱著半邊西瓜,很懵逼:“但我壓根不知道能劇是什麽。”

老王在屏幕的另一邊:“藤若先生聽了咱倆前段時間搞的那個音樂三幕劇,極其喜歡,輾轉找到我們要合作。我也說了我們不知道能劇是什麽,但他說是他名下一個劇團搞的實驗,一直在邀約全球各地的藝術家參與即興創作的表演,我們越不知道就越是白紙一張,正合他意。”

吳霭:“這位先生很有名嗎?”

鏡頭那邊老王正想回答,“唉喲”了一聲人往外偏,高楓樹擠了上來:“賊拉有名啊,媽呀,島國國寶藝術家。”

吳霭:“你上次給我說的藝術家是吉澤明步。”

楓樹:“不一個領域,你查查,藤若SAMA,當之無愧國寶級別!”

“你不說吉澤明步也是國寶嗎?行吧,我查查。”吳霭抱著西瓜,頭都不扭:“老公老公。”

穆時正在邊看書邊聽他們的對話,跟個秘書似地直接把手機舉到他眼前,說:“已經找好了維基。”

“你給整個中文啊,英語我怎麽看得懂?!”吳霭只一眼就埋怨。

對面老王很小聲:“這尼瑪驕縱……”

穆時言聽計從,又點出來了百度給他看。吳霭手被西瓜占著,語音指揮:“翻頁,翻頁,停,再翻”,兩分鐘後:“喲西,喲西,還真有點來頭,行了,放下吧。”

穆時放下手機,扯了張紙巾幫他擦了擦嘴上的西瓜汁水,往書房走。

楓樹:“笑死,吳老大不彈琴的時候越來越像個殘疾!”

吳霭正想回懟,雙人的對話界面又加入了第三人,一個動漫女孩子的頭像閃了閃,彈出了一張圓圓臉。

君哥明顯是剛回來,還沒有卸妝,笑:“我來呢,嘿嘿,剛才去看漫展了,我社團的朋友介紹我認識了一個日本來的留學生哦,他給我了一些關於能劇的資料,我把雲盤連接發出來了呢,你們一會兒收一下吧。對了對了,能劇是戴面具表演的哦,這點和咱們樂隊可太像了!”

老王:“行,反正就這麽個事情,我個人覺得是個挺好的機會。吳老大你也不必緊張,就當是去那裏交流,咱們不宣傳就沒幾個人知道。但是也不能太放松,我也在推特看了些他們之前合作的項目,都是各國有頭有臉的獨立音樂人,好多作品確實拉風。”

“那你這是到底要我緊張還是放松啊?”吳霭雲裏霧裏,大致判斷就是去了即興創作。創作他不怕,但琢磨了一下:“但咱們也沒個會日語的,是不是還得雇個翻——”

“誒?”這時,君哥突然一個猛紮杵近鏡頭,手搭涼棚做了個眺望的動作:“大哥哥你在看什麽?”

吳霭一回頭,見穆時不知道什麽時候搬了個椅子坐在自己身後。他笑,推了推眼鏡,展示手上的《日語從入門到精通》:“我最近都在學這個。”

又過了會兒,吳霭扯謊自己肚子不舒服,下了線,等從衛生間逛了一圈回到臥室,看見穆時已經在收拾箱子。

他:“……”

穆時拿過來幾本書放進去,表情跟要過年了似的。

吳霭走向床:“怎麽還唱上了?老公,你又是和君哥商量好的?”

“You've Been Hit By. You've Been Hit By. A Smooth Criminal.”穆時裝沒聽見,靠過來猛親他一口:“我上次去日本還是五六年前轉機。早就想再去了,結束了工作狗狗和我去富士山和東京塔,然後去名古屋看天守閣,我來給你講織田信長。”

“哦,我都在游戲裏面選織田信長。”吳霭半躺下,看著他忙:“你又不玩游戲。”

“玩。”

“不玩。”

“玩。”

“那你玩什麽游戲?”

穆時:“……”,胡攪蠻纏:“你不用管”,放好了書又走向衣櫃:“倆月沒在酒店做,去日本全補上。”

這人在外面有多翩翩君子,在自家就有多流氓,吳霭吱嗚:“也不好公費搞黃吧……”

“自費。狗狗,帶哪條?”

穆時邊說邊拉開衣櫥的門,吳霭一擡頭,只見裏面整整齊齊掛滿了紅裙子,簇在一起著了火似的。情欲一燒,他:“唉喲……”

穆時挑挑揀揀,拿出一條短的,露背的,前胸全是薄薄蕾絲鏤空的,問:“這條如何?”

吳霭臉燙,抱著個枕頭比劃大腿根:“穿這條你愛從後面拽,總是勒著我這。”

“好的,這次在日本我就把它撕了。”穆時把裙子折好扔進箱子,從快過年變成真過年,上床抱住他,問:“去了搞即興創作會很辛苦吧?關於能劇怎麽了解了解?”

“不辛苦,不了解我也有辦法。”吳霭在他身下蹭蹭蹭,無比乖順:“我主人怎麽這麽帥啊?”

穆時最喜歡他這樣,動手動腳:“都老頭了還帥?”

“不老,特別年輕。你比我們剛見面的時候帥,每天都比昨天帥,今天帥,明天帥,七十歲也還帥,眼睛帥,鼻子帥,牙齒帥,舌頭帥。”吳霭被摸動了情,擡頭舔他鼻尖,又純又欲。

他們結婚有兩年了,形影不離,穆時恨不得能有個袋鼠那種袋子把這人天天放在裏面,又問:“七十就是真老頭了,會不會被嫌棄?”

“不嫌棄,換我疼你。老公,等你七十了我就六十,還要穿裙子?”

“穿啊,當然要穿。”穆時親他的臉,唯恐親破了,捧在掌心又怕捂化了,想了想,說:“這次去東京如果乖乖的,就獎勵我上次說的游艇,命名為小狗號,我們可以去三——”

吳霭:“要不老公這次我和樂隊成員去。”

“——亞。”穆時吐完自己最後一個字,與他一上一下對望了幾秒,問:“嗯?我沒聽清。”

吳霭心虛到臉更紅:“這不——不是那個意思……你就去了我就光搞黃……沒心思寫歌……”

“哦。”穆時跳下床,轉身就走:“不讓我去。”

他獨自來到書房,站到落地窗前。

穆時從前在商場上叱咤風雲、高屋建瓴,歸隱了山林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其實有點脫節,比如吳霭經常談論的游戲、電子產品,時不時蹦出來的網絡用語,他理解起來總是費勁。要說外表,鏡子裏的身形在嚴格的健身和飲食自律下,甚至比前幾年更壯更挺拔,三十又幾在他以前的環境裏都算青年才俊,但現在的環境裏——小狗小他十一歲。

他想起莊寧總調侃他們是“老夫少妻”,無比憂心。這時,突然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說曹操曹操的電話就到。

穆時不接,掛斷,對面就又打來。三個來回後他煩了,拿起來還沒餵,莊寧:“哥,猜猜我在哪兒給你三次機會。”

“不猜。”

莊寧:“……改成一次機會你猜錯了。現在揭曉正確答案,我在香港。”

三年前莊安宣稱患病隱退,現在明面上興海的掌門是莊寧,但背地裏改了名的穆時仍掌握著關鍵事件的決策權。他:“十四省一起發布新規的事情你處理好了?興海現在捂著的地皮全部會受影響。”

“沒處理好。但不急。我和你不一樣,講究勞逸結合,來度個假。”莊寧那邊很吵,像是在路上。

穆時:“隨便你。”

莊寧:“算了,哥,我騙你的,我是來談收購的。”

“收購?”

“一個由中日韓三國成員組成的獨立游戲公司,在steam上有些名氣。最近通過我朋友給我看了個演示視頻,是一個唐朝背景的戰鬥游戲,故事架構橫跨了東土和三界,揉進去了核戰和未來元素。這團隊不缺技術和點子,但缺錢,所以想約我談談。”

穆時聽不懂,還是那句:“隨便你。”

莊寧:“你好矛盾啊,一會兒吵著變革一會兒又因循守舊。哥,興海想轉型不一定非要搞實業,也可以是文化輸出嘛。游戲行業是風口,你也來看看,我覺得也許錢砸到位,這游戲就有希望成為3A——”

“不去。”

“別這麽old money啊,你先問問吳霭——”

穆時掛斷了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罵自己老派,把手機一扔,更生氣了。這時門口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他一回頭,又一個曹操到。

“這位歌迷。”吳霭拿著自己吉他,說:“聽不聽我彈吳輝?”

穆時現在視力還可以,把眼鏡又摘了,繼續看向窗外。

“還生氣呢?”吳霭赤著腳“噠噠噠”地跑過來,示好:“給個機會,讓我哄一下吧。”

他頭發亂哄哄的很柔軟,年輕的面容猶如春光般明媚。穆時想摸想抱想把這人壓在身下,但強忍著,問:“誰的主意?”

吳霭抱他:“就順嘴一提……”

“誰主導的不讓我去?”穆時一轉身就把他逼到墻角,用雙臂禁錮著:“想清楚了再說。”

“那要不然就一起去吧……”

“誰?君蘭不會排斥我,是高楓樹還是王雨?”

“不是排斥……”吳霭一幅驚慌表情:“真不是……”

穆時:“是什麽?你不說我就自己去問。”

他裝腔作勢惡狠狠,吳霭一下就慫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們想忙完去秋葉原打電玩買手辦,還想去現場看《荒野行動》的全球決賽。老公你每次去這類地方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老是光站著等我,是我過意不去不想讓你去。楓樹和王雨說就十來天沒什麽,我其實也沒有決定,已經後悔了,我錯了。”

穆時心中“轟隆——”,被中年危機和婚姻危機的雷同時一劈,他怔了怔,又鎮了鎮,找到了當年被董事會彈劾的感覺。

“是我的錯——你別——”小狗快哭了。

人生啊,穆時想,總是有無盡的麻煩,但當年彈劾也沒成功啊,他摸了摸下巴,用兩秒做出了決定:“好吧,我不去日本。我去香港。”

吳霭:“去香港幹什麽??”

“你不用管。”穆時邊離開邊回答。

當晚穆時自己去了客房,任憑吳霭在門口裝哭,伏案計劃行程,等到了早上六點一出來,門外居然是一個狗窩似的地鋪。

他:“……”,低頭一看,旁邊還放著個信封寫著“主人親啟”。

吳霭也就搞個排場,睡得正香。穆時幫他掖了掖被子,撿起那個信封,進衣帽間拿了兩件襯衫和證件一起放進背包,極簡流程搞完又跑回去十分不舍地看了一眼,然後一咬牙一跺腳,還是走了。

時間特別緊,他匆匆忙忙趕上了航班,等起飛了打開那個信封一看,映入眼簾三個大字《檢查書》:

“親愛的老公,對不起,我真不是不讓你去的意思,只是隨口提一下,沒想到你會傷心。在此,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產生這樣的想法,並且本次真誠邀請你和我一同游覽東京,視察樂隊出差工作,等忙完了咱倆就去看織田信長。如果你同意,請在下面寫下你的名字,甲方:吳春霭,乙方:穆時或莊安(都有效力)。”

那筆記還是跟小學生一樣,排版也亂,穆時有樣學樣:“唉喲——”,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早點把信打開。他恨不能折返,在萬米的高空相思成疾自我反思了三小時,結果一落地開機,未讀只有一個電話和三條消息:

“嚇死我了,我一睜眼,還以為主人離家出走了!”,過了會兒:“牛逼,越想越牛逼,我老公牛逼破了音,炫耀去了!”,最後:“你沒有帶剃須刀哈哈!”

穆時:“?”,兩人之前鬧矛盾從來都是水深火熱,吳霭不管求勝還是認慫態度絕不會如此輕松。他立馬打電話,但那邊沒人接,於是趕緊往外跑,結果一出站,莊寧居然在。

莊寧身材高大,還頂著張辨識度頗高的混血臉,兩人對視了兩秒,穆時繞過去,當沒看見。

莊寧:“哥,是我,是我,你眼睛又不好了嗎?看這裏看這裏。”

穆時繼續撥電話,悶著頭:“不看,我要回去。”

“回去?”莊寧快步追平他:“你剛來怎麽就回去,辦正事啊。”

那邊還是沒人接,穆時憋氣攥緊拳頭:“不要惹我。”

“你是不是找吳霭?我估計他在和朋友吹牛逼。”

“什麽!?”

穆時一個急剎,莊寧穿的是人字拖,身體停住了鞋沒停住。他等站穩,說:“我早上找你找不到,只能找吳霭。他說醒了你就不在,自家房子塌了,還說你昨天提到去香港。我一聽就對上號了,趕緊給他講了那個游戲的事,你猜咋地,他居然玩過這個團隊之前的作品,然後我又把演示視頻發他了,你看,樂瘋了——”

莊寧調出微信,穆時接過來他手機,映入眼簾就是熟悉的吉他頭像在:“靠靠靠靠靠靠靠!牛逼啊!”

莊寧:“厲害吧?”

吳霭:“你倆真要買這游戲啊?你哥同意?”

莊寧:“他這不來了嗎,談談唄。”

吳霭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他說要去香港,還說買啥游艇的放煙霧彈,和我在那假裝。買個這個不比十艘游艇拉風啊!你們到時候給我整個全服第一的號!我用我樂隊的虛擬形象免費代言,讓高楓樹也去念‘大噶好我是渣渣輝’!”

發的文字都帶語音,穆時看完了擡起頭,問:“我,說了,我是來買游戲?”

莊寧被瞪得一激靈:“沒啊——”

“那你這個?”

“我就是哄嫂子高興高興——”

穆時:“嫂子——?”,這時自己的手機一響,顯示來電人是小狗。

莊寧:“噗嗤!小狗!”

穆時又瞪他一眼,轉身走到一側,清了清嗓子,很冷酷地:“餵。”

吳霭:“老公!我真是!服了你!你為什麽昨晚不告訴我?!菲克布蘭!全亞洲最棒的獨立游戲公司!我居然搶先看到了他們未發布的演示視頻???我偷偷拿給君哥看,他非說是假的!老公你給他發個消息說一下是真的!說你要投資菲克布蘭了!”

穆時本生氣,但這狂喜語氣太像他們註冊為合法伴侶的那天。他舍不得罵,憋屈屈地:“嗯。”

“我想寫宣傳曲,你幫我問問他們認不認識HO。主人你好棒啊,我昨晚都夢境咱倆離婚了,早上起來也不見你,沒想到有這麽大的驚喜,你昨晚還跟我假裝生氣!有你的!不要游艇啊,我要游戲,瘋了瘋了!”

吳霭一句皮,一句嗔怨,再一句又撒嬌,穆時一輩子清明,卻總在他面前總三道五迷。他氣這就消了,說:“也得評估評估。”

“行。可你搞評估需要幾天啊,我後天就去東京了,你弄好了來找我好嗎?”

兩人又膩歪了幾句,穆時掛了電話一回頭,見莊寧在他背後一米,手支著耳朵在偷聽。

他:“你?”

莊寧連忙放下手,往外走:“嘖嘖,還是家裏好啊,家裏有嫂子,要回去了嗎?我給你去買票啊。”

穆時:“站住。”

“又怎麽?”

“我看看去。”

穆時對香港不熟,跟著莊寧輾轉了半天才下車,他打開自己的手機定位看,所在的行政區劃應該是九龍,但是周圍一片荒蕪,生銹的鋼筋和設備遍布。

他預感不明:“這裏?”

莊寧帶他繼續走:“不要這麽疑神疑鬼,我要想害你肯定不會讓吳霭提前知道。這裏以前是香港有名的機加工廠,後來破產了,被師父說成風水不好,地皮都賣不出去。但破產是因為大陸的制造業崛起了,怎麽能賴風水?產業總是要升級的,比如現在,虛擬世界在滲透真實空間。”

漸漸,周圍多了些枯樹和雜草,環境愈來愈雕敝,一個拐彎後,前方突兀出現了一座廠房,斑駁的墻體被噴了暗色的塗鴉,大門和窗都進行了全金屬加固,接近屋頂的地方掛著霓虹燈箱。天色已經暗了,紅黑色的“the fake blend”開始散發出熒光。整幅畫面一半奢靡一半頹唐,一半虛幻又一半現實,在視覺上極有沖擊力。

穆時恍惚了一下,重覆吳霭的叫法:“the fake blend,菲克布蘭,這是他們的工作室?”

“但他們更願意被稱為‘虛偽混合物’,在這裏創造未來。來吧。”莊寧向前一步伸出手:“Wee to the cyberpunk.”

本來只想寫個甜糖 寫著寫著就想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預計這個番外2w字 也和重達和一樣,可能和我下一篇想開的坑有關系

*?( ???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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