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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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神仙躲在這裏茶話會啊？”莊寧指自己帶來的東西：“那我來助個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冷笑，室內居然有人抽了抽涼氣。
幾秒鐘後，李伯伯撿起一個被砸下的木屑，站起來猛地一個飛撲：“你你你！”寧：“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揪著了耳朵，他：“幹嘛！”李伯伯要哭了：“這是康熙伏案過的桌子！你就這麽給我砸了？！”邊說邊還用腳踹，莊寧：“痛痛痛，我是為了，痛啊——”李伯伯：“賠！”“賠？”莊寧也精明：“這是九十年代初我爸在香港拍的，我燒紙給他？”“只要放這裏就也有我的股份！賠給我！”“呸！訛我你沒戲！”老的打，小的躲，亂成一團。
兩分鐘後，宮爺爺不解：“都什麽時候了，怎麽打起來了？”莊寧聽了，幹脆就往桌子上跳，說：“莊安亂搞，股票一早上被搞掉幾十億，有本事打他去！能耐得你！”李伯又抓他：“下來！康熙爺啊——”莊寧：“哈哈，大膽逆臣你怎麽還薅朕？退下去！”他太沒大沒小了，惹得其他三人也都來抓，搞了半天坐在一旁的大姑看不下去，說：“都別鬧。”
對面的四人如接聖旨，罵罵咧咧就全坐回去了。
“破桌子能值幾個錢？懷疑你們沒見過世面。”
莊寧報覆性在上面蹦，也不看其他人：“大姑舉報個事，莊安昨天丟了個保險箱，他肯定不敢給你們講。”
莊安在一邊：“嗯，不敢。”
宮爺爺：“阿寧，你是怎麽知道的？你直接看見了？”“爺爺，你有你的消息網，我有我的。
我的還比你快。”
宮爺爺：“你！”大姑看保險箱：“哪來的？”“網上買的。”
“網上？”“有人偷，最大可能性是拿出來賣。
賣的途徑有很多，對普通人來說最方便就是網絡。
我收到消息後隨手上去暗網刷新商品看競價，很幸運碰到個圖錢的，十分鐘就搞定了。”
莊寧很淡定地說。
“誰圖錢？”“偷的人唄。”
“是誰。”
“加密的，我查不到。”
“怎麽給你的。”
“第三方快遞，匿名者組織。”
“順著他們查。”
“不。
暗網有暗網的規矩，我肯定不會去查，你們要查的話，自己重新找線索。”
李伯伯聽了：“你要是見了人還不查，肯定就有假！什麽網不網，來了就胡說八道，而且我們開會，你莊寧有什麽資格進來？保安呢？把這小冊老趕出去！”他話沒說完，身後墻上響起一聲“砰——”，一回頭，方才的保溫杯砸墻上了。
“莊寧不姓莊？這大廈是我爸建的！”莊寧緩緩收回踢的動作，站在桌子上睥下來：“我是來失物招領的，你個老東西沒資格趕我這個小冊老！”李伯伯沒想到他會這樣：“你……”其他三人和稀泥：“算了，算了，聽阿寧說哇。
阿寧你也——”“我不持興海股份我就活該是外人。”
莊寧的褐眼變得異常冰冷：“沒問題。
我，外人，昨天來你們這裏談工作，莫名其妙就有人跳樓了。
你們董事長的風流債，和我壓根沒關系，卻害我耽誤一晚上和一上午。
一晚上和一上午的時間能賺多少錢？但我沒讓你們給我誤工費，還費勁幫你們找東西。
外面莊安挖的天坑你們不管，管我砸這麽個小坑，還趕我走？這算不散狗咬呂洞賓？”亓叔氣懵了：“你才是狗！”
“Dog is not a bad word.你怎麽這麽落後？”莊寧不屑地笑著，他一方面是莊家次子，一方面又是亞洲頂尖的PE投資人，年輕氣盛。
他有理有據，四人被壓了一頭下去。
大姑坐在前面，問：“安，這是你丟的那個嗎？”莊寧一聽，收起身上的刺把保險箱給她抱了過去。
莊安看一眼：“樣子是一樣的。”
那四人還拿著手機，忙上來用監控對比，但是角度原因並沒有把保險箱拍全，這時周叔看著了個東西，喊：“編號在這？0981736412，莊安，這是不是你的？”莊安：“我記不清。”
“是他的！”莊寧還是站在桌子上，恨不得找臺鼓風機來煽火：“莊安記性好，我小時候偷他顆糖口味他都能二十年不忘。
編號怎麽可能記不清呢，不承認只可能是心虛。”
那四人：“記性是好的，確實是。”
莊寧：“各位，我可告訴你們，丟保險箱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外面還有那麽多股東也在打探消息呢。
要是沒捂住，被什麽做空機構逮住了炒作，股價肯定又完了。
這事兒我就幹過，嚇垮投資人的信心是分分鐘的事，太簡單了。”
四人一聽，指揮莊安：“快快，再看看！”大姑在一邊光看。
莊寧蹲下來，把保險箱搬了一下正對向前：“驗這個還不簡單？”周叔：“對啊，密碼總是唯一的吧，這裏還有指紋識別。”
“哦。”
莊安推眼鏡，說：“還真是。”
四人：“按！”他：“嗯”，走上來伸出手，但液晶屏立馬提示：“識別錯誤。”
四人：“怎麽？”莊安又一次，液晶屏也又一次：“識別錯誤。”
宮爺爺：“阿寧，不對吧。
你這多錢買的？”莊寧：“50——”李伯伯一聽，又伸手打他：“你這糊弄人玩？50你菜市場買的啊？”“——個比特幣，40個給賣家，10個給第三方的中介。”
莊寧沒躲，一臉鄙視：“50個便宜？也是400萬了。
莊安在騙你們，他不敢打開是因為有東西不敢讓你們看。”
四人：“是不是？！”“不是。”
莊安好像完全無所謂：“比特幣今天的價格是77716.4人民幣，不到400萬。”
兩人一冷一熱，那個保險箱變成了個道具，被推來推去。
亓叔的耐心第一個被耗盡：“演雙簧啊？外面可是死了人！宮爺，莊寧昨天也在，他的口供是什麽？”宮爺皺起眉頭：“他說——”“我說，我昨天9點在頂層的會議室和莊安談通訊公司他違規增發的事，吵了一架。
十點就準備走，沒出幾步聽見‘咚’的一聲，忙沖去露臺，然後看見莊安手還懸在半空，立即就報了警。
我說我高度懷疑就是莊安推下去的，但警察不敢記。”
莊寧咬牙切齒，不忿：“姑，我搞不懂，你為什麽不讓警察查他！”大姑坐著始終沒動，看了看保險箱，說：“莊安再試一遍，我要看裏面的東西。”
她這麽一說，對岸的四人就又都坐回去了，莊寧的四周一下空空如也。
莊安：“好”，把手指第三次放過去，但下一秒，保險箱倏地長鳴：“滴——”，聲音很尖銳，辦公室裏如臨空襲。
李伯伯忙捂耳朵：“這是什麽？！”莊安：“錯誤三次，報警了。”
莊寧：“他故意的。”
宮爺爺：“媽呀，怎麽停？！”莊安：“我沒試過。”
莊寧：“他故意的，肯定以前試驗過。”
“看看有沒有什麽開關。”
周叔、亓叔忙跑過去亂翻。
“他是故意的！”莊寧在康熙的桌子，壓著長鳴大叫：“我說他是故意的，你們都年紀太大，耳聾眼花，就我能看見能聽見，我早打開了——”這時報警音戛然而止，他的話所有人都聽見了後半句，目光登時都一凜。
莊寧：“這箱子需要聯網，每分鐘換一個動態密碼，分別發送至莊安指定的兩個郵箱和兩個手機上面，按照他設置的算法進行了加密。
比如：0-7的8個數字，它會拆了發四組到四個地方，每組可能發8個數字，甚至更多，莊安知道每串裏面分別取第幾個組成最後的密碼，拿手指試是玩你們呢。”
大姑聽了，揉自己太陽穴。
李伯伯：“那你是怎麽打開的？總不能是試，要不然就是莊安告訴你的，來演雙簧？”“就！是！試！但不是靠你擅長的算盤。
早年你們不讚助我，我為發財建礦廠挖比特幣，建到了亞洲前十。
區塊鏈我能搞，密碼自然也能搞。”
莊寧笑，突然從自己印著“洛基”的T恤領裏掏出一個項鏈：“喏，在這了。”
項鏈掛著的居然是一個小U盤，四人：“這？”“大姑，你截監控，抓人，也算是提前有了準備。
但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各位比速度可不是什麽六駿，太慢了。”
莊寧一手提起了U盤，一手指墻上的圖，一頓：“慢到——”大姑：“慢到什麽？”這時大門突然從外響了一聲，像是被什麽撞。
所有人都去看門，莊寧卻保持著站立，道：“慢到興海快被他玩垮，慢到各位都被他記在了生死簿裏。”
“什麽？！”四人像是都沒聽清。
“保險箱的第一個秘密，興海的旗下的公司多數股權被他玩了嵌套，轉來轉去，鐵索連環。
他的持股和他的關系網代持股的份額超乎你們的想象。
我早上甚至覺得股價大跌是他在通過他旗下的基金會減持。”
莊寧蹲下來，收攏了自己的目光朝向莊安：“餵，你是不是要跑路了？”“哦。”
莊安還是那個表情。
“第二個秘密，他給每年興海的爛賬、壞賬、假賬都找到了主，單獨記了一薄。
裏面有好多人的名字啊，數額和用途看得我冒汗。”
莊寧跳下桌子的另一端，繞到四個人背後，俯身依次向他們耳語，看起來很平靜，但兩秒鐘後，老男人們全部沖向了出去。
“你膽子太大了！”、“你要跑路留我們當替罪羊！”、“你殺人！你肯定殺了人！”、“你哪裏記的賬？！交出來！交出來！”莊安無所謂地看遠處，沈默著心不在焉。
然而他沈默卻加劇了四人的恐懼和心虛，他們暴走、抓狂，全員杯弓蛇影。
大姑嘆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大姑，從小只有你對我不錯，不要怪我。”
莊寧頓了頓，舉起那枚U盤如同號令天下的虎符，鏗鏘有力：“你們不冤！我爸死後你們就都成了寄生蟲！你們以為附莊安身上吸血就可以安度晚年！可他早做好了準備，綁了自己一身的炸彈。
今天這U盤只要放出去，他完，興海完，各位也都完！”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滿屋的紅木被冰封。
但過了一會兒，周叔木楞開口：“還好啊，還好，是我們寧找到了。
這個只有一份吧？”莊安跟和自己沒關系似的：“只有一份。”
宮爺爺快要站不住，撲過去：“我們寧啊！”寧一躲：“之前怕我搶遺產，罵我是雜種野種，怎麽又變成了你們的寧？都是生意人，趕快點，拿出點誠意。”
“你不到四百萬買的嘛，我們一人給你一百，幫你打平。”
“我白跑腿給你們啊？”“誤工費，誤工費，我二一添作五，五百萬。”
“五百萬？當壓歲錢差不多，哄小孩子呢？”“那你要什麽？”這時大姑說。
紅木門外又傳來一聲“咚——”，這次沒人再去看，無形之中反而加劇了室內的嚴峻感。
莊寧頓了頓：“大姑，我要通訊公司，你知道的。”
“通訊公司不是我的，莊安絕對持股。”
“通訊公司是興海旗下的，技術研發投入的資本都來自集團輸血。
我拿了之後不剝離它出興海，也不更名。
我不要錢，我從小被排在外，進入家族的生意我才能名正言順。”
大姑：“莊安？”莊安把頭歪向一邊，像沒聽見。
“你不給我是吧。”
莊寧等了幾秒，小孩子沒要到玩具似地猛捶了三下桌面。
他立即轉身向外，說：“那各位，既然興海不願收編我，U盤我只能看著辦。
但我有一點要提醒，你們待在宮殿裏面太久了，已經忘記了叢林的危險，沒事，我給你們看——”他伸出兩只手去拉門，隨著那個縫隙漸漸被打開，先是一陣噪音傳了進來：咒罵、哭喊聲勢震天，再一看，外面居然站著三四十個興海的大股東和非核心董事會成員，被保安攔著，推搡、擁擠、揮拳，喪屍似地哀鴻遍野。
“殺人啦，殺人啦！”、“賠錢啊！你們偷偷在裏面拆夥分錢？”、“都完了啊！大家一起死吧！”涇渭分明的畫面，屋內再鬧都是人間的光陰，但屋外是地獄。
莊寧站在中間，穿著“洛基”的T恤，掛著特殊的項鏈，回過頭笑了笑，說：“再——”“見”字沒出口，大姑的聲音又響起，說：“門關了，莊寧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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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莊寧還是站在桌子上，恨不得找臺鼓風機來煽火：“莊安記性好，我小時候偷他顆糖口味他都能二十年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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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寧沒躲，一臉鄙視：“50個便宜？也是400萬了。
莊安在騙你們，他不敢打開是因為有東西不敢讓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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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安好像完全無所謂：“比特幣今天的價格是77716.4人民幣，不到4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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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就準備走，沒出幾步聽見‘咚’的一聲，忙沖去露臺，然後看見莊安手還懸在半空，立即就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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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沈默卻加劇了四人的恐懼和心虛，他們暴走、抓狂，全員杯弓蛇影。
大姑嘆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大姑，從小只有你對我不錯，不要怪我。”
莊寧頓了頓，舉起那枚U盤如同號令天下的虎符，鏗鏘有力：“你們不冤！我爸死後你們就都成了寄生蟲！你們以為附莊安身上吸血就可以安度晚年！可他早做好了準備，綁了自己一身的炸彈。
今天這U盤只要放出去，他完，興海完，各位也都完！”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滿屋的紅木被冰封。
但過了一會兒，周叔木楞開口：“還好啊，還好，是我們寧找到了。
這個只有一份吧？”莊安跟和自己沒關系似的：“只有一份。”
宮爺爺快要站不住，撲過去：“我們寧啊！”寧一躲：“之前怕我搶遺產，罵我是雜種野種，怎麽又變成了你們的寧？都是生意人，趕快點，拿出點誠意。”
“你不到四百萬買的嘛，我們一人給你一百，幫你打平。”
“我白跑腿給你們啊？”“誤工費，誤工費，我二一添作五，五百萬。”
“五百萬？當壓歲錢差不多，哄小孩子呢？”“那你要什麽？”這時大姑說。
紅木門外又傳來一聲“咚——”，這次沒人再去看，無形之中反而加劇了室內的嚴峻感。
莊寧頓了頓：“大姑，我要通訊公司，你知道的。”
“通訊公司不是我的，莊安絕對持股。”
“通訊公司是興海旗下的，技術研發投入的資本都來自集團輸血。
我拿了之後不剝離它出興海，也不更名。
我不要錢，我從小被排在外，進入家族的生意我才能名正言順。”
大姑：“莊安？”莊安把頭歪向一邊，像沒聽見。
“你不給我是吧。”
莊寧等了幾秒，小孩子沒要到玩具似地猛捶了三下桌面。
他立即轉身向外，說：“那各位，既然興海不願收編我，U盤我只能看著辦。
但我有一點要提醒，你們待在宮殿裏面太久了，已經忘記了叢林的危險，沒事，我給你們看——”他伸出兩只手去拉門，隨著那個縫隙漸漸被打開，先是一陣噪音傳了進來：咒罵、哭喊聲勢震天，再一看，外面居然站著三四十個興海的大股東和非核心董事會成員，被保安攔著，推搡、擁擠、揮拳，喪屍似地哀鴻遍野。
“殺人啦，殺人啦！”、“賠錢啊！你們偷偷在裏面拆夥分錢？”、“都完了啊！大家一起死吧！”涇渭分明的畫面，屋內再鬧都是人間的光陰，但屋外是地獄。
莊寧站在中間，穿著“洛基”的T恤，掛著特殊的項鏈，回過頭笑了笑，說：“再——”“見”字沒出口，大姑的聲音又響起，說：“門關了，莊寧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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