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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蒼老聲音笑的更歡,似乎是在嘲笑柳蔚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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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的死,表示了皇帝當時的震怒程度。

此時此事,再無人敢心存僥幸,皇後甚至借出了蘇公公,便是為了盡快找回公主玉體。

而黃天不負,京兆尹今晨傳來消息,接到報案,有人在京郊外,比鄰南天縣的地方,瞧見一具女屍。

所有人立即趕來,而果然,那女屍正是玉屏公主。

只是伴隨而來的熟人,卻是令月海郡主有些狐疑。

狐疑過後,月海靈光一閃,已有了策略。

而與月海想到一起的,顯然還有蘇公公。

公主遇害,兇手不知,聖上震怒,人心惶惶。

這樣糟糕的情況下,還有什麽法子,比交出兇手,更能平覆聖怒,了結掉此案的?

所以,蘇公公那句“殺人兇手”,令月海郡主福至心靈,幾乎是立刻的,就明了此中寓意。

也就因如此,他們需要這位柳先生背下這個黑鍋,所以,哪怕此人路途中諸多毛病,他們不能忍,也忍了下來。

是啊,現在的這點毛病算什麽?只要能將人帶回京都,天牢一關!連面聖的機會都不給,便已等於人頭落地!

而玉屏公主,也能順利下葬,此案,再無牽扯,一切,天下太平。

至於那真正的殺人兇手…

不,沒什麽真正的殺人兇手,這柳先生既是在屍體一旁,那這姓柳的就是兇手!

想到這裏,月海郡主總算給自己順了一口氣。

路途上允許這人逍遙一番又如何,總歸回京後,便是一死,和個死人,自己還計較什麽。

馬車繼續前行著,而因為有了柳蔚的松口,駕車的騎兵,終於可以撒丫子駕車了。

車速一提上來,車內便顛簸得厲害。

柳蔚其實並未有多嬌氣,只是這些日子,一丁點不舒服都有容棱貼身護著,這會兒的顛簸,就越發顯得鉻人。

柳蔚不舒服了,就把兒子薅過來,讓兒子當沙包,靠在兒子軟軟肉肉的身上,才覺得舒服了。

小黎盡職盡責的伸出短短的小手,摟住娘親,但效用也就那麽杯水車薪,索性娘親倚靠得滿意,當兒子的也就不動了,乖乖的保持一個姿勢,楞是眼皮子都沒抖一下。

因著全速前進,楞是不過三個時辰,便進了京都城。

一進入京都城,月海郡主便松了口氣,京都重兵把守,只要進來,這柳先生就別想離開。

插翅難飛。

蘇公公也緩下了緊繃的心情,再看那馬車時,眼底的陰霾,更是嚴重。

珍珠和咕咕早已在進城前便飛走了,作為災鳥,珍珠很清楚自己進城後,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而咕咕更別說了,城內可從沒見過這等飛禽的。

兩只鳥兒突然不見蹤影,蘇公公是緊張了一下,但想到車內的替罪羊還在,便冷靜了下來。

很快,一隊騎兵,在月海郡主與蘇公公的帶領下,將藍頂馬車帶到了皇城腳下。

但,卻被攔了下來。

“七王爺回京,宮中大設盛宴,聖上正悅,郡主若是這會兒帶著晦氣之事面聖,只怕…”

月海郡主聽懂了這意思。

玉屏公主一事,弄得宮中人人自危,都說伴君如伴虎,現下好不容易皇上有絲愉悅心情,他們卻上前趕著找晦氣,不是自找死路?

了然之後,月海郡主便敕令,將柳蔚壓入天牢,只等盛宴結束,再將人帶去面聖。

馬車又跌跌撞撞的行駛了一會兒,等到終於到了,柳蔚下了馬車,看著眼前鎮格門三個宏偉大字,面無表情。

月海郡主冷笑一聲:“怎的?你以為你還是鎮格門司佐?沒了棱哥哥看護,你以為你還是個東西

?”

柳蔚沒說話,就這麽看著月海郡主。

月海郡主又道:“也算你沒運氣,棱哥哥閱兵在外,怕是最近都不會回來,你若等著棱哥哥來救你,怕是等到死,也等不來了。”

柳蔚心想,這月海郡主這般心悅容棱,但好像並不是很了解容棱的行蹤,柳蔚不用等容棱來救,但若是要等,想來,定是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在入鎮格門大牢前,柳蔚還是斟酌著問了一句:“郡主當真要把我關在此地?”

月海郡主騎在高馬上,睥睨冷笑:“天牢自然是最好的地方,只是有些刑罰,卻只有鎮格門這兒有,你,且慢慢嘗著吧!”說完,臉上的笑意,擴得越來越大。

柳蔚無聲的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沈默的領著三個小孩,進了鎮格門大門。

都尉不在,鎮格門名存實亡。

加上聖上有意收回實權,現今柳蔚一看,除了這鎮格門三個字,整個府衙內,竟是連一個熟人都找不到。

看來,趁著容棱不在,鎮格門,已經失了。

蘇公公聽到月海郡主的話,倒是楞了一下,鎮格門司佐,原來這人便是當初京中傳得沸沸揚揚那位柳先生。

這下,蘇公公便猶疑了。

還以為那人只是個有些身份的區區白衣,未成想還有些名頭,蘇公公不怕其他,更不怕因此得罪容棱,畢竟三王爺外出辦公,還不知身在何處,他只是怕,此人名頭太大,會節外生枝。

不想廢話,蘇公公親自帶著人,將一大三小,押入牢房。

逼仄的牢房,直接落了鎖。

蘇公公再三囑咐獄卒定要嚴加看守,才放心離開。

蘇公公走後,月海郡主還想留下多嘲諷柳蔚幾句,但卻被這臟汙的環境,厭得不願停留。

最後,只又說了兩句,見柳蔚毫無反應,才無趣的離開。

大牢過了一會兒,便恢覆安靜。

大妞小妞站在一起,有些害怕,正想出聲,卻聽隔壁牢房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詢問道:“還帶著小孩,你犯了什麽罪?”

柳蔚知道這是問自己,偏頭,隨意的道了句:“他們說我殺了人。”

蒼老的聲音在冷笑過後,突然又開始怪笑:“那你可有苦頭吃了,殺人犯,死前要受五刑。”

這個規矩,柳蔚自是知曉。

作為鎮格門司佐,柳蔚就算並不盡職,也總是了解鎮格門對待每種犯人的規矩。

柳蔚本想沈默,但聽到前頭有鑰匙串聯開牢鎖的聲響,便還是道了一句:“不過,我這就要出去了。”

蒼老聲音笑的更歡,似乎是在嘲笑柳蔚天真。

第638章冒出個男子,四處打聽自個兒娘子怎麽辦?(六一加更啦)

但過了片刻,蒼老聲音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前頭兩個拿著鑰匙的兵,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一看到他隔壁牢房的小白臉和三個小孩,就點頭哈腰,滿頭大汗的道:“柳大人,我等,我等來遲了,您沒受委屈吧?您快出來,快些出來。”

話說著,牢門已經打開了,看著眼前兩位面生的兵,柳蔚問:“你們是誰的人?”

其中之一立刻道:“屬下乃一營旗下先鋒軍二隊中人。”

柳蔚挑眉:“魏副將的人?”

那人立即點頭!

柳蔚又問:“魏副將在哪兒?”

那人又道:“知曉柳大人歸來,魏副將帶著方隊長與秦隊長,在前廳設了宴,只等大人一到,立即開席。”

柳蔚聽了,卻沒出去,只道:“出去便算了,既是被押解而來,自然總得在這牢裏呆些時候,做做樣子也是要有的。”

那兵聽的著急不已,但他的同伴機靈,立刻推推他,然後自己道:“大人若是想留在牢中,也不可在此等臟亂之地,咱們上頭有單人間,環境好上許多,屬下這就差人打點打點,好讓大人住的舒服些。”

柳蔚“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那兵精神一震,忙出去吩咐。

等待安排的這個過程裏,另一個兵便將柳蔚請到外頭,坐在椅子上,好生伺候。

過了許久,那兵回來了,身後還帶著三個熟人。

魏副將,方成,秦中。

方成與秦中見到柳蔚,熱情極了,風風火火的就跑過來,屈膝就是一陣行禮。

柳蔚笑了一下:“都是老朋友了,還來這套?”

方成秦中搔搔頭。

方成對秦中小聲嘀咕:“柳大人說與我是朋友,嘿嘿嘿。”

秦中鄙視的推發成一下,說:“柳大人說的是我,你可別忘了,當初柳大人第一個開腦殼的人,可是我。”言辭中,頗為自豪。

方成哼了一聲,又對柳蔚獻殷勤:“柳大人怎的還在這兒坐著,這一路過來您還未好好用膳吧?膳食都備好了,再不吃可就涼了!”

柳蔚正要說話,一直站在後頭的魏副將則道:“大人不願離牢,宴已布在大人房中。”

柳蔚心說,這就是當副將與當隊長的差別!

柳蔚笑著起身,由三人帶著往單人間走。

等到柳蔚見到那所謂單人牢房的模樣時,表情就有點不淡定了。

說好的牢房,竟是這個樣子?

那被上等蘇綢鋪滿的紅木香床,金絲絨中繡金線的軟綿靠墊,琉璃木的書桌,以及,屋子中間那碩大圓桌擺滿的三十二道佳肴。

這是牢房?

怕是京中最上等的客棧,也就這待遇了。

這後門,是不是走得太過分了?

柳蔚這般想著,但小黎和大妞小妞卻已經餓了,三個小孩頻頻咽唾沫,最後,柳蔚也餓了,讓幾人坐下,熱熱鬧鬧的吃了起來。

與此同時,京都大街上。

容棱正趕著去見孩子他娘。

宮中盛宴,進宮朝臣親眷馬車過多,而導致京都大街交通堵塞,諸多馬車被擠在人群之中,動彈不得。

精美裝飾的八人馬車上,因著車道堵塞太過嚴重,嚴裴有些悶煩,扯了扯有些緊的衣領,對身畔正執著一本醫書,看的歡快的俊朗男子道:“早知這般麻煩,便不去了。”

將手裏醫書放下,於文堯嘆了口氣,為嚴裴倒了杯茶,送到他手心,才道:“你該出來轉轉。”

“在府裏挺好。”嚴裴喝了那口茶,但語氣依舊不快。

於文堯看著嚴裴,斟酌一下,探手,卻摸摸嚴裴的額頭。

男子微涼的額上,被溫熱手掌覆蓋,嚴裴瞥眼看於文堯,於文堯露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又燒了。”

嚴裴性子溫和,若非燒了,也不會這般不耐煩。

嚴裴這也才摸摸自己的頭,眉頭輕皺,卻沒說什麽。

於文堯從備用的錦袋裏掏出一枚小玉瓶,抖出兩顆藥丸,直接塞進嚴裴口中。

被動的吃下藥丸,嚴裴靠在車壁上,沈默下來。

實際上,這種情況已不是首次發生,或者說,這已成為常態。

嚴裴一身苦髓之毒,雖被柳蔚再三遏制,但到底並非痊愈,所以並發癥,也不可避免的出現。

如今還只是偶爾發燒,脾氣暴躁,若是那柳蔚再不回來,只怕還有別的毛病得出來。

但想到那柳蔚,便能想到柳家如今的境況。

現今情況,柳蔚又如何能回京都?

只是,柳蔚不回,嚴裴又該如何?

一直這麽半吊子的養著?

以前苦髓之痛,得養著,現下治了一半的一身,被半途而廢,又得養著,何時,才是個頭。

嚴裴眼中有微不可查的黯然。

於文堯擡手,摸摸嚴裴的頭,寬慰道:“再等等,總能將人盼回來。”

嚴裴揮開於文堯的手,不太滿意:“犯不著拿對付小丘那套對付我,我無事。”

於文堯失笑一聲,也不爭辯,將手放下,看嚴裴實在悶得難受,便將車簾掀開一些,好歹讓嚴裴

透透氣。

可簾子剛一展開,於文堯隨意往外頭看了一眼,目光便定住,隨即,瞳孔一縮。

嚴裴瞧見於文堯的異樣,挑了挑眉,隨意的也回頭看去一眼,這一看,也頓住。

“那人…”

於文堯已不等嚴裴話落,直接跳下馬車,突兀的動作,驚了隨行侍從。

嚴裴也立刻看向車窗,目光一瞬不瞬追隨著於文堯的背影。

容棱是被人攔下的。

街上實在太過擁擠,容棱決定騎馬從步,繞路回鎮格門,但剛走兩步,便被一招偷襲,逼得不得不停。

待看清攔截自己之人身份,容棱擰著眉,住了步子。

對方也已走到容棱面前,伸手,便扣住容棱的手臂。

因著是熟人,容棱沒有反手,對方卻很是激動,於文堯拽著容棱胳膊的手,力道越發的大。

終究,是容棱先行開口,聲音極冷:“於文公子,這是作甚?”

“你回來了!”於文堯特地更用力的抓緊此人,似乎害怕一松手,人就憑空不見了。

容棱不覺得與其有撚熟到這個份上,但觀此人面色有異,還是點頭。

於文堯立刻看向容棱身後,目光滿是期待:“她呢?柳蔚…不是,柳先生,她人呢?可是與你一道回來了?不對,現下京都風聲緊,她身份不同,該是不能輕易進京,你將她留在城外了是不是?快,快帶我去見她!現在就去!”

回京途中娘子不見了怎麽辦?

娘子沒找到,卻冒出個男子,四處打聽自個兒娘子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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