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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雙飛燕,花好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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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

‘旒蘇現在……該是抱著溫香軟玉,享受良宵美景吧。’

劉蘇倚著床頭,望著皎皎明月,只覺得遙遙長夜難挨至極。

‘究竟要怎麽做,才能吸引住那個人的雙眸?

讓他只凝望著我一個人,再也不忍移視……’

劉蘇重重的嘆了口氣,只覺得心裏發疼。更深露重,

淒涼的氣氛泛著冷清;小人兒起身披了件外袍,

慢慢的走出房間。

不知不覺間,離白旒蘇的新房越來越近;看著對面燭影搖紅,盈盈喜色,劉蘇手撫著庭院中的夾竹桃,痛苦得喘不上氣來;眼角泛出了瑩潤水氣,一臉的哀傷人見猶憐。

就在他百感交集之際,忽然雙貼喜字的門扉輕啟,

身著喜袍的白旒蘇,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一擡眼,

看見了夾竹桃旁邊的楚楚可人兒,立時滿眼笑意,

走到了劉蘇身邊。“我正要去找你~”

“你……不是該陪著新娘子嗎?”劉蘇面露哀傷,

嘟著嘴巴喃喃說道。

白旒蘇手撫著可人兒的臉龐,滿眼愛慕之色;“對啊~所以,我出來找我的新娘了~”說著,吻上了劉蘇的唇。

劉蘇被白旒蘇的舉動嚇到,半推半就的躲避這吻,,

怯生生望著對面房間:“那長孫小姐呢?如果日後有人問起,你要怎麽辦?”

“我用了‘醉迷香’,放下喜帳的同時,

她便因為吸入藥粉而昏睡了過去;那女人不谙世事,想瞞過她,輕而易舉。”白旒蘇說著,攬過了劉蘇的蠻腰,湊向可人兒,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甜甜的味道:“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吧~”

劉蘇的小臉立刻就染上了紅暈,“旒蘇~這樣不好吧。”

嘴上這樣說,其實他心裏滿溢著甜蜜;能得到心愛之人的垂青,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這本來就是個有名無實的婚姻,在人前裝裝樣子也就罷了,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只屬於你一個人。”

白旒蘇擁緊了面前的可人兒,像是要揉進骨子裏一般:“小狗,侍寢的時間到了。”

劉蘇只覺得身體發軟,摟緊自己的心上人,

蘇蘇麻麻的感覺讓他心悸;把頭埋進那人懷裏,

不斷的蹭著那人。“旒蘇~”

試探的吻上了白旒蘇,只覺得那雙唇像是充滿了魅惑,

讓人欲罷不能。劉蘇開始與美艷的白旒蘇交纏,

有一種忘乎所以的沖動。漸漸的,氣息變亂,體溫飆升;當白旒蘇的手探向了可人兒的腰際,

劉蘇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妥之處:“旒蘇~不行,我們還在外面……”

白旒蘇氣喘籲籲的纏著劉蘇,“我等不及了~”像個任性的孩子,拉著可人兒不放。

小人兒緋紅的臉頰,洩露羞色:“旒蘇~等等嘛,

至少回到房間再……”

少年抱起了劉蘇,朝著小家夥的房間走去,化不開的蜜意濃情。“小狗,你坦白的說,今天有沒有吃醋~”

“人家才不會做那種事~”小人兒口是心非,對於白旒蘇的婚姻,他內心之苦痛,並不是用言語可以表達清楚的。“旒蘇,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說這種假設的時候,

劉蘇有些哽咽。

不等他說完,白旒蘇的唇,封住了他下面的話:“

不會有那樣的一天,永遠不會。”……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盡頭,劉輝自屏門後走了出來;剛才白旒蘇與小人兒劉蘇的種種,他聽到了,也看到了;那是他所不能容忍的親密,那是他所不能接受的現實,

男人不禁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們兩個,果然是……”

劉輝喜歡著身為他養子的白旒蘇,

喜歡著與他同為男子的白旒蘇;哪怕那個人不愛他,

哪怕那個人是白顯揚的骨肉,他也還是喜歡他。

一整天的強顏歡笑,劉輝只覺得心力交瘁,

以繼父的身份參加自己心愛之人的婚禮,何等諷刺!

夜晚,月升在正當空時;

想到白旒蘇將要和長孫家的小姐成就夫妻之事,

男人便覺得滿心苦悶。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男人放棄了睡眠,打算借酒消愁,誰料酒入愁腸,痛楚更甚。

不知不覺,走到了新房所在,還在為了自己的戀意慨嘆感懷,卻不想,發現了那少年與人的私情。

如果白旒蘇喜歡的人是風華絕代之輩,那麽,

劉輝或許還能少些哀怨;奈何他傾心的是小人兒劉蘇,

一個八歲的男孩子!

劉輝陰沈著一張臉,窺視著那兩個人的親昵,

似翻江倒海般的心緒,亂成了一團:‘白旒蘇,

你情願選擇一個小孩子,也不接受我;

你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卻要因此離開我身邊。

我不會遂了你的心願!’

氣忿忿的在府內走動,男人滿心的憤怒無處發洩。

途經水榭亭臺處,劉輝坐在了石凳上,仰望夜空:‘白旒蘇,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自己,究竟是愛你還是恨你;

像是天上的星,無法觸碰,卻又總是以最閃亮的形態,

出現在人面前。’

男人轉念:‘劉蘇,一個八歲的小孩子,卻能得到白旒蘇的愛情。憑什麽?憑什麽!’憤懣難平,劉輝一掌拍在了石幾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劉蘇,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石桌的一角,應聲落地。

……

月華如練,長夜冷清;秋風蕭瑟,更深露重。‘迷疊香,綺羅帳,為誰輾轉入夢鄉?’

廂房,白旒蘇將小人兒放在床上,羅衾錦被的柔軟,

讓劉蘇發出了安逸的微笑:“旒蘇~你的手好冰。”

“那麽,你就來溫暖它試試吧,小狗~”白旒蘇說著,

一雙手捧起了小人兒的臉,與之四目相對,滿眼愛慕之色。

“其實……我很羨慕長孫小姐,可以做旒蘇的新娘。”

劉蘇說這話的時候,眼角泛著淚光;他雖然只有八歲,

但是他懂,名分意味著什麽。

白旒蘇的手指撫上了小人兒的額,描畫著他的輪廓:“小狗……”

眼中的歉意與愧疚,還摻雜著絲絲懊喪。

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小人兒扯著嘴角,

露出個並不是十分燦爛的微笑:“算了~我是個男孩子,永遠不可能從你那裏得到名分;旒蘇,我可以為了你拋棄一切,包括尊嚴在內,只求與你盡可能的長久。”

愁緒縈繞,白旒蘇心中莫名的哀傷;要向小人兒表達的,除了通過身體,他找不到其它方式。“劉蘇,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情人,所有的‘第一次’,都沒能留給你;但是,我相信自己會變成一個好情人,把所有的‘永遠’,都獻給你。所以,不要再哭泣,在我的懷中展露笑顏,

與我廝守一生,那才是你該做的……”

新房

龍鳳花燭焰影重重,成雙喜字裝綴四處;紅綃帳內,

長孫綺雲倒在朱漆婚床之上,滿臉淚痕。

‘白旒蘇,你好殘忍;還以為你是因為年紀輕,無心擔當。

時至今日,我才終於懂了:你並非不解風月而忽略我,

乃是因為心中另有所屬……’

洞房花燭夜,喜帳放下的瞬間,‘醉迷香’的味道飄浮;長孫綺雲假裝吸入了煙藥,倒在床上;然而,

在白旒蘇離去之後,她卻清醒的睜開了雙眼。“白旒蘇,你以為我一介女流,不懂江湖事;只是你萬萬想不到吧,‘醉迷香’的前身,是‘琉璃香’,而那藥煙的發明者,是我娘親……”

白旒蘇離開新房之後,與小人兒劉蘇發生的事,

長孫綺雲看得真切,她不甘心的是:

自己會輸給一個八歲的男孩子。

‘明明是養父子,卻維持著情人的關系;白旒蘇,

即使在新婚之夜,你也可以狠心的拋下美艷妻子,

去與那小鬼私會。’長孫綺雲拭去了眼角淚花,心中狠意滋生:“白旒蘇,既然你不仁,就休怪綺雲不義了!”

‘早知春夢終成空,莫如當初不相逢;恨重重,怨重重,人間最苦是情種。’一切,都還只是剛剛開始上演的鬧劇,在一方或多方退出以先,轉動的齒輪,是無法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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