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惹流光,存心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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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華樓。

小人兒劉蘇隨著景瑞王李惑,進了上房;

侍從喜寶兒自包裹中取出了個精致的盒子,裏面是參差不齊的,針灸用的銀針。

對眼前的這個人,劉蘇也是半信半疑的態度,

素昧平生的青年說能治好自己的耳疾,

他便沖動的跟著來了鳳華樓,現在想來:有點魯莽。

於是怯怯的朝著那人問了一句:“你真的能治好我嗎?”

李流嵐接過喜寶兒遞的銀針,朝著小人兒點頭:“

我這個人別的不敢吹,針灸養生和奇門遁甲絕對是拿手活兒!”

然後意識到了小人兒聽不到聲音,

景瑞王便重新做了個拍胸脯的動作,示意劉蘇要他放心。

做好了消毒等準備工作之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小人兒的身上便紮滿了毫針。喜寶兒在一邊看著,

忽然表情變差:“主子,您看!”

景瑞王李流嵐,順著喜寶兒手指的方向一看,傻眼了:

只見劉蘇身上所有的進針處,都溢出了血珠!

“如果奴才沒記錯的話,主子您說過針灸很在行,

那麽現在這孩子所有進針處都溢出了血珠,主子,您怎麽看?”

喜寶兒說的時候,完全是沒大沒小的態度,

眼神裏還透著對李流嵐的不信任。

景瑞王李惑急忙給自己澄清:“餵餵,我真的是針灸很在行啊~

宮裏的王孫貴族凡是找我治病的,哪個沒好?”邊說著,邊開始給小人兒拔針。

喜寶兒一邊幫著李流嵐拔針,一邊點頭稱是;的確,

李惑針灸治療過的人都病愈了。“但是,這孩子……”

李惑把拔針的事交給喜寶兒,自己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的劉蘇:“餵,他該不會是所有的穴位,都長的和普通人不一樣吧!”

這種假設說的他自己都不信,但是卻也硬著頭皮開了口。

“怎麽可能~”喜寶兒心裏這樣想,嘴上卻沒敢說;

只是秉持著輕視的心態,等著看李惑王下一步的行動。

劉蘇眼見著自己一身血珠,不禁也有些慌了:“那個,請問這是?”

李流嵐急忙朝著小人兒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在意。

劉蘇遲疑的在想著下一步怎麽辦,

卻迎上了景瑞王一張慌亂的臉。原來,

小人兒的皮膚開始變紅了!

一把拉過喜寶兒,李流嵐開始和自己的心腹‘咬耳朵’:“餵,怎麽辦?那孩子出癥狀了!”

喜寶兒終於忍不住了,

一雙單眼皮的細長眼睛打量著自己的主子:“

您不是說針灸是您的拿手活兒嗎?現在這份動搖是怎麽回事~

您不會想像從前那樣,一做錯事了就拍拍屁股溜之大吉吧?”

說得極盡輕蔑,滿是挖苦與諷刺。

景瑞王討好般的甜笑:“什麽都瞞不過你呢~”

喜寶兒長嘆了一口氣,轉眼看向劉蘇的方向,

語重心長的對著自己的主子說:“那小鬼絕對不是一般人,不然他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怎麽可能突然就失聰了,

肯定是有人害他啊~而且主子您也看見了吧,

他身上的那個荷包。”

李惑點了點頭:“是啊~看來本王恐怕是惹上了個大麻煩呢~”

當時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想要幫助這個可愛寶寶,

但是隨著一些跡象的顯明,景瑞王李惑才意識到:

自己恐怕要惹禍上身。

喜寶兒註意到的事情,其實李流嵐也都註意到了:

小人兒身上的荷包,繡著張狂的雙頭龍圖案,

那是京城白旒蘇的個人徽章;白家是連朝廷都有所忌憚的一族。

而且剛才在給小人兒針灸治療的時候,四診合參,

再加上那種進針的手感,還有從針柄上透出的顏色,

都在昭示著一件事情:小人兒中了‘霜釀’這種毒藥。

李流嵐身為王爺,在與政治無關的事情上多半是不求甚解的;但是他卻獨獨對‘霜釀’相當有研究,是因為:他自己的親妹妹-

李珊,便是死在這種毒下,成了十年前那場宮鬥的犧牲品……

思緒還定格在舊事,李流嵐難免有些傷感;

正想著故人出神的時候,他的侍從們領著一位少年,

出現在了鳳華樓的天字號上房。

只見那人:秋香色的縷金百蝶紗氅,烏黑的長發披散開來,發梢用銀環扣攏;精致的五官,卻不包含一絲的情緒,

一雙媚眼瞇得狹長。

‘好漂亮的人’李惑王在心裏暗自驚艷。

當視線落在那少年人腰間的玉佩之時,李流嵐傻眼了:睚眥!

張狂的雙頭龍家徽,是屬於白家現任當主白旒蘇的。

李流嵐沒想到,會在時雨城碰見白家的當家;更加沒想到,傳說中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的白旒蘇,是這等的美艷。

喜寶兒替小劉蘇拔出了身上針灸的毫針,

正準備扶小人兒起身用些茶點,結果一回身看到了白旒蘇,不禁也是一臉的讚嘆。

劉蘇一見來人是白旒蘇,急忙湊過去示好:“旒蘇~”

白旒蘇強壓著怒火,看著小人兒:“臉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景瑞王李流嵐一聽,嚇得渾身一哆嗦。

小人兒身上的血珠是針灸的時候冒出來的,

正常來講針灸進的是穴位,是不可能出血的;

自己雖然相當有信心能治好小人兒的耳疾,但是‘

每一個進針孔都有血珠出現’是事實,

這難免會讓人置疑他的醫術。

劉蘇眨著眼睛盯著白旒蘇的嘴巴,最後一臉歉意的說:“對不起啊旒蘇~我聽不見你說話。”

白旒蘇意識到了,小人兒現在的狀態是聽不到聲音的,

於是轉臉問李流嵐:“他臉上的血珠是怎麽回事?”

李惑王急忙滿臉賠笑,“啊~那個,你先別激動,

聽本王慢慢說啊~事情是這樣的:這個孩子和他的家人走散了,本王便暫時收留他在這兒,

然後派自家的下仆守在青石橋那兒,等待他的家人出現,便帶到鳳華樓來接他。”

“嗯,這個白某人已經知道了,對此表示感謝。”白旒蘇說著,朝李流嵐深施一禮;緊接著,少年仰起了臉,

透著與生俱來的傲慢清高:“現在我在問的是,

小狗臉上為什麽會有血?”

李流嵐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邊搓著手邊朝白旒蘇解釋:“那個,當了解到這個孩子忽然失聰的時候,

我認為能夠給予他治療,所以便對他施了針灸術。”

“但是小狗現在依舊聽不見我說話。”

白旒蘇犀利的話語入木三分,弄得景瑞王李流嵐相當尷尬。

旁邊的喜寶兒一看,再不道出主人身分有可能吃虧,

急忙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出現在白旒蘇面前:“白公子您稍安勿躁,您眼前這位是當朝的景瑞王爺,李惑。

我家主子在針灸方面的造詣頗深,他說能治好這個孩子的耳疾,那麽就一定能治好。”

白旒蘇輕蔑的哼了一聲,“原來是景瑞王,失敬失敬”。

字面上是恭敬的,但滲透在話語裏感情,

暗藏著目中無人的態度,著實讓人覺得恐慌:“

您高超的針灸技術先撇下不談,眼下的是小狗身上有許多血珠,而且他現在身體燙得嚇人。”說的極盡埋怨與責難。

李惑王幹笑了兩聲:“這個,這個吧……”

還想解釋什麽,只見白旒蘇抱起了劉蘇,

朝著主仆二人點了下頭:“謝謝王爺照顧我家小狗,

至於您給這孩子針灸治療的事,白某人也銘記在心了;

改日白某人再正式向您‘道謝’。在下還有點私事要處理,告辭。”

伴隨著渾身的不自在,李流嵐有苦說不出:‘

白旒蘇絕對是因為小人兒臉上的血珠,而記恨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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