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訴衷腸,動人情話

關燈
出了絨塚城之後,走了不算太遠的路程,

便到了以通商聞名於世的金華城。

白旒蘇這一大隊人如果投宿客棧,無疑有點過於招搖;

所幸的是,白旒蘇做為織造業的巨頭,

無論在哪裏都能夠橫著膀子晃。於是投宿到了金華城裏,專門為商隊提供服務的‘福滿堂’。

大致上做了一些交待,白旒蘇便把後續的事情交給白將處理了。他自己則是拉著‘素君’,進了準備好的天字號上房。

素君還在因為之前在馬車上時,白旒蘇說的那句‘告訴我,你的真名’而心中忐忑。眼見著白旒蘇關上了門,朝著他靠近,不禁有點想要閃躲。

白旒蘇盯著十二折的翹金屏風,只見後面氤氳的水氣裊裊,看來,是為了讓客人沐浴而準備的。嘴角一揚,

白旒蘇玩兒心大起,湊到‘素君’的身邊,

壓低了身子貼著他的耳朵說話:“吶,素君~要不要一起洗澡?”

“呃?不用不用不用~”小人兒的腦袋晃的像撥浪鼓一樣,開什麽玩笑,假面皮本來就到了‘再不修飾就會走形’的階段,如果再一沾水,鐵定了自己會穿幫啊!

白旒蘇嘟著嘴做了個無奈的動作,“這樣啊~真遺憾。

那麽素君你先洗吧,之後我派人來給你看傷。”說著,手撫上了‘素君’胸前的傷口,那是之前在天陽洞裏,他為了保護自己而被‘姜仲秋’刺的。

素君也認為自己有必要單獨呆一會兒,

首先要處理一下自己的假面,其次要清潔一下自己的傷口。

於是他朝著白旒蘇報以微笑。

白旒蘇做了個極紳士的動作,然後轉身退出了房間。

素君側耳聽了一下,認為沒什麽問題了,

於是關嚴了房門繞到屏風後,迅速的卸下了自己的假面,進了浴桶。久違的溫水浴,讓他覺得很享受;

從接近絨塚城開始,之後的幾天裏,

他都沒有好好的洗個安心澡,

也沒有認真的處理過自己的假面具,一路上緊繃的神經,終於能夠稍事放松了。

而就在素君一臉幸福在泡在浴桶裏,

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平和之際,

忽然自身後傳來了咯咯的笑聲!

小人兒嚇了一跳,轉臉觀看:

只見剛才明明退出了房間的白旒蘇,此刻居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旒,旒蘇?”再想掩飾已經來不及了,

小人兒看著面前的白旒蘇,露出了意外與慌亂的表情。“你,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白旒蘇湊到小人兒身邊,輕挑起了他的下頜:“素~君~”

眼見著小人兒的窘迫,一臉邪惡的笑出了聲,“現在,該告訴我,你的真名了吧?用你現在的這一幅真實面龐,告訴我,你的真正身分。”

‘慘了慘了,暴露了!’----劉蘇此時並沒有戴假面,他現在的一張臉根本就是素顏本尊!被白旒蘇看見了,

想不承認都不行。

但是之前答應了雲仙,他幫著自己殺‘頭上別著海棠花的女人’,自己便要答應他,在十五歲之前不見白旒蘇。

於是打從再見到白旒蘇的那天起,他都是戴著假面,

把自己扮成一個平凡無奇的孩子----素君。

現在發生了意外,他看見了自己沒戴面具的臉,不屬於‘素君’

的臉,這張臉的主人叫劉蘇,是白旒蘇的小狗。怎麽辦!

“素~君~,我該叫你素君的吧?還是說,該叫你小狗?”

白旒蘇眼含笑意的手撫小人兒的下唇,一臉的壞笑,

盯著小劉蘇。此刻的小人兒算是暴露無遺,不再是戴著假面叫‘素君’的孩子,不再是平凡無奇那張陌生的臉,

而是以真面目展現在少年眼前的,叫做劉蘇的孩子;

那是他苦苦找尋了三年的小狗。

劉蘇一時間亂了方寸,看著白旒蘇,不知道要怎麽辦。

於是潛意識的做出了小孩子常有的動作:捂臉。

白旒蘇一方面溫柔的握住他的小手,

努力的讓他把臉露出來給自己看;

一方面被這小家夥的可愛舉動弄得心潮澎湃,

多少有點情難自控。

“我記得,長著這樣一張臉的孩子,叫做劉蘇。”白旒蘇說著,輕輕的捧起了小人兒的臉頰;“為什麽,

為什麽要戴著一張假面不和我相認?為什麽,為什麽要扮做‘素君’不和我相認?為什麽,

為什麽裝成是不熟悉的人不和我相認?”少年說話透著淒涼。

劉蘇止不住眼淚落下,淚眼汪汪的看著白旒蘇,說不出話。

“你這個壞孩子,我當時打了你一巴掌,

結果你就失蹤三年來懲罰我是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居然還敢這樣惹我!居然還想這樣挑戰我的耐性!”

白旒蘇扳著小人兒的肩,雙手緊緊的把他擁在懷裏。“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很痛苦;你知不知道,

你不在的日子我多難過;你知不知道,再找不到你,

我就要崩潰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逼瘋了!”

小人兒劉蘇聽得動情,淚眼婆娑。伸出一雙小手,

努力的回抱著白旒蘇;“旒蘇,旒蘇,旒蘇;我很想你。”

白旒蘇望著眼前的孩子,不禁一臉懊惱:“臭小狗!”

劉蘇哭得雙肩顫抖,兩眼紅腫,不斷的抽泣著;“旒蘇~”

小腦袋不斷的在白旒蘇懷裏蹭來蹭去,完全是在撒嬌。

闊別三年後,真正意義上的相見相認,無論是對於白旒蘇,還是對於‘小狗’劉蘇,都顯得意義非凡。

“餵,是不是如果我不揭穿你,你就永遠不告訴我,‘素君’

就是小狗劉蘇。”白旒蘇說著,

用手指輕輕的點了一下小人兒的鼻尖。

小劉蘇吸了吸鼻子,一臉的楚楚可憐:“不是的~

按著和師公的約定,十五歲之後就可以不用戴面具做‘素君’了,到時候就會和你相認啊~”這樣說著,

小人兒繼續在白旒蘇的懷裏蹭:“而且,而且人家也不是小狗。”

“你就是小狗,小狗小狗小狗~”白旒蘇像是在埋怨劉蘇,怪他不早些與自己相認。“如果是我,

我就不會聽那個老妖怪的話。說起來,你剛才有提到,

你很想我。”

小家夥看著面前的少年,俊逸的外表下,一顆真誠之心;於是重重的點頭:“嗯。”

“你有多想我?”白旒蘇不斷的捏著小人兒的臉,

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劉蘇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年,不禁表情放軟;“旒蘇,你知道這三年來,我最喜歡的事情是什麽嗎?”

白旒蘇沒急著說話,而是深情款款的盯著小人兒的眼睛。

“我最害怕清醒的時候,最喜歡有夢的日子。因為只有在夢裏,才能與你相見;只有在夢裏,才可以觸碰到你;只有在夢裏,才能擁抱我最在乎的你。”

白旒蘇一只手勾起小人兒的脖頸,霸道的覆上了自己的唇。“你一定不會相信吧,我也一樣;最喜歡有你入夢。”……

“你一定不會相信吧,我也一樣;最喜歡有你入夢。”----

白旒蘇自己也沒想到,會對著一個八歲的孩子說這樣的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他能懂得自己的意思。

而事實上,小人兒也的確懂了,白旒蘇表達的意思。

愛過方知情重,醉過方知酒濃;如果不是宿命的牽絆,

兩個人便不會因著一段十幾日的緣,生出諸多情愫。

如果不是三年還久的別離,兩個人便不會知道,

對一個人魂牽夢繞是什麽樣的感覺。如果不是日積月累的思念,兩個人便不會有勇氣承認,彼此在自己的心裏是多麽的重要。

“小東西,下次你再敢從我身邊走掉,我就把你捉回來,每天關進小黑屋!”白旒蘇說著,動情的吮上了小人兒的唇瓣。

劉蘇被白旒蘇的話弄得心亂如麻,一顆悸動的心如少女懷春般,踴躍的鼓動著。對眼前這個人,所有的埋怨,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喜愛,一切的一切,

都只化成了擁抱的理由;一切的一切,都只化成了親吻的理由;一切的一切,都只化成了,愛的理由。

“旒蘇,小黑屋裏有沒有你?”小人兒嘟著嘴巴乖乖的被親吻,小臉紅紅的透著嬌羞。

白旒蘇只覺自己得有生之年第一次,認真的愛上了。“如果我說,小黑屋裏有我,你會不會乖乖的進來?”

小人兒用力的抱緊眼前的少年,滿眼深情。“好啊,

但是你要保證,裏面只有我和你。”說得極盡柔軟,此時的劉蘇,像是個嫵媚的小妖精。

白旒蘇只覺得,自己全部的理性都被抽空了。心裏暗叫不妙:慘了慘了,要被這個小東西吃得死死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