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胭脂色,痕跡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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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彧倌自床榻坐起,揉了揉眼睛,望著突然進入的劉蘇:“怎麽了,睡不著嗎~?”

午夜已過,萬象靜謐;桌案上一盞燭火,焰芯燒燃的細長。

少年走向彧倌,雙眼直視他的脖頸處:“你一直呆在房間裏嗎,彧倌?”

那人點頭稱是,一雙水潤的眸子泛著迷茫之色,

眼見著劉蘇的表情漸漸變得溫柔,彧倌略微大膽的起身靠近:“公子,彧倌見您面帶困惑,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此時的劉蘇,心海中卻是波動澎湃:方才在沐浴時,

自己竟昏睡了過去,依稀記得白旒蘇的出現,

於是便故意在他頸窩處,重重的留下了吻痕。‘若只是個夢,所行自然毫無意義;但是假如當時並非虛幻,那麽這吻痕,便會成為重要的線索。’

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與白旒蘇長得一模一樣,

若要確認些事情,自然首先會想到來找他。令劉蘇震憾的是:彧倌的脖頸上,當真有幾處紅印子!

“彧倌,告訴我,這些是什麽?”少年的眼神裏溢滿了隱欲之色,手指沿著那人的下頜游移向凹凸的鎖-骨,

觸碰著那一處處的胭脂色,帶著誘哄的語腔發問。

在少年手指的逗-弄下,彧倌像是只貓兒一般,

受龐若驚的表情,半睜半閉的雙眼,

口中發出難以分辨清楚的呢喃。

“旒蘇……”少年望著那與白旒蘇相同的面容,動情的呼喚。

雙手將那人環進懷抱,疼愛之情油然而生。“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對不對?那個是你,這個也是你,對不對?雖然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麽理由,

假裝失憶遲遲不肯與我相認,但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彧倌欲言又止,任憑著劉蘇的舉動,

試探性的以雙手環上了少年的脊背,最後,

像是心安了一般的抱緊。

“我可不可以睡在這兒?”一改平時的堅強,此時的劉蘇,像個徹頭徹尾的小孩子,央求著彧倌應允。

那人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要求,表情裏摻雜了幾多情緒:“公子若不嫌棄,彧倌自當盡心服侍。”

劉蘇的眉頭擰緊、隨即又放松下來,以讓人不易察覺的速度。

他只是不喜歡這種感覺:明明已經說穿了真相,

那人卻還是要將‘公子’‘彧倌’這種字眼掛在嘴邊。

像是在逃避著所有與白旒蘇相關的過去似的。

彧倌幫劉蘇寬衣之後,靜靜的等待著少年的憐惜;

只是他以為的‘服侍’,和劉蘇的心思,卻差了十萬八千裏。原來,少年所謂的‘睡在這兒’,單純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彧倌望著在自己身旁睡去的劉蘇,蹙眉發出了一聲輕嘆,旋即翻轉了身子貼向那少年,口鼻相近到可以感知彼此的氣息,接著,自喉中發出了猶如天籟之音:“好好睡吧,劉蘇,在夢裏,你會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呢~”

……

撫樂城,官家的驛站裏

景瑞王爺-李流嵐,氣乎乎的將馬鞭摔在地上:“那個臭小子!

本王千裏迢迢的跑來找他,他居然先走了!”

是的,他馬不停蹄的趕路,就是為了早些見到劉蘇。

結果剛進城,便聽屬下來匯報說‘那個短發的俊俏少年,與四位公子一起離開了撫樂城。’一下子,

沿途的辛苦勞頓化成了抱怨的源由,委屈又氣惱,

像是個等待表揚卻反被冷落的孩童似的。

喜寶兒急忙上前安撫自家主子:“王爺息怒,

劉蘇又不知道您會來撫樂城找他~”

“你是在埋怨本王嗎?你的意思是說本王胡攪蠻纏嘍?

你是認為整件事都是本王一廂情願唄?

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教唆本王來撫樂城的!”李流嵐盯著自家奴才,開始耍脾氣。

喜寶心裏暗自叫苦:那時候你擺明了是想來見小狗,

我不過是給你順個臺階下呀!現在人家先行離開了,

卻成了我的不是,做奴才的真是不容易啊~!

攤上這麽個情緒化的主子,就更加不容易了~!

“王爺,您來都來了,倒不如安下心來享受幾日。而且,剛好可以趁機仔細查查那個與白旒蘇長得一模一樣的,

叫彧倌的人的底細啊~”喜寶兒最擅長的,

就是對付自己主子那一刻一變的心思。

李流嵐吧嗒吧嗒嘴,心裏不是滋味,

卻也只能按著這奴才的提議。“那好吧~”

“實不相瞞,奴才一直都派人暗中留意著劉蘇的行程,

他去過哪裏、見過什麽人,奴才這兒都有記錄。

王爺您今晚就先稍事休息吧,明個兒一早,

咱們便去那翠煙居走上一趟。王爺,你意下如何~?”

景瑞王望著喜寶兒的臉,好一陣兒,才憋出來一句話:“你個兔崽子,鬼靈精!”

也聽不出是褒是貶,喜寶兒用無所謂的表情聳了聳肩:“奴才替您鋪床去,王爺您早點休息~”

李流嵐慍得幹瞪眼,卻有氣沒處撒;撿起方才扔在地上的馬鞭,朝著桌子、椅子一頓亂抽:“臭小狗!臭喜寶兒!

一個比一個難擺弄~我堂堂景瑞王爺,怎麽越來越窩囊了?我、我……啊~~氣死了!臭小狗!臭喜寶兒!”權當是在發-洩。

……

“童公子~?早~”劉蘇剛一出門,便遇到了童茉,

於是禮貌的朝他打招呼。

那人今天一襲素白的錦袍、金絲鎖邊,簡約又不失尊貴;黑發梳得柔順,約有寸寬是垂散在肩側,

其餘的則在枕後以金環扣攏。一見劉蘇,他倒是有幾分不自然:“早、早上好……”輕輕的頷首、便匆匆下了樓。

劉蘇望著那人的身影,頗為不解的低語道:‘他這是怎麽了~’

撓撓頭,少年也慢吞吞的朝樓下走。

昨天,發現彧倌脖頸上的點點胭脂紅,他幾乎可以肯定,那人的真實身份,十之八九便是白旒蘇。

因為他曾在半睡半醒之間,在白旒蘇的身上留下了很重的吻痕。

於是他任性的提出要睡在彧倌床上。結果並未能一夜好眠,相反的,卻一直在做夢;

盡是些發生在他與白旒蘇相愛的日子裏,那些刻骨銘心的曾經。

劉蘇、童茉、彧倌、蒼旋、西門光,直到都湊齊了,

幾個人才動筷子吃飯。

彧倌盛了碗薯蕷粥遞給劉蘇:“小狗,給~”只這一句話,驚呆了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劉蘇在內。

反應了好一會兒,劉蘇才接過那碗粥,面容上掩飾不住的欣然:“旒蘇,你終於肯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彧倌微笑著點頭,那一笑,驚艷了四圍萬象。

武林至尊-蒼旋,琥珀色的眸子,怔怔的打量著彧倌:他……

真的是白旒蘇嗎?之前口口聲聲說自己失了過去的記憶,現在怎麽忽然間就想起來了?!

童茉的表情讓人猜不透,但他的語氣,卻表明了態度:“白家小主~六年前,你墜下簇水崖九死一生,恕童茉冒昧,不知道您能否找個時間,詳細的說明一下。”

“呵,也難怪你們要懷疑,連我自己也沒想過,

會這麽快便暴露真實身份。”彧倌露出溫柔的笑臉,

轉而面向劉蘇:“小狗,別人怎麽看我無所謂,

我只要你相信便夠了。還記得嗎?你五歲那年的蘭月夜,香橋之下、一襲女裝的你,吸引了我全部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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