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緣難續,仇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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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接下來,只要施個一箭雙雕的法子,便可以除掉兩個‘眼中釘’了~”房間裏,

乞顏椿樹手撫著左眼的金字紋眼罩,

自心底裏發出了狂放不羈的笑聲;那聲音太過於陰森,

近乎於扭曲的臉,讓人陌生到無法認出是他。

乞顏椿,與白旒蘇有著千絲萬縷糾葛的人。他為了他,

失去了左眼;他為了他,墮入了魔道。

一名小廝叩門,聽聲音,顯得有些鬼祟:“乞顏公子,

主人叫您過去。”他口中的主人,指的是劉輝。

少年伸了個懶腰,一臉大局在握的成就感:“知道了,

我稍後便去。”打發走了那小廝,乞顏椿撫平了自己臉上的笑意;他的身份,不只一個。他是大漠狼族-赤那修羅的部下,也是禦史大夫-劉輝的臣仆,還是已經覆滅的乞顏一族的當主;然而這一切,都只是他故意握在掌中的玩物罷了,

在他早已算計好的日期裏,各自推行著進程,

直到交匯完成的那天為止。

京城,劉府

望著面前的少年,劉輝那雙炯炯的眼中,映射出了些許惱怒:“你為什麽會來?”終日公務纏身的劉輝,連質問這人的時間,都排在了許久之後。

乞顏椿那一張小麥色的英俊臉龐,掛著一抹笑,像是天生的;“主子,我也不想來到您眼皮子底下煩人,但這次真的是個意外;我被狼族的羅剎追殺,是白旒蘇救了我的性命,

順便帶回了京城。”他把對小人兒的那套說辭,

如法炮制用於劉輝。

男人似乎信了。因為:椿雖然是聽命於他,但除了任務以外,兩個人並無交集;他並不十分了解這個少年的事,

也沒有那份心思去調查。“總之,傷好了就快滾!”態度惡劣,語氣生硬。

一只獨眼熠熠生輝,耳朵上的一排銀環閃閃發亮,

少年淺笑著湊近自己的長官:“主子,我在這兒,

也許可以幫到您也說不定~”

“你在盤算著什麽?”對於劉輝來講,這個始終‘散養’的臣仆,是需要防備的。

“當然是,想著如何哄您開心啊~”椿說著,大膽的與男人對視:“我可以讓長孫綺雲和劉蘇同時失寵。”

一聽是與白旒蘇相關的事情,劉輝的表情變了很多;

他最喜歡的白旒蘇,先是收養了小人兒劉蘇,

接著是娶了長孫皇後的妹妹-綺雲,

能給予自己的時間空間越來越少,別說是親熱了,連碰面都難。

“那麽,你放手做就是了,本官拭目以待。”劉輝這個男人,並非一般角色,他若當真想對付誰,絕對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之所以放任著白旒蘇,給了劉蘇和長孫綺雲存在的機會,並非是因為無力去肅清,乃是因為害怕惹惱了白旒蘇。

三年前,他故意指錯方向,令白旒蘇與小人兒劉蘇失之交臂;那之後,白旒蘇再也沒給他觸碰他的機會。劉輝不笨,

他還是懂得‘得人得心’的意義;如今,

之所以認可了乞顏椿的胡作非為,是因為他算準了,自己‘是椿的主子’這件事,白旒蘇不知道。

那麽,倘若乞顏椿得手,自己與白旒蘇之間,便再無阻礙;即使事情敗露,也可以裝一無所知,於他來講,沒有任何損失。

乞顏椿的眼中,閃現了狡黠的光芒;看著獵物們接近網羅,他真的開始享受游戲的樂趣了。‘先是那個小鬼,

接著是那個女人,下一個……該是你了呢~’

……

無形時光,暗自飛逝。

連著幾日,小人兒都是去白素坊的密所探望奉南天,

試圖自他口中打聽一些事情;與自己身世有關的,

與白旒蘇有關的,又或者是其它。然而,

那男人總是說半句留半句,似乎是故意在消磨他的耐性。

白旒蘇似乎真的對於女人腹中胎兒動容,一直照顧著她,直到白草集表示‘暫且可以安心了’為止。

雖然聽說了小人兒去白素坊的事,但少年卻並未加攔阻,似乎有心想讓劉蘇知道些什麽秘密一般。

這一日,長孫綺雲在幾個陪嫁丫鬟的攙扶下,出了房間;冬日雖寒冷,但午後的陽光,還是十分和煦的。漫步於庭院,女人做了幾次深呼吸,似乎要把連日來的壓抑釋放掉。

小人兒劉蘇,被乞顏椿拉著朝外走;雖不情願,卻也身不由己。

“聽說,你最近除了去白素坊之外,便是窩在房裏;這樣下去,會變得不開朗的~”乞顏椿對小人兒說教,神采奕奕的他,與日光同樣耀眼。

劉蘇默默默的隨著他拉扯,心裏卻不是滋味:‘之前,

也算是情敵了吧;如今,我與旒蘇冷戰已是人盡皆知了,所以,他才會關心我吧~’

走了沒多遠,便看見了長孫綺雲;那女人一襲紅狐皮毛的外氅,在這白雪皚皚的冬日裏,芳華盡現,

似在刻畫著青春中最絕美的圖卷。

無法避免的交匯,小人兒只能硬著頭皮朝她點頭:“長孫小姐。”雖然他已經改口叫白旒蘇為‘小爹爹’了,

但他絕對不會以同輩的稱呼去喚這女人;因為,在他的心裏,白旒蘇身邊的位置,是屬於他的夢想。

長孫綺雲的神情,也不是很自然;

雖說如今白旒蘇開始註意自己了,但畢竟,

小人兒劉蘇才是他心裏的那個‘特別存在’。

兩個人不過幾步的距離,各揣心事。

然而,就在劉蘇與長孫綺雲沈默的當兒,

乞顏椿順勢推了小人兒一下,毫無防備的劉蘇,

撞在了長孫綺雲的身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劉蘇面露愧疚之色,

緊張的去挽扶長孫綺雲。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女人表情痛苦,

坐在地上無法起身;裙擺下有鮮紅的血液流淌,浸濕了衣料。

“怎麽會這樣?!我,我……”這突如其來的事,

令小人兒手足無措,一時間心緒煩亂。

長孫綺雲揪住了劉蘇的前襟,將臉貼近他:“孩子,我的孩子…

…”

尚未明白女人話語中的意思,小人兒還在歉疚的求她原諒:“這是個意外,並非我的本意;拜托你,請寬恕我……”

哭聲淒厲,長孫綺雲那哀傷的表情,令人動容;

手覆在小腹之上,沾染了斑駁血跡。“孩子,

是我和白旒蘇僅存的羈絆;如今,你親手毀了它,

還尋求我的諒解,虧你說得出口?!”

聞聽此言,劉蘇顯得茫然且不知所措:“孩子怎麽了?”

似在求證一般,再次詢問那女人:“孩子怎麽了?莫非這血……”

“如果孩子沒了,我一定要你償命!”

長孫綺雲的眸子裏現露殺意,平添幾許瘋狂,

似要將小人兒生吞活剝一般。

府中的下人聞訊趕來,小心翼翼的將長孫綺雲送去房中安胎。

庭院中,只留下了乞顏椿與劉蘇,還有不知從何時起,

佇立在垂花門側的白旒蘇。

“劉蘇,沒事吧?”乞顏椿關切的問。

自責與愧疚感,令小人兒痛苦難當;望著地上那灘鮮紅,劉蘇哭了。當那日,長孫綺雲與白旒蘇的情事,他並不知道;那女人懷孕的消息,白毓蘇也始終未給予說明。如今,

這些令他難以接受的消息,接二連三的湧現;

小人兒只覺得頭痛欲裂。

“劉蘇,你怎麽能故意撞她?”方才還和顏悅色的乞顏椿,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小人兒仰望著那人,十分不解:“椿……為什麽這樣說?”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劉蘇意識到了:

來人是白旒蘇。

“小狗,椿所說的話,是真的嗎?”不含一絲情緒,

冰冷的語氣讓人周身泛寒;白旒蘇站在劉蘇身後,平靜的問他。

淚眼婆娑的小人兒,轉身面對那少年:“旒蘇,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算了吧~”少年徑直的自劉蘇身邊走過,直至與之擦肩,都不曾看他一眼。“你,殺了我的孩子……”

“我沒有!”望著那人的背影,劉蘇痛哭失聲:“旒蘇,請你相信,我沒有加害於她的意思。”

對於劉蘇的話語,那人似乎是充耳不聞;對於劉蘇的眼淚,那人仿佛不曾動容。就這樣,漸行漸遠,直至淡出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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