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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未眠,鴻雁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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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蘇重重的嘆氣,不似八歲小兒該有的模樣:“王爺,

您不要再睡在我這兒了,好麽?”

“不好~”

“你、你你!”小人兒又羞又氣,指著李流嵐,

不知道說他什麽好:“鳩占鵲巢!”紅著臉龐,憋出這樣一句話。

“本王願意~”景瑞王爺像個小孩子似的,任性又刁蠻。

劉蘇氣鼓鼓的朝他做鬼臉:“用不了多久,旒蘇便回來了;有本事的話,你當著他的面睡在這兒啊~”自己年紀小小,壓制不住那人的氣場;於是,只好以白旒蘇的名義迫他,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李流嵐眉毛一挑、頭一揚:“你以為本王不敢麽?哼~”

小人兒拿他沒轍,只能閉上嘴巴不理他。

已經三天了,李流嵐都睡在劉蘇的房間;小人兒軟磨硬泡、使盡渾身解數,就是無法令他回府。

入夜,他便翩然而至,避開了劉家府坻所有的侍者,

悄然駕臨小人兒的房間;清晨,他會慵懶的離開,

去宮裏參與早朝。似乎,只要小人兒不聲張,

宅子裏的仆婢便不會發覺。

劉蘇每天都會嘟著嘴巴挖苦他,然而,他卻不以為意,

總是笑呵呵的揉亂小人兒的發。他與他同床共枕,

中間隔著劉蘇的‘妖夢’劍。

“敢過來,就殺了你!”小人兒咬牙切齒的吼他。

李流嵐聳了聳肩,調侃的口吻:“本王是堂堂男兒身,你也一樣,有什麽好怕的啊?莫非,你擔心本王‘吃’了你~”

劉蘇紅著臉不說話,因為心虛:雖然,自己只有八歲,

身體稚嫩;但是,卻被白旒蘇寵愛了許久;床第之歡,

他是懂得的。也正因為自己被同性別的白旒蘇‘抱’了,所以,他才排斥其它的男子。

像是可以窺探小人兒的心事,景瑞王李惑彈了他的額頭一下:“你長的又不可愛,身體還瘦巴巴的,本王不可能對你有興趣的。”說這話,不過是怕他困擾;其實李流嵐心裏明鏡一樣:自己萬般溫柔的待他,正是因為喜歡。

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小人兒不滿的嘟囔:“人家沒有那麽差吧~”

“總之,本王睡在這兒,不是為了非禮你。”

李惑王十分鄭重的表態。

“那是為了什麽?”

李惑聽了劉蘇的問題,有些啼笑皆非;該說他天真呢,

還是不解風情呢?“小笨蛋,本王想怎樣便怎樣,

幹嘛要告訴你理由~”采取了似是而非的態度,

不想再圍繞著自己的心意說下去。

“哼,你不想說,人家還不想聽呢~”小人兒負氣一般的轉過身,背對著李流嵐躺在床的一側。

李流嵐看著他可愛的表現,嘴角噙笑;

嗅著他特有的甜甜奶香味,男子閉上了眼睛。‘今晚,

又將是一夜好眠……’

午夜夢回,小人兒睜開了雙眼,

靜靜註視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李流嵐:他的長相,可以用‘風華絕代’來形容;而他的地位,又是無尚的高貴。

他對自己的態度,太過暧昧;同時,

也正因為這份影影綽綽的朦朧,讓人反而猜不透,它的實質。‘為什麽平凡的自己,會招惹上這樣難纏的主兒呢~究竟,他想從自己身上索取些什麽呢?’

思緒紛亂,小人兒又想到了蒼旋;才見過兩次面,

隨了他的名字之外,其它一無所知。他的滿頭銀發,

意味著什麽?他的輕佻態度,有幾分是真呢?

對於自己的事情,他好像知道很多;那麽,

這個男人究竟是敵是友,居心何在?

想不透,太多的事情令劉蘇困惑;最後,索性放棄了思考。

望著自己的一雙手,小人兒有些出神:原來,‘舞炎’

是那麽厲害的武學。今日得見蒼韻冉的風采,他才知道,自己接受了的功夫,是何等值得誇耀。

屏氣凝神,小人兒試著發動了‘舞炎’;指尖上溢出橙紅色的焰,三色光芒十分美麗。

忽然,劉蘇萌生了一個淘氣的想法,臉上帶著頑皮的笑,他以食指去觸碰熟睡中的李流嵐。男子黛墨色的發絲,

在遇到橙光的一瞬,立時變為了焦燼。

同樣有著武學修為的李流嵐,警惕的睜開了眼;伸出兩只手,去捏小人兒的臉:“臭小鬼,你對本王的頭發做了什麽~

活是不耐煩了,是不是~?”

小人兒咯咯的笑,十分開心似的:“

人家只是想試試自己的內力嘛,沒想到是這樣的效果~”

“胡說~你根本是故意的!”李流嵐略有些惺惺作態的意思,繼續捏著小人兒的臉:“你這樣,算不算一種挑-逗呢~”

劉蘇一邊要保護自己的臉,免得被揉捏得變形;

一邊還要眼角泛著水氣的辯解:“人家才沒有那種想法!”

李流嵐神態自若的,將擋在自己與小人兒之間的‘妖夢’劍拿開;爾後,貼近劉蘇:“小家夥,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

劉蘇忍不住嗅了嗅自己:“哪有什麽味道啊~”

“甜甜的奶香,特別迷人~”說著,男子抱緊了小人兒。

被不是白旒蘇的人擁抱,讓劉蘇有些緊張;但是,

又不想表現得一驚一乍,免得他笑自己。於是,

只好半推半就的態度央求他放開:“王爺,您自重~”

李流嵐卻不依:“抱一下嘛~小氣鬼!”

“不行~”

“小氣鬼!”

兩個人還在鬥嘴的時候,‘老婆婆’倉鼠擠了過來;發出了‘吱吱’

的叫聲,一雙靈動的黑眼睛,不住的打量著他們。

李流嵐伸手將它拎起,放在了一邊:“短短幾日,

它已經胖成了這樣;小家夥,你是怎麽養它的~”

“我吃什麽,它就吃什麽。”小人兒理所當然的回答。

男子似在自言自語般,小聲道:“同樣是吃,它就胖成那樣,你卻完全不長肉!真是的~”

小人兒聽了,覺得好笑:“我幹嘛要長肉~”

“現在太瘦啊,抱著特別沒感覺。”景瑞王爺抱著小人兒不放,如此這般的說。

‘太瘦了,抱起來不舒服’----這樣的話,白旒蘇也說過。

想到了白旒蘇,小人兒難免心口悸動:‘旒蘇,

此刻在做些什麽呢?會不會想起我呢?’

……

綏萱城郊

白旒蘇及其家臣、隨從們,在離城十幾裏的野外露宿。

已是夜盡天將明,因此,篝火燒的並不熱烈;

伴隨著時而飛濺的零碎火星,‘劈啪’聲響。

此時,淺睡的眾人之中,還有一位尚未入眠,他便是白旒蘇。

白狐腋集成的披風罩在身上,擋住了深秋的風寒,

少年倚著一棵古木,默然不語。

他心中記掛著劉蘇,那種思念太過強烈,以至於,

素來淡漠的他,都有些忍受不住。身邊沒有那小人兒的陪伴,他便無法安然入眠;身邊沒有那小人兒的溫暖,

他便總覺得空蕩。

何時開始,自己有了離不開的人?

手中的信箋,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那書函是劉蘇寫給他的,傍晚時分才送到。上面並沒有什麽甜言蜜語,

只是赫然的呈現著三個字:我等你。

比起‘我愛你’,白旒蘇更喜歡‘我等你’。‘我等你’,證明自己不會孤單一人;‘我等你’,證明自己有了可以停駐之所。

相愛的人,未必能長長久久,倘若是相隔萬裏的思念,

那不過是平添牽絆罷了;然而,做過約定的終世守候,

卻是一定能成真,不離不棄、至死不渝。

同樣在手的,還有一只香囊;紫檀的顏色、方形,

絲線彩絳上綴著雨花石,十分精致。裏面裝滿了名為‘百日紅’

的球形小花朵,玫紅色的團簇,看起來特別美好。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劉蘇恰恰選擇了‘百日紅’的花朵,那麽,是不是想要證明,彼此的感情,會成為不朽呢?思及至此,

少年只覺得心中滿滿的甜蜜。

何時開始,自己有了動心的感覺?

【PS:這裏要強調一點哦,

李流嵐只是與小狗睡在一張床上而已,

並沒有發生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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