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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沈愛,違心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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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腹中陣陣拘急痙攣,小人兒手中的湯盅掉落在地,

四散破碎。口角溢出了絲絲血紅,劉蘇雙眼泛黑,暈死過去。

聞訊趕來的下人們,個個慌了手腳;劉蘇是白旒蘇的心肝寶貝,他若有什麽閃失,白旒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最為冷靜的,要數劉蘇的奶娘:安排仆婢去請郎中,

吩咐下人去通知家主,與此同時,

她用自己的手帕沾了地上的湯汁,以便日後查明毒源。

白旒蘇聞此噩耗,心急如焚的自白素坊趕回府,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將他包圍籠罩。

床榻上的人兒:面色慘白、口唇青紫,還處在昏迷的狀態。

他看起來是那麽脆弱,仿佛再也經不起任何一絲傷害。

京城裏的名醫齊集一堂,但是,卻個個顯露怯色。

“你們這些自詡為‘名醫’的老家夥,此時卻束手無策,根本就是須有其名!”白旒蘇以怨懟的眼神掃視四周:“今天,若是無法醫治我的小狗,你們就別想活著出去!”

幾位德高望重的醫者,面對著白旒蘇的暴戾,嚇得恐懼戰驚。

圍攏在一處,開始仔細研討。

白旒蘇握緊小人兒的手,俯在他耳邊低語,

只希望他聽得到呼喚,能夠睜開雙眼。“小狗,快點醒過來吧~

我不許你死,因為,你答應過我的,不會離開!”

昨夜還傾盡纏綿的小人兒,眼下卻是如此這般,

白旒蘇目光轉睛的望著劉蘇,生怕他就此香消玉殞。還以為,自己有著足夠孤傲的心性,不被任何人或事束縛;殊不知,早已有名為‘劉蘇’的索絡,將自己牢牢套住。

左手的寒冷殼,迅速的攀上了臂肘,冰涼的氣息四溢;

白旒蘇像個無助的孩子,手足無措。想到‘自己可能就此失去他’

,淚水便無聲的溢出了眼眶。‘小狗,是不是我對你的關心不夠,所以,你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受傷害,只為了懲罰我?’

氣若游絲的小人兒,體溫在逐漸下降,白旒蘇將他擁在懷中,緊緊環抱。感知到劉蘇的衰弱,少年的身體止不住戰栗:‘小狗是個不乖的孩子,讓我擔驚受怕、肝腸寸斷;而你,卻渾然不覺……’

鄭煜奉白旒蘇之命,去請神醫-白草集;結果,無功而返。

懷著一絲期許,白旒蘇焦急發問:“白草集呢?”

“屬下無能,未能請到白草集;他去山中采藥,

約三日後才能回返。”鄭煜垂著頭,不敢看白旒蘇的表情。

因為他猜得出:此刻,那少年,定是滿布失望之色的愁容。

白旒蘇氣憤交加,情緒有些失控;一拂袖,掃落了桌上茶具。“白草集,需要他的時候,卻不在場!找個機會,把他殺掉!”

鄭煜不敢反駁,只能順從的頷首。“主子,恕屬下多嘴:不如請景瑞王爺過來吧;畢竟,之前是他醫好了小少爺的耳疾。”

白旒蘇勉強同意了這人的提議,雖不十分情願,但是,

眼下也只能如此。

約一盞茶的時間,景瑞王爺李惑駕臨。

“見過景瑞王爺~”白旒蘇將李流嵐禮讓進門,引至小人兒的榻前。

李流嵐望著奄奄一息的劉蘇,只覺得心疼不已。“

請白家小主稍安勿躁,本王先看一下小家夥的情況~”言罷,食、中、示三指扣在小人兒的腕子上,從脈象上仔細的判斷。

看著那人為劉蘇診病,白旒蘇第一次覺得自己無能。

對他的愛情,已經無法再掩飾,然而,終不能護他周全。‘小狗,求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白公子……”景瑞王李惑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說話的時候,還面露難色:“這孩子中了名為‘魚貫’的毒,

本王可以保證他的生命,但是無法保證他能清醒。”

白旒蘇一時心急,失態的抓住了李流嵐的前襟:“你的意思是說,小狗會變成‘活死人’?!”

“倘若沒有解藥,恐怕就會……”話說了一半,李流嵐不敢再言語;因為,此刻的白旒蘇,像是陷入了絕望,眼神茫然渙散。

“王爺,憑您的醫學造詣,難道還不能配制出解藥嗎?”

鄭煜在旁邊插嘴。

景瑞王李惑無奈的搖了搖頭,滿臉愧疚:“抱歉~”說著,朝喜寶兒使了個眼色:“派人回府,將‘紫雪丹’帶過來。”

“是!”喜寶兒身為李惑王的隨從,自幼伴其左右;

主子會如此緊張一個人,他鮮少得見。

凝視著小人兒,白旒蘇有些失神:他並不是貪戀一具軀體,他要的,是一個完整的人;會對自己甜甜微笑,

會對自己索愛撒嬌,活生生的存在。

思至此,少年自覺眼前發黑、咽喉泛緊,一口鮮血湧吐而出。‘小狗,小狗……’

“小主子!您還好吧!”鄭煜緊張的詢問,不安之色盡顯。

‘他對劉蘇,竟然如此情深!’李流嵐沒想到:

白旒蘇會痛心至吐血。本著三分安慰七分鼓勵,

景瑞王李惑伸手拍了拍白旒蘇的肩:“眼下,

最重要的是查出毒源。這樣,小家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像是受到了提醒,白旒蘇盡力克制自己失控的情緒,

以便能冷靜下來。“小狗為什麽會中毒?”

孟麗娘身為小人兒的奶娘,自然要對此事說明:“主子,小少爺是在喝湯的時候,中毒暈倒;但是,

負責小少爺飲食的廚娘,是由屬下親自選拔的,

她們不可能做出此等舉動。”

白旒蘇審視著這女子,眼神中透著冰冷的寒意。“你,

就那麽肯定?”

“是的!”孟麗娘說得肯定。

“那麽,關於小狗中毒一事,你可有線索?”

孟麗娘遲疑片刻,走近了白旒蘇:“主子,恐怕您的新婚夫人,脫不了幹系。”

“長孫綺雲?”白旒蘇略帶疑惑。

“恐怕是這樣呢~”李流嵐說著,指向了門外。只見:

長孫綺雲的陪嫁丫鬟,怯生生的站在那裏。

白旒蘇徑直走向那小婢,咄咄逼人的態度:“你,來這裏做什麽?”

“送、送信。”丫鬟將手中信箋交給白旒蘇,然後,

惶恐的退到了旁邊。

少年讀完了其上的內容,怒氣沖沖的走了;留下一地零星紙屑,那是他撕碎的。

……

水榭

“為什麽要這樣做?”白旒蘇質問長孫綺雲。

女人與他對視:“因為,我愛你。”

白旒蘇的目光,明顯露出了鄙夷的意味:“你傷害了我的小狗,難道,還妄想讓我對你好一點麽?”

“你會的!”女人篤定的回答,看似胸有成竹。

“說吧,我要怎麽做,才能得到解藥救他~”白旒蘇平靜的面對她,仿佛預見了各種可能性。

長孫綺雲淺笑:“你我新婚,可是綺雲至今未經人事。那孩子,是阻擋我獲得幸福的障礙!相公,你覺得,

我是不是應該要回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像是聽到了笑話,白旒蘇發出一陣笑聲;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無奈、幾分不屑。“是不是,只要我盡了為人夫的本分,你便可以放過小狗?”

“不錯~”長孫綺雲湊近少年,手指搭在他的肩上:“不過,我還有一點要求。”

“要求?”

“是的。我要在那孩子面前,與你親熱~”此刻的長孫綺雲,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毫無分寸,肆意玩弄著少年的容忍。

聞聽此言,白旒蘇只覺得怒火中燒;左手捏住了那女人的下頜,仿佛稍一用力,便可以令其碎裂。並無憐香惜玉之意,少年的眼中,只有憤恨:“你不要太過分!”

“哼~你想殺了我是麽?好啊~”女人並無懼色,

倔強的迎視他的雙眸:“殺了我,劉蘇也活不成!”

白旒蘇聽到了小人兒的名字,立時周身一震:是啊,殺了她,劉蘇也會毒發而死。他不希望他死,他要他活下去,

繼續展露甜美笑容,繼續天真爛漫無憂;因為,他愛他。

放開了對女人的桎梏,白旒蘇落寞的立在原地:“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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