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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熱鬧婚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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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進入了十一月下旬, 村裏面的氣氛已經熱烈起來了。尤其是山裏面已經下過一場雪,家家戶戶的房屋都收拾一新, 窗花紅紙彩燈都掛了起來。村裏面的廣播又開始播放喜慶的歌曲,聽得幹活的人都心花怒放,幹活都賣勁,最得勁的當然是準新郎官們。

時間越抵近,這活就越多。雖然村裏的餐廳有接待眾多游客用餐的能力,可架不住幾個主要的能手這次娶媳婦呀。總不能讓人上一刻在廚房裏忙碌,下一秒上臺喝媳婦茶吧。於是, 榮縣的村民們又被請來幫忙。其實不用請,榮縣村民現在除了動不了和年紀小的, 還有要操持家務的,大半的村民都在賈家村幹活。可以說是賈家村養活了他們。人都知道感恩, 賈家村這樣的大喜事,不用請, 也知道讓自家媳婦來幫忙搭手。

十一月二十一日,受邀請的游客們都陸續抵達了賈家村,因為按照婚俗, 婚禮的忙碌今天就算開始了, 第一天是新娘家的重頭戲。姑舅都回來送親, 姐妹們都幫著料理, 兄弟們要挑擔子、擡嫁妝。一大早的, 先是送新娘的嫁妝。這事不需要村民們動手, 看熱鬧的游客們都搶著沾沾喜氣呢。任他是財大氣粗的老板, 還是面目嚴肅的單位裏的領導,在這熱鬧的氛圍裏都輕松自在了。

新娘子的嫁妝更多的是各種生活用品。七大姑八大姨都親近的親戚都必須要陪送全套的床上用品,再加上女方的衣服、小件用品,擔子看著大,隊伍長,但其實很輕省。嫁妝挑到新郎家以後,幫忙搬嫁妝的人又是搶著來的,因為送到新房以後,會有紅包相送。

吃過晚宴以後,新娘家的儀式步入了高潮,本地最熱鬧的習俗,坐堂罵媒哭嫁。原來該是新娘自己哭,可現在這些年輕人哪裏還記得這些古俗唱詞哦。為了找到會哭嫁的人,賈珍珍在上了年紀的阿婆們之間去尋訪,好不容易才找齊了二十個代哭的人。

新娘坐在自己的閨房裏,小姐妹們陪著。請來代哭的人坐在房門後,手往大腿上一拍,嗓子一捏,就開始了哭嫁。第一句唱詞就是把那牽線搭橋的媒人來罵,

“只怨媒人莫良心哦……”聲音婉轉悠長,哀怨纏綿。“背時媒人死獨子喲……”罵媒人越慘,媒人越高興,只有這樣才能去了自身的“黴氣。”

罵完了媒人,開始哭新娘自身,表達自己不願意離開娘家,對婆家生活的擔心。

“我的媽呀我的娘……”這是在哭爹娘的養育之恩,這時候爹娘就要上前,給女兒嫁妝錢咯。

哭完爹娘以後,舅姑開始上前,同樣的被新人一哭,就送上壓箱錢,還有年紀大些的人記得唱詞,跟著應答兩句。一時間院落裏各處的哭聲與鑼鼓聲交纏在一起,哭聲幽幽顯得抑揚頓挫又熱鬧動聽。游客們哪裏見過這場面,看著十分有趣,往哭嫁人面前一站,介紹道,

“我是新娘的伯伯,給我也來上一段吧!”

“我的伯叔耶……”

於是游客也遵循風俗送上禮金,心滿意足的跟著坐到一邊繼續看戲。有那文藝細胞濃厚的,聽這哭嫁唱詞都能現編,跟著哭嫁人對唱,有人附和,哭嫁的人更是有勁,雙方你來我往對唱,好不熱鬧有趣。

這一場熱鬧持續到深夜才慢慢的散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公雞一打鳴,新人就得起床,新娘是由五福俱全的嬸子幫著開面餵甜湯。最受歡迎的五福嬸子自然是賈珍珍她媽,一早上要跑三四家,幫著在新娘臉上絞去汗毛,餵食最後一口娘家飯,甜甜蜜蜜的荷包蛋湯圓,祝福新人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新郎家則是焚香供奉祖先,告知喜事以後,穿好喜服騎著馬,領著花轎,吹鼓手敲敲打打的來到新娘家。而這家大門緊閉,門上紅紅的雙喜顯示著這家是在辦喜事。新郎從馬上下來,敞亮的高聲大喊,

“爸、媽,我來接親了!”

婚禮就拉開了序幕。一番的認親跪拜父母以後,新娘被兄弟背著送上了花轎。是的,貨真價實的裝扮漂亮的大花轎,擡轎子的都是一水的未結婚的棒小夥。鑼鼓手吹打的有勁,擡轎的小夥也把擡轎的活計耍得歡快起勁,可把新娘子給顛苦咯。

迎親的隊伍回到男方家以後,鞭炮齊鳴,新人們在親友們拋灑的五谷祝福之中步入婆家。認親、拜堂、改口、敬茶以後,又有一位全幅婦女幫著安床鋪被,一個虎頭虎腦的童子在新人床上滾來滾去,帶來美好寓意。新娘被安排引導進新房在床上坐福以後,這婚禮儀式才算是告一段落了。

婚宴設在村廣場,全村的老少客人都聚集在這裏,吃流水席。開席前,新人們也來到這裏,被安排坐在前面的四張上席,因為村長叔還要講話。集體婚禮嘛,這麽多的新人加入賈家村的大集體,他這個抓思想政治工作的當然要證婚講話,大意是祝福新郎新娘生活美滿、努力工作。

賈珍珍坐在主賓席看著新人們穿著她設計的服飾,男的是紅色的長袍,女的則是紅色掐腰呢子大衣,衣角袖口都繡著精致的龍鳳合歡花紋。新人盤頭結發,發髻邊上插著一朵盛開的薔薇花,粉面桃腮,人比花嬌。顧慕瀾則是看著別人結婚,自己還遙遙無期,神情有些哀怨。

張悅和賈家人坐在一桌,連來治病的老科學家、醫生和學者們都忍不住來湊了這場熱鬧。

游客們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親密的坐在一起,討論著這場熱鬧的婚禮,寓意吉祥的婚俗,桌上喜氣的菜品,比如那道拔絲蘋果叫甜甜蜜蜜,同樣的還有十全十美之類的菜肴。

賈家村的這場熱鬧被人談論了好久,暗暗的容城也有了一股風潮,咱華國人結婚,穿紅戴花似乎才儀式感更足一些。尤其是那些新人們有記者、攝影師無償拍攝的婚禮照片,配著美景很有種意境悠遠的感覺。說到婚禮攝影,還有賈珍珍指點的功勞呢,她囑咐攝影師們不必非要去追求人物表情的完美,更重要的是表現意境。

於是就有了這一幅幅生動又深刻雋永的圖片:

一位新娘披散著長發,臉上未施脂粉,有全福婦人在為她絞毛。新娘眼眶裏含著淚水,不知是痛的,還是不舍父母。戴著金戒指的青蔥手指捏著裙角,顯得那樣的瑩白動人。

這一副照片鏡頭拉得有點近,顯得有些糊,背景是新娘的花轎遠去,剛剛還熱鬧的屋裏現在空牢牢、亂糟糟的,站在門邊的蕭索背影是誰?應該是新娘的父母吧。

一群人圍在新房門口,有人正在點鞭炮,這是新人剛剛進門,可惜沒拍到新人正面。還有小子爬到樹上騎到墻頭,沒有聲音,畫面就帶來了這種唧唧喳喳的熱鬧氛圍。

婚禮過後,還帶來了一些後遺癥,賈珍珍前些日子積極的籌備婚禮婚俗,再加上她跟顧慕瀾黏黏糊糊的狀態令賈媽媽有些疑惑,女兒這是愁嫁了?

林小嬌懷孕了,最近愛吃酸的,賈珍珍天天給她帶空間裏的酸性水果,有時候忍不住自己也撚一顆丟進嘴裏,酸得齜牙咧嘴。但吃習慣了,偶爾一顆還挺開胃的,賈媽媽見了更是嘀咕。

小情侶兩個窩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時候,顧慕瀾眼角餘光掃到有人從身旁走過,故意摟著她的腰,手隨意的撫著她的肚子,

“你說咱們的寶寶叫什麽名字會比較好?”

賈媽媽腳下一滑差點跌倒,不敢置信的站住,又聽到兩人的談話,

“你怎麽想起這個話題?”

“我見著大舅哥這兩天翻字典給孩子取名字,忙得高興,我還跟著參謀了一下。也順便想想咱們的娃唄。”

賈媽媽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想想最近的種種,總是有些憂心。晚上睡覺的時候,踢了身邊躺著的賈爸爸一腳,吵醒了他,

“你說咱們把珍珍的婚事辦了怎麽樣?”

“大半夜的你咋想起這事?”賈爸爸一聽說女兒的婚事,瞌睡醒了。

“他們戀愛也這麽久了。”

“珍珍今年才二十歲呀。”

“顧慕瀾可二十五了。”

“那我管他的,我還想要多留珍珍兩年呢。”說到女兒的婚事,賈爸爸跟所有的家有適齡女兒的父親一樣,對未來女婿抱有天然的敵意。盡管對方再優秀,總覺得有不足。

“我是說兩個年輕人朝夕相處,做出什麽後果來就不好了。”

“他敢!我打斷他狗腿!”聽懂了暗示,賈爸爸直接怒上心頭。

“那你就等著你寶貝女兒埋怨你吧。”賈媽媽輕飄飄一句話就滅了他的怒火。

“那依你說怎麽辦?”

“問問珍珍的意思吧,反正兩個人早好得蜜裏調油了。早點辦了我也了了個心事。”

當賈媽媽母女倆私下談話的時候問到賈珍珍關於婚期的想法的時候,她的內心是悲憤的,再也不跟顧慕瀾打賭了。盡管不知道原因,但這事絕對跟他有關。賈媽媽見著女兒沒有說話也沒有反對知道她是願意的,就走了,去跟家裏的長輩們張羅事情咯,這婚事呀可有得忙碌了。

盡管顧慕瀾恨不得馬上就舉行婚禮,但顧家有頭有臉,親朋故舊遍布全國,如若是匆匆忙忙,必然落人埋怨。況且他也想給她最好的,這日子在雙方長輩的商談下,訂在了開春以後的四月。天蠍座追求完美的臭毛病在他身上體現的更甚,開始了早出晚歸,忙碌的婚禮籌備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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