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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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8-5 16:51:27 字數:3042

“萌萌,你在哪裏?”高煤凰不知道自己在沙發上呆呆坐了多久,屋子裏靜悄悄的。當她終於想到自己不能再這麽坐著了,總要做點兒什麽的,卻不知道自己該坐什麽。她只有拿起電話來給田雨萌打電話。

田雨萌顯然已經睡死過去,接電話的時候聲音透露著充滿睡意的聲討:“你這個**鳥!我能在哪兒?當然在chuang上啊!幾點了啊?淩晨兩點半!你不睡覺你在幹嘛?!”接著那邊傳來了一個同樣惺忪的男音:“大晚上的,誰這麽缺德?打什麽電話,吵了我們的好夢!掛掉掛掉,快!乖!”是傅啟然的聲音,這個家夥,終於上位成功了嗎?高煤凰替他笑笑,沒有聲息地掛斷了電話。人家都是成雙結對的,就不要打擾人家了吧?

兩分鐘之後,手機鈴響起來,拿起來一看,是田雨萌。聲音已經清醒了大半,吼著她:“你有病吧?把人吵醒了又不說話!說!怎麽著了?你大半夜的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兒,說出來,讓姐開心開心。”

高煤凰被她說的笑了,那種孤寂無靠的情緒沖淡了不少,是啊,她還有朋友。“沒什麽,你一說,我就想開了。”高煤凰拿著手機走到門口,推開門,深深吸了口校園裏濕漉漉的空氣說。

“我說什麽了呀?你就想開了。姐,您能不這麽雲山霧罩的不?能還群眾一個真相不?”田雨萌氣憤地說。那邊傅啟然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看來也已經被弄醒了,趴在電話聽筒邊兒等八卦呢。

高煤凰走到小院裏,躺在藤椅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坐在那兒閉上眼睛,輕聲開口說:“萌萌,我是不是很笨?談個戀愛都不會,我被甩了。”

“什麽什麽?小鳥?你再說一遍!你被甩了?怎麽可能!你說的是韓燁嗎?”田雨萌大吼著。傅啟然也好不到哪去,嚷嚷著:“韓燁?靠!這哥們兒挺靠譜的呀!怎麽能幹出這麽不靠譜的事兒!”那邊的聒噪讓高煤凰皺了皺眉,早知道是兩個大喇叭在一起,她這電話就不打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這麽折磨我的耳朵?本來我只是心靈受傷,這倒好,打個電話我rou體也跟著受到重創了。”高煤凰翻了個白眼說。

“能開玩笑,問題不大。”田雨萌這句大概不算跟她說的,而是沖著身邊的傅啟然說的。

“那咱們接著睡覺吧,啊?好萌萌!”傅啟然在那邊輕聲說,賤呼呼的樣子讓高煤凰瞬間聯想到那邊肯定正上演著什麽jin播鏡頭。

“你們這麽當著一個剛剛失戀的人這樣不太厚道吧?秀恩愛,死的快啊!”高煤凰對著話筒笑道。

那邊傅啟然一頓鬼叫:“餵,野丫頭,你怎麽說話呢?哦,不是野丫頭了,那你也不能那麽說話呀?我告訴你,本來我這得來不易的幸福就像塊小豆腐一樣,要讓你給咒碎了,我就去你家跳樓!”

“我家是一樓。”高煤凰好心地提醒他。

田雨萌知道高煤凰也是強裝笑顏,有些擔心地問:“鳥兒,出來喝一杯吧。”

“算了,跟你們聊這麽一下,心情好多了。睡覺吧,我也睡覺了。”那邊兩個人打打鬧鬧著掛了電話,高煤凰躺在藤椅上望著漆黑的夜空,什麽也不想想,什麽也不想看,只想靜靜的呆一會兒。可是,就是這麽靜一會兒也不能。她的腦海中總是閃現出韓燁對她說的那些話:

“小鳳凰,愛是什麽?我想,愛就是我那天,在人山人海的機場看到你時的怦然心動,是我驚喜地發現你竟然就坐在我身邊時的心跳加速,是再次和你相逢時的欣喜若狂。可是,小鳳凰,和我在一起,這些,你都有嗎?你看著我的臉,會心跳加速嗎?你看著我不開心,會心痛嗎?我告訴你,我會,我都會!我也告訴你,我知道,你不會!你一定不會!”

愛……韓燁說的對,愛這個字,於她,已經很遠了吧?這個,是騙不了人的,她不愛他,她再怎麽努力還是被人家發現了。高煤凰在黑暗裏勾著嘴角嘲笑自己:你這個傻瓜,你以為騙得了你自己就能騙得了人家嗎?誰會陪著你等下去呢,誰會傻得去等待一個沒有心的人呢?

怦然心動嗎?心跳加速嗎?欣喜若狂嗎?她不是沒有過的。只是她把一生的JI情都用在了22歲的那個校園裏,最後,又都弄丟了……

(五年前)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野丫頭。”傅啟然打了籃球滿頭滿臉的汗都不擦,第一個跑過來。

“說。”高煤凰目不斜視地盯著籃球場上往下走的人群。

“你在等誰?”傅啟然真是個好奇寶寶,沖刺一樣跑過來就是要問這個跟他毫無關系的問題。

“我男友。”高煤凰看他一眼,頑皮地晃了晃頭。

“你男友是誰?”傅啟然把臉伸到她脖子邊兒上問。

“對不起,你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高煤凰提醒他。

“……”還想再問,問題的答案已經自己送上門來了。宋擲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們近前大手一推,將他那張中西合璧的帥臉推出去一米開外:“說話就好好說話,離那麽近幹什麽?”

“咦,有jian情啊,你們什麽關系?”傅啟然粘糕一樣又笑嘻嘻湊上來。突然想到什麽,又看著宋擲成後面跟上來的周嶺壑,毫不掩飾地用手指指他,又指指高煤凰:“那你們的關系呢?”

周嶺壑看看他,憨厚地一笑,舉起雙手攤了攤,聳聳肩,做了個無可奉告的手勢。

宋擲成開始不顧風度地將球砸到他身上。他好身手地接住,一臉八卦地說:“快,你們仨誰給我揭曉一下謎底唄!”那三個人並排走了,誰都沒有理他,他快走幾步追上去:“哎,還能不能做手拉手的好朋友了?什麽嘛?什麽事兒都瞞著我!”他也不想想,這裏邊兒有您什麽事兒啊!

周嶺壑和宋擲成已經分別去找自己的導師研究畢業論文意向的事了。他們三個是大四,這是最後一個學期,這個學期,要實習,要完成畢業論文,是段有的忙的日子。本來,傅啟然也應該去找導師,可他不問出點兒什麽來怎麽舍得走?終於,在一對一對高煤凰進行死纏爛打的攻堅戰之後,他還是套出來些有用的情報的。

“來來來,我們把剛才你跟我說的捋順一下啊。你和擲成兩個人先是臭味相投、王八看綠豆對上了眼。然後呢,你們商量好找個好時機告訴嶺壑。然後,沒等告訴嶺壑,嶺壑跟你說他覺得你們兩個不太合適做男女朋友,提出分手看看。然後,你跟擲成你們兩個由地下轉為地上。你看我總結的對不?”傅啟然眸光閃閃,像個八卦小報記者在挖掘素材一樣。

高煤凰眉頭一蹙,使勁兒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哈!”傅啟然眼角眉梢盡是得意的詭笑:“我從這裏邊提取出兩個有用的信息。第一,你這個丫頭,長的不怎麽樣,還不怎麽聰明,竟然學人家劈腿,劈的還是我們男神級別的校草嶺壑!第二,哈,罪有應得,你被人家哢嚓了!”

高煤凰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個響指彈了過去:“你!怎麽就說我?我一個人能劈腿?你怎麽不說說你的好哥們兒宋擲成?!沒有他我怎麽劈?!”

提到宋擲成,傅啟然煞有介事地說:“擲成?擲成可不是那種人?一定是被你這個野丫頭惑亂住君心了。就像紂王被妲己弄的那樣,什麽親朋好友,統統都不記得了。這可不能怪擲成,只能怪你這個狐貍精!”

高煤凰再不跟他逞口舌之快,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從書包裏拿出一本最厚的書向那個正說得眉飛色舞的俊逸臉蛋兒砸去,不偏不倚,剛剛好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啊!”傅啟然捂著鼻子,疼得臉都綠了。“高煤凰,哪有你這麽粗野的女人!君子動口不動手!哪有你這樣動不動就打人的,你還像個女人嗎?擲成也不知道眼睛長了什麽毛病,看上了你!我要是他,一定像嶺壑一樣,能離你多遠就離你多遠!你這樣的母老虎,我可……”他一邊罵著一邊快速地跑走。

又一本書當空飛了過來,正中他的後腦。

“啊!”他痛呼著跑走了。心想,他媽說的果然對呀,女人長的漂亮一點兒用都沒有啊,最主要的是賢良淑德下得廚房啊,真要娶了這麽個母老虎,還不得天天挨打,變成個篩子?擲成啊,你自求多福吧。

三樓教師辦公室的窗口,一身清爽的周嶺壑正站在那裏看著這邊鬧得正歡的兩個人,眼眸深沈,嘴角勾著笑,神情卻有些哀怨。他的小鳳凰,再不是他的了,可她,過的仍那麽快樂,這樣就好。他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等待導師打完電話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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