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坦心意

關燈
更新時間2014-7-2 23:00:00 字數:3035

這個小空隙太小,被兩人擠得滿滿當當。高煤凰後背抵著墻,前胸貼著宋擲成的身體,宋擲成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香氣,噴浮在她的鼻息間,她絲毫不敢亂動,僵僵地站在那兒。

宋擲成也比她好不到哪裏去。他的手拄在高煤凰身體兩側的墻上,和高煤凰緊緊貼合在一起。高煤凰那熟悉的味道充斥著他的神經,讓他竭力保持清醒才不至於失神再去做些什麽出格的事兒。

兩個人心事重重地貼著站著,也不知道還要在這裏站上多久,只希望外面的那一對聊的盡了興趕緊離去。

顯然,他們兩個要失望了。能聊著聊著跑來這偏僻露臺的男女,怎麽可能輕易離去,不但不會離去,做些什麽限zhi級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在這**都市裏,一夜醒來不知身邊人姓名的“快餐”男女不在少數。這不,他們倆就很不幸地遇到了一對。

前後七八分鐘的功夫,外面那兩個人對彼此的稱呼已經不再是“楊先生”和“閔小姐”,而成了“思成”和“煙煙”。而且,雖然他們兩個不能走出去看見畫面,但幹充當聽眾已經知道,這兩個人的距離已經比剛剛近了很多了——何止近了很多,明明是已經零距離了。

“思成,思成,不,別……”那個女的已經有些氣喘,喘的呀,讓高煤凰直替她擔心怕她一口氣喘不上來有個好歹。很顯然,這個喘息的來源,在於另一個喘息體身上。

“煙煙,你真美,真美。我看你第一眼就想要你,給我,給我……”男人的話斷斷續續,看來是斷在那女人的粉頸或是別的什麽地方了。

外面那兩個人發出的聲音咿咿呀呀越來越不正常。躲在暗處的兩個人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驚訝、尷尬、不可思議……還有覺得自己是個倒黴蛋兒。高煤凰的嘴張得要多大有多大,靠,這兩個厚顏無恥的賤huo不是要在這裏荷槍實彈地來一下吧?她還是個chu女呢,能不能不這麽直接轟動地給她啟蒙啊!

宋擲成更是尷尬,心裏暗罵著楊思成這個種豬——這時候還能聽不出外面那個男主角是誰?在這麽多長輩的宴會上竟然也敢做出這麽沒品沒格的腌臜事。罵歸罵,這個時候要是沖出去,和外面那兩個正全身心投入生理健康事業的主人公的梁子恐怕就結大了。

事到如今,唯有一忍了。

外面那兩個人的聲音很低,yin詞爛調卻不斷沖進耳朵裏。

男人悶哼一聲:“sao貨,真緊。”

女人咿咿呀呀早已忘了自己是誰,哼唧哼唧地說著:“真……真大……哥哥……嗯。”

高煤凰的臉騰地漲得通紅,她再不懂,也知道到底外面怎麽了呀!她擡頭盯著宋擲成的眼睛,本來想無聲地跟他罵上兩句,可她發現,這家夥很不正常。臉部的線條很堅硬,腦門上好像還有汗。

高煤凰擡起胳膊碰他的臉,他執拗地向後閃躲著,可是,空隙就那麽大,他又能躲到哪兒去。高煤凰用手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宋擲成狠狠閉上眼睛,再睜開,伸出胳膊一下子鉗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熱,勁兒很大,把她捏得生疼。這時,高煤凰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家夥和自己貼著的某一處地方已經漸漸發生了變化,抵著自己,硬邦邦的。

作為一個成天被田雨萌進行“愛的啟迪”的渴求知識的美少女,高煤凰怎麽會不知道那是什麽?她的心跳得飛快,本能地想向後靠了靠——後面是墻,也靠不到哪裏去。她這一動,宋擲成好像更難受了,又不能出聲,就用牙齒咬著自己的嘴唇。高煤凰看他的樣子有些心疼,伸手去阻止他自虐。

這簡直是一種煎熬,耳邊是靡靡之音,眼前是窈窕美人,鼻息間是濃濃的女人味兒。高煤凰的手指一碰到宋擲成的嘴唇,就成了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宋擲成的心理防線壓得全線崩塌。

他的眼神深如海潮,洶湧而出,順著那沁人的香氣俯身而下,牢牢吻住了剛在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他心慌意亂的嬌艷欲滴的嘴唇。終於,他的心不再像剛剛一樣煩亂昭彰,一切,仿佛找到了停靠的地方。那熟悉的味道,他喜歡的熟悉的味道,讓他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讓他的熱情找到了一個出口,宣洩而出,這個女人,他的確在意,無論他怎麽回避,怎麽視而不見,怎麽偏執地想把她推開,可是,他騙不了自己的心。一向冷靜自持的他,每遇到她都會理不清,不是在意她又是什麽?

高煤凰感受到宋擲成的狂熱,心裏緊緊的,手被他攥在手心裏,他的手摩挲著她的。她則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趴在他懷裏,仰著頭回應他狂熱得有些咄咄逼人的吻。他吻了她?在他清醒的時候?這次是為了什麽?高煤凰理解不了他,同樣也理解不了自己。高煤凰,他一次次這樣對你,你為什麽不推開她,為什麽?她問著自己,卻找不出答案。腦子裏轟轟作響,心如撞鼓,一股不大熟悉的感覺在心底微妙地流動。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耳邊再沒有什麽賤男浪nv的哀鳴聲,心裏再沒有其他的人存在,天地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身體緊緊相依,靈魂互為港灣。

這個綿長的吻終於結束了,他們兩個十指相扣,緊緊靠在一起,心砰砰亂跳。黑暗裏,宋擲成用手指輕輕將高煤凰的下頜托起,靜靜看著她的眼睛。高煤凰瞇著眼看他,終究還是看不分明他眼底的情緒,他的臉不同以往的冷峻,也不同剛剛的狂野,淡淡的,卻很柔和,他在想什麽?他那麽看著自己,眼角閃著光,是為了什麽?

高煤凰揚了揚嘴角,對他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沒想到,他竟然也對著她柔和一笑,從沒有過的寧靜溫柔。這反常的舉動讓高煤凰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心裏有萬千狐疑,這時候外面卻有兩個草草結束了茍he正打理衣裝的狗男女,她也只好把話含在嘴裏不說出來。

那兩個人又打情罵俏了一陣,才說著不堪入耳的話走了。高煤凰聽到那兩人走遠,長長籲了口氣準備向後靠去倚到墻上。卻被宋擲成一把帶過來又摁回到胸口上去。

高煤凰從他胸口上擡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你……你……”本打算問“你什麽意思”,卻沒說出口。

宋擲成臉色有些幽白,目光卻很鎮定,他把高煤凰摟得更緊:“你,對我不是毫無感覺是嗎?”

高煤凰看著他怔怔出神,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你剛才回吻我了。”宋擲成輕聲說,嘴角眉梢有一絲淺笑。

高煤凰有些窘,掄起拳頭輕砸了他的胸膛一下:“你就壞吧。我們這……算什麽?”就是在剛剛,宋擲成說自己回吻了他的時候,她才深深意識到,自己跟周嶺壑名義上相戀了兩個月,除了牽了幾次手,卻從沒有過激烈的舉動。倒是宋擲成,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心潮澎湃。她也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看到雲為安隱隱的不舒服,那是因為,自己嫉妒她,是的,她嫉妒她,不是嫉妒她美麗,也不是嫉妒她身上集中著那麽多人的目光,只是嫉妒她是宋擲成的女朋友,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宋擲成身邊。

沈默了一刻,宋擲成好像提起自己的勇氣一樣,直視著高煤凰的眼睛:“給我些時間,嶺壑那邊,我來說。”

“不不不,還是不要了,你們是好朋友,不要因為我……”高煤凰急急拒絕。

“你……還是選擇嶺壑?”宋擲成的心頭劃過一絲鈍痛。

“不是的,不是的。我……好像……喜歡的還是你。”她羞得臉龐微紅:“因為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雖然吵吵鬧鬧,但心裏甜甜的,看見你跟別人在一起,心裏又酸酸的。你幾個月不理我,心裏是空空的。我想……”

沒等高煤凰說完,宋擲成狂喜著把她攬進懷裏:“你怎麽不早說?我以為你喜歡嶺壑,嶺壑看起來又很想跟你在一起,才把你推到他身邊!你早說,我怎麽會?”

“早前我自己也不知道啊,這不是一吻驚醒夢中人嘛。”高煤凰璀璨地笑著,露出了一排小白牙兒。可是,周嶺壑的臉又出現在她的眼前,讓她垂頭喪氣起來:“那嶺壑……哎,我真是個糊塗蛋。仰慕和喜歡,和愛,不一樣啊。溫暖是溫暖,溫暖的,不一定是愛情啊。”她喃喃自語,語氣懊悔非常。

“不要緊,無論是嶺壑還是為安,我們都不要傷害他們。畢竟,他們是我們最親近的人,是不是?”

夜風清涼,兩個剛剛發現了對彼此的心意的人,相偎著站在夜風裏,時而甜蜜,時而憂傷,時而快慰,時而發愁。青春,愛情,就是這樣百味陳雜的事情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