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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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景弈沒有轉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聽不出是恨還是別的什麽情緒。

“弈……”北臣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

過了很久,景弈沒動,也沒轉頭,北臣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出去,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此刻,似乎佝僂了起來。

再之後,病房裏傳出低低的一聲嘆息:“還有什麽懲罰比得上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愧疚之中?已經足夠了。”

北臣沒敢再出現在景弈的面前,只在景弈的不遠處,遠遠的看著,不敢靠近。

當初秋世仁拿刀刺向景弈,好多人都看見了,警察當場就將秋世仁給拘留了,故意殺人罪,說是要判刑。秋家剩下的兩個女人不知所措,哭了半天之後,秋芮可決定去求景弈。

“弈,求求你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幫幫我吧!”秋芮可仗著自己原來在景氏待過,熟悉這棟大樓,直接躲過前臺到了景弈的辦公室。

正在閉目假寐的景弈睜開他那丹鳳眼,眼中流轉著一絲嘲諷,而後消失不見,他輕笑一聲:“以往的情分?”

秋芮可見到景弈這番模樣,咬了咬嘴唇,像是決定了什麽事一樣,小臉上滿是委屈和屈辱,她顫抖著說道:“如果、如果你能把我爸爸撈出來,我、我給你做情婦。”

“嘖,你還真看得起自己,你一沒臉蛋,二沒身材,我要你做情婦幹什麽?”景弈單手托起精致的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秋芮可瞪大了眼,她怎麽也想不到曾經對她那麽好的景弈,現在說出的話會那麽惡毒。

“秋氏的事,真的是你做的?”秋芮可不得不開始相信秋世仁所說的話。

“當然!”景弈毫不猶豫的就承認了,不過他不會說是秋世仁主動拿著文件三番五次的找他的,反正結果都一樣不是麽。

“怎麽會這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秋芮可被打擊的癱軟在地上,眼中含淚的看著景弈,臉上全是被背叛的傷痛。

景弈放下手,笑了笑:“當然是為了看見你現在的模樣啊?”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這才只是剛開始,接下來還有呢,秋芮可,慢慢享受吧!”

此時的景弈在秋芮可眼裏就是一個惡魔,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景弈,竟然讓景弈這麽不留餘地的報覆。

“啊,忘了說了,你們秋氏之所以發展這麽快,是因為我在背後相助,本來想用別的方式讓你們破產,但是老天給我送來了更快捷的方法,我不能辜負老天的美意,你說呢?”景弈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淡淡的笑問。

秋芮可淚眼朦朧,她心中升起淡淡的怨恨,原來這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對她的好都是假的,可憐她還傻傻的相信了。

“痛苦了麽?還遠遠不夠啊。”景弈低笑出聲,手指蹭了一下鼻尖,喃喃道:“比起當初我妹妹所受到的痛苦差遠了。”

“你妹妹跟我有什麽關系,她受的痛苦為什麽要算在我身上?我做錯了什麽?”秋芮可站起身,歇斯底裏的沖著景弈喊道。

景弈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危險,他站起身,走到秋芮可面前,用一種似乎要把她下巴捏碎的力道,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冷冷的說道:“跟你沒關系?嗯?”

想要搖頭,但是下巴被景弈捏著,她只能不停的流淚,她很害怕景弈此時的眼神,似乎這才是原本的他,原來的他只是被包裝在精美的盒子裏,被許多人讚美,人們看不到他的本質,現在那精美的盒子被打開了,真正的他銳利無比。

甩開捏住秋芮可下巴的手,冷冷道:“我不會追究秋世仁的刑事責任,其他的,你找別人吧!”景弈重新返回座位,閉上雙眼,掩蓋住裏面的痛楚,洛洛,你看到了嗎?哥哥正在幫你報仇。

咬了咬唇,秋芮可隱下自己眼中的恨意,輕聲說道:“謝謝。”說完就走了出去。

雖然景弈不追究了,但是警方不會不追究,秋世仁依然沒能出來,李書月天天以淚洗面,身體很快就垮了,大病小病不斷。

“我該怎麽辦?誰能幫幫我?”秋芮可躲在被子裏痛哭,父親被關在監獄中,母親身體又垮了,天天吃藥,別墅車子都被銀行收走了,她和母親住在最便宜的出租屋裏,並且花光了僅剩的一點錢買了藥,她已經山窮水盡了。

秋芮可去求以前環繞在她身邊的名媛,沒有一個願意幫助她,無奈她只好不情不願的去求仇珂。

“你來幹什麽?”門一打開,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眼帶厭惡的看著她。

秋芮可眼圈一下就紅了,她雙眼含淚的看著這個男人,委屈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一見她這樣,季少開眼中厭惡更甚,而剛從廚房出來的仇珂聽到秋芮可的話,心裏覺得怪怪的,兩人分明沒有交集,為什麽可可要說那樣的話?好像是少開負了她一樣?

“可可,你來了!快進來!”雖然不舒服,但是仇珂依然面帶笑容。

季少開轉身走到仇珂身旁,眼神溫柔的看著她,一個眼神也沒有給秋芮可。

看到這一幕的秋芮可,捂臉哭著跑了,連自己來找仇珂的目的都給忘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地被黑暗籠罩,路燈全都亮了起來,酒吧也開始營業了。

全市最有名的一間酒吧裏,一個高大的俊美男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不少女人企圖上前搭訕,都被這個男人趕走了,只見他一邊喝一邊喃喃自語:“為什麽不能原諒我?為什麽?”

他越喝越多,眼神也越來越迷離,最後連酒杯都舉不起來了,癱在沙發上,嘴裏還不停地喊著:“弈,弈……”

這個男人正是沈浸在痛苦之中的北臣。

秋芮可走進這間酒吧,還沒走到吧臺,就看到了北臣,她心中一直存在的愛意,瞬間爆發,她幾近失神的靠近北臣。

“臣,還是你好,只有你不會傷害我。”秋芮可眼眶蓄滿淚水,她將北臣扶到了酒店,用北臣的卡開好房之後,將北臣扶到了床上。

“弈,弈,我好想你!”北臣睜開一個眼縫,眼神迷離的看到一個身影在自己面前。

秋芮可沒有聽清前面的名字,只聽到‘我好想你’,她一下就哭出來了,撲到北臣懷裏:“我也想你,我好想你。”

聽到她的聲音,北臣一下就清醒了一半,一把將秋芮可推開,秋芮可毫無防備,被推倒在地上,手肘都摔青了。

北臣支起身,眼神冰冷的看著她,壓下襲來的眩暈,咬牙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我把你扶到酒店的,你忘了嗎?”秋芮可顧不上喊疼,就被這個眼神嚇住了。

“滾!”北臣強自壓下的眩暈感襲來,支撐不住躺在床上,這讓他的話有些虛,缺少了氣勢。

秋芮可爬起來,小心翼翼的向北臣看去,見北臣閉上了雙眼,松了一口氣,眼神不經意掃到了北臣的腰帶,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她的手緩緩伸過去。

早晨的陽光照射到地板上,地板又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個房間亮堂了起來,床上有兩個身影,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動了動,睜開了眼睛,揉著太陽穴坐起身,不經意掃到身旁到一個赤著身的人呢,他身體一僵,眼神變得十分恐怖。

“咚!”一聲重物落地的響動。

“啊,好疼。”秋芮可捂著頭,眼神哀怨的看向床上的男人:“臣,你為什麽把我踢下床?”

床上那人正是北臣,他下了床,掐住秋芮可的脖子,力道漸漸增大,秋芮可臉色變成了醬紫色,她拼命掙紮,眼中滿是驚恐,她毫不懷疑北臣想要殺她的心。

就在秋芮可以為自己要斷氣的時候,北臣松開了手,她拼命的咳著,然後大口呼吸著。

“你該慶幸弈還沒玩夠,不然……”北臣冷冷的俯視著她,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

秋芮可嚇得急忙向後挪,連自己沒穿衣服也顧不得了。

“昨晚發生了什麽?”

“什麽什麽都沒發生!”秋芮可不敢撒謊,她怕北臣會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北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蜷縮在狹窄的出租屋裏,秋芮可覺得老天太不公平,為什麽自己要遭受這一切,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她恨景弈,恨仇珂,恨一切讓她痛苦的根源,她哆嗦著拿出手機,眼中滿是怨毒,發了一條短信給當初打過她的萬蘭,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此時的秋芮可再也沒有一分當初的清純和幹凈,成為了一個心中只有妒恨的女人,這一朵偽白蓮,終於徹底黑化。

人就是這樣,當自己的利益沒有遭受損失的時候,可以任意的散發善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批評別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再也不是那個偽裝的自己了,也會去做當初批評過的行為,甚至比別人做的更過分。

咖啡廳裏,兩個女人相對而坐。

“你找我幹什麽?”萬蘭滿臉不耐煩的坐在秋芮可的對面。

秋芮可湊近她,小聲說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未婚夫現在跟誰在一起?”

萬蘭眼神一凝,壓著怒火問道:“你是在跟我示威嗎?”

“不不,你誤會了,跟你未婚夫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叫仇珂。”秋芮可不慌不忙的擺手。

“那又怎麽樣?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萬蘭故作不在意的轉過頭。

“但是他們在你們解除婚約前就在一起了!”秋芮可見萬蘭不在意,有些著急了,繼續說道:“仇珂原來是我的好朋友,我最清楚不過了。”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目的?”萬蘭將頭轉回來,視線落在秋芮可的臉上。

秋芮可見萬蘭轉過來,問道:“難道你不想讓你未婚夫回到你身邊?”

“你有辦法?”萬蘭狐疑的看著她。

“當然!”秋芮可點頭,小臉上漸漸凝聚怨毒:“只要她不再幹凈了,你未婚夫自然會回到你身邊。”

“你是說……”萬蘭驚得一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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