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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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亭站了一會兒,才忽然發覺已經快要入冬了,天氣十分寒冷,她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氣,指尖的薄冰被蹭掉,血絲又流了出來,刺痛傳來,她忍不住皺著眉。

疼痛的折磨持續著,讓她想起了有一次被關在地牢裏,明明是炎炎夏日,那裏卻寒氣逼人,而被關在那裏的人,一個又一個離開。

一直被卷入兇殺案並不是最壞的。

最壞的也不是和她一起的人,她的朋友,她的同學,她的搭檔,她的老師,都死了。

最壞的是,她沒有死。

她垂著眼睛,看著地面上的落葉,看著腳上那雙大了兩碼的鞋,鞋帶松松散散地系著,純黑色的鞋帶因為過長而接近地面。

一陣冷風吹來,哀彌夜不禁縮了縮肩膀,身體顫抖了一下。

過了一會,她感覺到了一股熱量從背後傳來。

有一雙手緊緊地抱著她,她動彈不得。

寒風從衣領吹了進來,她往他的懷裏縮了一下。

她轉過身來,仔細地看著他,他下巴上有胡渣了,以前明明是幹凈光滑的,那雙眼睛裏的情緒波動著,以前明明平靜得過分。

他註視著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手卻死死地扣著她。

秋末的風一吹,那些枯黃的樹葉就落了一地,沙沙的聲音就像是一首交響樂。

遠處的行人裹緊衣服離去,為了活著,而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

哀彌夜將頭埋在夏洛克的懷裏,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散落下來。

手指揪著他的衣服,身體微微顫抖著。

夏洛克的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她。

近半年來的忍受全都決堤了,尊嚴都被剝奪,就那樣被綁著,她見不了任何人,除了希瑞爾。

沒有窗戶,她不知道時間是怎麽流逝的,其實一個小時還是一天,對她有什麽分別嗎?

再也不想那樣了。

再也不想被綁起來了。

再也不想被算計了。

為什麽她要遭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麽她要生在凱霖。

哭到快要喘不過氣了,她眼睛紅紅的,臉上的膚色是一種病態的白,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仿佛隨時都會死去,脆弱又不堪一擊。

夏洛克沒有說話,他註意到了她手指上的傷口,一眼就能推理出來她是怎麽受傷的。

這裏的地形在夏洛克的腦海中是一張平面地圖,迅速地搜索出最近的藥店,避開所有攝像頭,他帶著她進去。

哀彌夜情緒很快就平穩下來,她長時間沒有進行過交流,對於一些日常的交流、語法,都已經生疏了。

這一點,夏洛克很清楚。

他很快就買好藥,帶著她回到貝克街。

還是以前的樣子,沒有變過,只是好像更邋遢了。

桌上擺著的一臺筆記本上,顯示的是一個監控線路,正是哀彌夜逃出來後去電話亭時的一個路段。

他找了她很久了。

從她消失開始就一直在找了。

但是凱霖只手遮天,而且又是在地下,這種私人的地方,即使建在英國,他也沒有查到過這個地方。

哀彌夜坐在沙發上,夏洛克蹲在她面前,抓著她的手,一點一點地上藥,然後包紮,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你上次進食是什麽時候?”

哀彌夜反應了幾秒,才說,“不記得了,一直是用營養液輸送到血管裏。”

夏洛克抿了下唇,然後倒了一杯水,在裏面倒了些葡萄糖,搖勻後,還沒遞給她,她就站起來準備過來自己拿。

她站起來就感覺眼前又是一片黑,身體發軟,她下意識地想去抓著什麽,夏洛克疾步過來,將水放在一旁,扶住她。

“你的血糖含量過低。”

“我能感覺到。”

哀彌夜扶著他坐回沙發上,將兌了葡萄糖的水喝了一半。

夏洛克知道她警惕心很高,別人給她的飲料,就算是必要,她也只是抿一下。

但是她卻很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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