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水晶球裏的，是歲寒和薩拉斯圖都沒有想象到的景象！

本來，在歲寒看來，陰影魔族雖然是很少見的強大魔族，但是也並非是什麽極其少見的稀罕品種，最多就是生存環境特殊了一些，性格暴虐了一些，影響壞了一些罷了。按照歲寒原先的推測，戰場的對面和人類這邊應該區別不是很大，也就是一些陰影魔族的聚居區和軍營而已——畢竟陰影魔族也是一種高智慧生命體，他們不是野獸，也會有自己的城鎮和生活。

但是，現在他們看到的則是非常奇怪的一幕——結界的對面根本沒有什麽魔族城鎮或者營地，甚至沒有魔族的軍營，地上只有一個又一個數量近乎於無窮無盡的魔法陣。

這些魔法陣散發著不詳的黑紫色光芒，時不時有煙霧一般的影子從魔法陣中析出，變成了一個新的陰影魔族。

新出現的魔族沒有任何猶豫地跨出了魔法陣，向著前方的戰場而去。

“每個魔法陣大概18—22分鐘出現一個魔族，目前水晶球視野範圍內的魔法陣有824個，水晶球的視野範圍大概是600平米，也就是說，僅僅是三千公裏左右的邊境地區，就有四十萬以上的魔法陣，而這些魔法陣，一個晚上就能產生九百多萬的魔族……”作為人工智能，薩拉斯圖的運算能力絕對是很好的，因此立刻得出了一個極為可怕的數字。

歲寒搖了搖頭：“倒不至於真有這麽多。”說著他指著一個魔法陣上漂浮而出的陰影——那個影子在飄出去沒多遠以後，就跟一個肥皂泡一樣破裂了“很多產生的魔族似乎是先天不良，都非常孱弱，大部分出現以後不久就湮滅了，變成了單純的魔氣。”

“就算是這樣，仍然改變不了魔族源源不斷而且數量巨大的事實。”薩拉斯圖皺著眉頭看著水晶球裏的畫面道。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其實在打聽情報的時候就有些在意一件事情，現在終於明白了原因——為什麽持續時間這麽長的人族和惡魔之間的戰鬥，卻沒有誕生一些民眾津津樂道的戰役或者某些具體的戰場故事……”

“我原本以為是因為主角彌賽亞和普通民眾接觸得太少，但是看現在這個情況，一切就很明白了——根本沒有什麽戰役，人類只是在進行一次沒有盡頭的抵抗罷了。”魔族根本不是有計劃，有條理地在入侵人類的地盤，只是近乎無窮無盡的魔族在被創造出來以後源源不斷地向人類的地界湧入，而人類也只是在單方面地屠殺魔族罷了。

歲寒摸著下巴：“調查魔法陣產生的原因？”他沒有說去調查一下誰繪制了這個魔法陣，因為在他看來那水晶球的畫面裏近乎無窮無盡的魔法陣，似乎不像是某個人或者某些人能夠單方面制造出來的。

“當然要弄清這些魔法陣的來歷，不過我們得小心……人類的實力強大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如果被抓到，恐怕不會太好過，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薩拉斯圖謹慎地叮囑道。

“知道了。”歲寒淡淡地應了一聲，接下來突然手臂用力，金發的魔法師一下就被他拉進了懷裏。

薩拉斯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然後再次被歲寒堵住了嘴唇——孱弱魔法師些微的掙紮和踢打顯然不能對強悍的樹妖造成任何傷害，輕薄且本來就因為睡覺而變得松松垮垮的法師袍更是完全沒法起到保護作用……

“你……嗯啊……你做什麽……”薩拉斯圖吃力地在歲寒的動作中掙紮，在歲寒揉上他的圓翹時有些羞澀地扭動著。

歲寒的回應是單手就把鉑金頭發的法師翻了個位置，用膝蓋和腰的力量強迫他擺出一個中門大開的姿勢，一邊吻著對方的耳垂一邊簡單地回答道：“正事說完了，繼續。”

薩拉斯圖聞言郁悶地對天翻了一個白眼——他就不該天真的以為某人把他脫光摸過這麽多次以後仍然能維持一種“同事”的關系。

不一會兒，在被歲寒吻得暈暈乎乎並且捏住了因為某人刻意撩撥而微微翹起的部位以後，薩拉斯圖一邊用浸透了生理淚水的翠綠眸子瞪著某個突襲的混蛋，一邊放棄似地放軟了腰肢……

————————————我是突然爬過河蟹的分界線—————————————

“我以為我們只是搭檔！”一邊以公主抱的姿勢偎在歲寒懷裏，薩拉斯圖洩憤一樣地用拳頭捶某個走得毫不費力的家夥。

“你以為錯了。”歲寒好不愧疚地回答，順便掂了掂不老實的金發法師，在對方驚呼並且轉捶為掐的動作後吻了吻薩拉斯圖的額頭“別鬧。”

薩拉斯圖感覺自己跟河豚一樣氣得鼓鼓的……然而並沒有什麽辦法，而且說實話，他現在心裏甚至有一些安心和竊喜的感覺。

歲寒修煉的這些年，他也獨自去完成了一些任務，獲得過一些積分並且充實了數據庫。但是作為一個“有主”的人工智能，他並沒有交到很多朋友——傀居者的人工智能雖然在天庭有很多的客戶，但是任何人買到人工智能，都是作為一個仆役或者助手來使用的，它們要麽以動物或者物品的形態跟在主人身邊，平時提供情報，關鍵時刻作為殺手鐧以外，連表現出自己的智能屬性的機會都沒有。

而另一部分維持人類外形的人工智能則一般是以購買者仆役或者執事的身份跟隨在“主人”的身邊，購買者需要的仍然是他們的智力、能力以及最重要的……忠誠。

不管是哪一種的人工智能，說到底，他們仍然是購買者的一種工具，雖然這種工具有智力和腦子，但是相對於那些生而高貴又或者經歷幾千年上萬年來到這裏的修煉者來說，他們有大把的方法和絕對的理由並不將人工智能看成天界的一員。如果想要真正具有自由和決策權，對於很多人工智能來說，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逐漸強大自己，直到能夠背叛自己的“主人”。

而薩拉斯圖的性格其實並不適合成為這兩者中的任何一種，因為長期停留在停滯層，他比一般的人工智能更像“生物”，天性又有些驕縱，他並不是第一次被挑選出來和“購買者”進行溝通，但確實是第一次被買走——在過去，每當購買者流露出想要讓人工智能成為自己的“智能庫”的時候，薩拉斯圖就會退縮。

但歲寒不同，也許是對於天界太不熟悉了，也許是理解當初對俠客的建議有誤，他把購買人工智能的過程當成了雇傭搭檔的過程，理所當然地就帶著薩拉斯圖去領了一個身份牌然後和他一起成為了一個任務者。

剛剛離開傀居者的時候，薩拉斯圖並不是很明白這中間的差異，他也自然而然地以幫助歲寒補齊短板的搭檔自居，並且多多少少帶有一些優越感——尤其在他知道歲寒居然不知道數據庫裏的那麽多東西的時候。

然而不久以後，歲寒就去修煉了，獨自生活的薩拉斯圖這才了解到人工智能在天界的尷尬處境——絕大部分的人工智能甚至沒有單獨的被認可的身份，它們只是一群有腦子的工具，比靈獸聰明好用一些的工具而已。而其餘的，也無非就是奴隸或者仆役罷了。

歲寒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地帶著薩拉斯圖去領了一個任務者的身份，就在他去修煉以後不久，薩拉斯圖估計就要被抓走賣掉了——就跟人們會撿掉落在路上的無主錢包一樣。

幸好薩拉斯圖有一個任務者的身份，這50多年，他不是在做任務，就是躲在傀居者的透明房子裏下載數據庫，升級外部裝備或者進行能力測試——這些東西都是需要消耗時間的。傀居者倒是很好說話，只要支付積分，他可以提供各種適合人工智能的服務，不過這個過程，同樣加重了薩拉斯圖的危機感和孤獨感。

不過在看到歲寒的時候，他並沒有把自己的委屈和孤獨急於表現出來——他不能確定，如果歲寒知道了人工智能“真正的地位”的時候，會如何看待他，他希望能在歲寒發現這個事實以前，盡可能地增加自己對於對方的重要性。

身體關系雖然不是一種可靠的關系，但是薩拉斯圖的數據庫告訴他，這仍然是一種比“搭檔”更進一步的關系，至少目前為止，歲寒並沒有和他產生任何隔閡，也並沒有“發現”什麽對他不利的事實。

所以，雖然表面上氣鼓鼓的，甚至故意不和歲寒說話，但實際上，薩拉斯圖對於兩人目前的關系絕對的樂見其成。

歲寒當然不知道自家搭檔居然在短短50年（對於三千多歲的歲寒來說五十年確實很短）期間增加了那麽多彎彎繞，他只是覺得，當初選擇薩拉斯圖的時候就是有這方面的考慮的，而這麽長時間以來，薩拉斯圖也擺明了不介意他的親親摸摸抱抱……現在只是剛好合適又剛好需要罷了，完全沒什麽大不了的。

“好了，別生氣了。”吻了吻薩拉斯圖白皙的耳垂，歲寒把對方換了個姿勢抱起，向著視野盡頭艾諾維婭高大的城墻走去——突破邊境去調查魔法陣的可行並不高，要是能想到辦法人直接過去，當初他們也不至於看個情況還要用上風滾草那種東西。

現在要去往魔族一方眼看是不可能了，調查魔法陣這件事情，不出意外還是要從人類這邊下手，既然如此，回到艾諾維婭也是必須的了。

“放我下來。”薩拉斯圖眼見城門越來越近，有些不好意思，敲了敲歲寒的肩膀示意對方放自己下來自己走。

歲寒倒是無所謂，把鉑金長發的魔法師放在地上以後，兩人攜手向城門走去，卻不妨居然遇到了熟人……

“那個籠子裏的，不是瑪麗安娜？”看著一輛正要離開的奴隸車，薩拉斯圖通過面部掃描從數據庫裏提煉出來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歲寒看著那一車白花花堆疊在一起的女性肉體，只覺得一片茫然。

作者有話要說：

嗯，歲寒終於還是毫無節操地把自家搭檔推倒了，在一個完全不浪漫的時候……反正對於他來說搭檔嘛……一開始的打算就是不純潔的。

薩拉斯圖則是因為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急需要一個“靠山”，所以也算半推半就了，反正他一個人工智能，身體都是“制造”出來的，很多東西也沒那麽在意。

主角團隊裏面的一位重要角色再次出現了，不知道多少人還記得這個有些覆雜的名字：瑪麗安娜，就是那個牧師小姐，自稱是教廷聖女。

最後，小阿以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大家不要走路看手機——其實我是很習慣走路看書或者看手機的了，從來也沒有因為不看路而摔倒過，結果這次摔倒是因為……那個路路面的側面缺了一個口子，也就是說，大平路，但是路邊馬路牙子上少了半個腳這麽一塊，我看著看著手機就踩上去了……然後就平地橫著摔出去了，是幸好沒車經過。

不過因為是從有點高度的地方摔到下面，還是被摔得有點狼狽……下次寶寶不敢了，嗯，不看手機也許保證不了，但我至少保證以後看手機絕對不走路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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