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耳邊響起心電機器的嘀嘀聲，原小白睜開雙眼，光亮之中漸漸清晰的是一間白得刺眼大屋子和有規律的水滴在輸液管裏的滴答，江靜波來不及高興趕緊告訴原媽“阿姨，小白醒了”

兩人上前來探望，江靜波看到臉色蒼白的原小白微睜著的雙眼看了看他們，又帶著期望環視了屋子一周，見沒有其他人眼神又回歸失落。

“小白，趙先生公司有事先回去了，晚點再過來”雖然江靜波不願提起那個人，但不忍心小白失望。

“小白，你餓不餓？渴不渴？媽媽先餵你喝點水好不好？”原小白點點頭。等趙琮來時，江靜波已經回去了，只有原媽在，趙琮進屋放下水果鮮花先恭敬禮貌地自我介紹了下，

“阿姨，你好！我是趙琮，給你們填了麻煩，真是抱歉！”原媽嘆了口氣，還是客氣地回應了“嗯，你好！趙先生”

原媽見兩個人兩兩相望的，自己總覺得有點尷尬“嗯？我回去給小白煲個湯，他爸在來的路上了，麻煩趙先生陪他一下”

“好的，不麻煩，阿姨，您路上慢點兒！”趙琮將原媽送出門，走到床邊溫聲問“還疼嗎”，原小白可憐兮兮地點頭“嗯！”

“誰叫你不聽話，這回苦頭有你吃的”

原小白笑了幹裂的嘴唇一張一合，

“但是值得！”

原小白太了解他爸了，他不出點血拿出點決心來這事就沒有轉機。

“對我來說不值得，你受傷我心疼”

“好吧，害趙總擔心是我不對，要不我讓你親一下”原小白裝作把臉伸過來的架勢，沒想到趙琮真的快速親了他一下，

“唉？你來真的？”

“對啊，我從來都是認真的”

說著又要上去親他，原小白側過頭甜甜道“你別亂來，我現在是病號，再說我爸在來的路上了”

這時原小白手機響了，電話裏傳來原爸的聲音“我快到醫院了，嗯，就這樣”很明顯這是在暗示不該出現的人該撤了，趙琮心裏明了，懶懶的不情願“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照顧好自己”原小白點頭。

趙琮走了幾分鐘後，原爸進來了，看見頭上包著紗布，手上掛著水的原小白，沒好氣道“活該！都是你自找的！”

原小白鼓起嘴看看他沒說話，這時門口有兩個小護士說話，聲音還很大，

“餵！你看到沒，心理科那個很帥氣病人以前是個同性戀，不過被我們程醫生給治好啦！”

“是嗎？程醫生好厲害啊，這個也能治？”

“可不嘛，這方面我們程醫生可是專業的，好了好了快去幹活了”原爸假裝沒聽見，故意找了個話題“後天就國慶了，這幾天趁著放假就好好在醫院呆著，別總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原小白低頭不語。

“好了，我下去抽根煙，你給我老實呆著”

趙琮開著車再回去的路上，“叮鈴！”短信的聲音，打開一看是原小白“那個什麽程醫生的是你弄出來的吧？”

趙琮靠路邊停車回信息

“是啊，也該讓老一輩聆聽一下科學的聲音了，要讓專業權威人士親口告訴他們，同性戀不是病！”

“哼！就你機靈！”

“才發現我的好？”

“哼！臭美！對了，我爸說你不三不四！”

“唉！這話從何說起啊”趙琮語氣透著冤枉，原小白扔下手機靠在床上得意的笑了，故意不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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