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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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裝作初識似的握了握手。

攝影展結束後宋嘉暮說要帶程此時去吃飯,幾個人還沒走出展館,宋嘉暮就遇到了熟人,似乎是他工作上的合作夥伴,兩個人攀談起來。程此時被晾在一邊,她等了一會後不耐煩了,打了聲招呼離開。

人各有命,從小一起在軍區大院長大的他們,如今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宋嘉暮擠上了上層社會,而她,還在因為工作的事情而違心地出入自己不喜歡的場所。

想起宋嘉暮穿著的名牌西服,像個貴族一般和別人交談,用著一些她永遠用不到的措辭,在VIP通道裏自由出入的樣子,她就覺得自己無處遁形。

這種久違的自卑感,上一次出現,還是小的時候渾身臟兮兮地被小男孩圍著嘲笑的時候,那時候宋嘉暮穿著幹凈的棒球服,手揣在褲兜裏看她。

從小時候起,那種自卑感就刻入骨血,稍微一提起,就能泉湧一般將她包圍。

宋嘉暮和她,已經不是一類人了。

程此時翻開相機裏最早拍的那張照片,當時她覺得那偶然抓拍的一瞬間看起來很有趣味,現在再看,那完全就是一張失敗的廢品。

她一狠心刪掉了那張照片,就好像把從前的宋嘉暮也一同刪掉了。

她借了很多關於攝影的書籍,有的借不了,她就買了來,將自己關在屋子裏研究。

程此時喜歡攝影的初衷沒變,但是她也好強。林秋晗畢業後簽到一家私人事務所做律師,江鳴也在外地混了好多年,不說飛黃騰達,但也算是小有成就,在一家公司做設計總監。林子慎還有一年大學畢業,聽說直接保研。宋嘉暮更不必說,年紀輕輕創業成功,從一家小型公司總監成長為上市公司總裁。

仔細看看,自己是五個孩子裏混的最差勁的那個。

程此時不服輸,她有股子倔勁兒。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小有成就,也算是對自己這些年的愛好有個交代。

過了幾天程此時又收到了李幽發給她的短信,讓程此時陪他參加宣傳活動,拍宣傳照片。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程此時覺得自己是時候實踐了,這麽好的機會留給她,說什麽也不能放過。她一時興奮,甚至忘了問去參加什麽活動。

於是來到鑠騁游戲公司,見到了宋嘉暮和百傾之之後,程此時整個人都蔫了。

她不想覺得自己是走後臺來的,但是那兩個人對著自己挑眉笑,分明就是在說“小家夥,是我們幫你的”

後來程此時也想明白了,別管是不是走後臺,只要有機會,只顧著順桿爬就行,她堅信金子在哪都能發光。

活動順利開展,宋嘉暮和百傾之穿著整齊的西服,在臺上從容不迫地接受采訪,閃光燈不停地落在他們臉上,像是眾星捧月那般。

快結束時,宋嘉暮和百傾之相視而笑的那一瞬間,程此時按下了快門。

後來她把照片交給宋嘉暮的時候,宋嘉暮氣得一巴掌拍她腦門上,“叫你拍宣傳照,你這是宣傳什麽?宣傳合夥人情深義重?”

程此時狡辯道:“合夥人關系穩妥,才能保證公司運營長久,這是向合作方表明態度的好辦法”

宋嘉暮單手扶著額頭,兩條眉緊縮著,“我真拿你沒辦法。”

好在李幽是靠譜的,算是拍了些能上新聞的照片,宋嘉暮他們也沒計較太多。

被宋嘉暮轟出辦公室,程此時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嘴裏嘟囔著:“切,是你不懂欣賞。”

她去了一趟衛生間,怕相機被弄濕,掛在了洗手臺邊上的墻上。

發布會結束,很多記著也從會場出來,她們聊著今天的收獲走進了廁所,沈默了一會,再重新喧鬧著離開。

程此時在廁所裏想事情,她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起身的時候才發現兩條腿都蹲麻了。

她也根本沒看到自己的相機被人動過。

那天回去後程此時心生歉意,沒幫他們拍到宣傳照不說,還白拿了好幾百的工作費用,她刪掉了照片,刪掉之前還感嘆一句自己拍的可真好。

出於愧疚,她特意給宋嘉暮發了條信息表示抱歉。

第二天新聞頭條,一張宋嘉暮和百傾之對視一笑的照片掛在了首頁。

程此時嚇得腿都軟了,那新聞內容寫的隱晦,但是大概意思大家都懂,鑠騁游戲公司兩位董事會成員關系不淺。男才男貌,好不養眼。

兩條新聞都是關於宋嘉暮的,一條是他和百傾之的關系,另一條是鑠騁游戲公司活動發布會。顯然第一條更合網友胃口,熱度直直登上熱搜第一。

他的取向

新聞一經發出,宋嘉暮和百傾之兩個人一下子就火了。兩個人長得帥,但風格不同。百傾之五官立體,眼眸裏流著溫柔,照片中他一身白色西服,像是貴族王子那般。宋嘉暮的帥則是帶著攻擊性的,他的眼睛裏透著野性,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照片角度選的好,時機也對,兩個人側著頭四相視而笑,輪廓分明的下頜骨和高挺的鼻梁,整張照片看起來就像電影宣傳海報。

當天下午,另一條名為‘宋嘉暮取向’的熱搜詞條擠了上去,程此時點開看,好多以前跟宋嘉暮一個學校的,或者他認識的人紛紛帶話題留言,他們表示宋嘉暮這些年追求者不計其數,但有錢人家的千金他看不上,傾國之貌他也不予理睬,甚至這麽多年還是母胎單身。

有的人調侃說這下真相了,宋嘉暮可能喜歡的是百傾之那種溫柔的暖男。

立馬就有一些文筆好的大大開始執筆寫文,各種腦洞故事編排一通,要不是和宋嘉暮一起長大,了解他的為人,程此時沒準還真的會因此懷疑起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程此時心裏知道,這張照片是她拍的,麻煩很快就會找上她來。果不其然,宋嘉暮第二天就登門拜訪了,爸媽出去上班,程此時穿著睡衣,頭發睡得糟亂不堪。

宋嘉暮倒還是一副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樣子,只是他眉頭緊鎖,一看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程此時心虛,忙來忙去地給他泡茶,洗水果,她不敢看宋嘉暮,但餘光瞥到宋嘉暮大概是在看她,那眼神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你抖什麽?”他低沈地聲音如冷風一般刮進耳朵裏。

程此時一看自己,剝橘子的兩只手顫顫巍巍的,像得了帕金森一樣。

“沒……沒什麽,你……你找我有什麽事?”程此時裝傻充楞,她心裏知道宋嘉暮是來問照片之事的,但一緊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說話也不過大腦。

宋嘉暮冷笑了一聲,似乎是從鼻子裏發出的聲音,一雙黑色的眸子深不可測,他不做回答,好整以暇的看著程此時,似乎在說‘你應該心裏清楚我為什麽找你’。

程此時剝好了橘子,顫抖著手遞給宋嘉暮,他不接,只是看著她說:“你很怕我嗎?”

廢話,現在你為刀俎,我為魚肉,我不怕你才是怪事。

程此時將橘子放在桌上,眼睛一閉,心一橫,說道:“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徒勞,我拍的照片被掛在了網上給你招來橫禍,我難辭其咎,念在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從輕發落吧”

她這副壯義赴死的樣子逗笑了宋嘉暮,他伸手拿過桌上放著的橘子。

“你可知我們的名譽受到傷害,先不說對我們個人造成影響,對公司而言,是多大的打擊?”他慢條斯理的剝下一瓣橘子放進口中,“我念在我們青梅竹馬,不想跟你計較,但是我不是一個人,我背負著的是全公司上上下下幾百人的命運,以及董事會各股東的期望。”

他伸手挑起程此時的下巴,程此時睜眼看他。

“你說說,我要怎麽從輕發落?”

程此時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個被宣告死刑的囚犯,但是面前的劊子手宋嘉暮,他卻不手起刀落,給個痛快,而是拿著刀在她傷口處反覆撚磨。

“你幹脆一點,罰錢還是要告我?別這麽吞吞吐吐的,聽著難受”程此時移開臉,眼裏盡是決絕。

宋嘉暮看程此時這麽堅定,他也不打算再繞彎子,從旁邊的公文包裏拿出幾張紙來,遞給程此時道:“看看吧,具體賠款事宜和處理方法都寫在上面了。”說完他靠在沙發上,繼續吃他的橘子。

程此時狐疑地接過紙張,仔細一看,宋嘉暮他們不但要讓自己賠錢,還要用汙蔑和侵犯名譽的罪名把她告上法庭,程此時恨得牙癢癢,還真是資本主義處理問題的方法啊,一點情面都不講的。

“你要告我可以,但是我沒那麽多錢。”大學畢業到現在,她根本就沒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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