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我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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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純帶著“六分半堂”的人退走,那些屬於蔡京陣營的高手有的已經萌生退意,有的還待觀望。

蘇夢枕向前踏出一步,明明踏得甚輕,卻仿佛踏在了眾人心上。他還是那般瘦,一臉病容。但只要他一動作,高大英俊的白愁飛便瞬間淪為背景。說是氣勢也好,氣質也罷,久居上位的風采之下,白愁飛簡直如同跳梁小醜一般,既荒唐又可笑。

蘇夢枕不緊不慢的說道:“二弟可還有話說?若是沒有,我這做大哥的可要給自己討個公道了。”

“我沒死,”深受四面楚歌境遇的白愁飛奮然吼道:“就沒敗!”

“這句話該是我說的。”蘇夢枕幽幽地道。

白愁飛憤然道:“我真後悔當日沒把你殺了。”

蘇夢枕悠悠地道:“當日不是你沒殺我,是你殺不著我。今日我還給你機會,你我做個了斷吧。”一抹紅光閃過,隨著紅光,一片布帛飄飄而落。

白愁飛眼裏露出一種嗜血的瘋狂來,襯著半邊臉上高腫的手印,怎麽看怎麽有種窮途末路的感覺。“好,就做個了斷!”

兩人穩步上前,正式決戰。

……

忘憂在一旁小聲嘟囔:“不用割袍袖也早就斷義了吧,真浪費。”

楊無邪幾個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在這會說出這麽句話來,茶花見她面色蒼白,額頭一層細汗,猶豫著說道:“姑娘您傷得很重嗎?先調息一二吧。”

誰見了她這幅樣子都會認為她是受了嚴重的內傷。忘憂搖搖頭:“我不知道多想調息,但是現在不行。”嘴中飛快的小聲道,“疼死了,必須得找點事做,再閑下去非瘋掉不可……”

楊無邪本是覺得忘憂今日話略有些多,但她一向活潑,偶爾話多些也不算奇怪。現在才恍然,她只是沒話找話強迫自己不去理會傷痛。“痛得很厲害?我這有傷藥……”

忘憂抹一把頭上的汗:“我自己也有,緩解了不少,但還是疼……我要找人打架去了,你們照顧好自己。”

身形一動,已經掠至場中。

蘇夢枕與白愁飛已經交手一招,幾乎平分秋色。

白愁飛嗤笑:“這是要以多欺少了嗎?蘇夢枕你的道義呢?”

忘憂回懟:“摸摸你臉上的印子再來貼金吧,收拾你還用以多欺少?要不是他們都太講道義,八個你也早讓我殺光了。你們打你們的,我自打我的,這麽大地方,互相礙不著事。”

知道她不會插手,白愁飛已經放下心來,也沒心思去管她怎麽說了。

忘憂朗聲道:“‘自在門’的幾個都出來吧,有人托我幫他清理門戶呢。”

一個瘦高個子,面如僵屍一般的人走出人群,森然問道:“元十三限在哪?活著還是死了?他的箭訣和心法可是交給了你?”

忘憂手上的軟劍抖的筆直:“誰說是元十三限拜托我的?就不能是諸葛先生?”

王小石也走了出來:“若讓忘憂你全權出手,我可沒法跟師父和許師兄交代了。”

天下第七的目光終於從忘憂身上挪開了,緊盯著王小石問道:“你說的‘許師兄’可是‘□□有縫’?他還活著?”

王小石道:“有家師和忘憂在,許師兄自然活得好好的。你做的那些事也很快便會公之於眾。”

“天下第七”一雙白多黑少的怪眼中顯出一抹異色。

忘憂道:“你若覺得身法能快得過我,便盡管逃跑就是。”

“天下第七”陰著臉,臉色比雪意還寒,伸手解下他背後的布包:“跑?我為何要跑?又能跑到哪去?不如殺個痛快,有你這等絕色陪葬,死也不虧了。”

忘憂仗劍而立:“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六合青龍”給元十三限殺的剩下四個,此時也一起上場,魯書一道:“既然姑娘要替‘自在門’清理門戶,那咱們兄弟便一起討教了。”

王小石看了看場中諸人,笑道:“大哥,咱們兄弟這也算同時對敵了。”

蘇夢枕微喘,也同樣笑道:“能跟兄弟一起對敵,已是人生幸事。”

忘憂哼一聲,朝“六合青龍”道:“一起來吧,給他們兄弟騰地方,免得他們覺得我多餘。”

王小石訕笑:“忘憂,我不是……”

趁他說話,“天下第七”已經發動了攻擊。

白愁飛也在蘇夢枕看向忘憂的瞬間彈出了他的“破煞”。

只忘憂和“六合青龍”的四人未動。忘憂勾起一抹笑容:“其實王小石和蘇夢枕說得沒錯呢,真正戰鬥的只有他們兄弟,而我,只要殺人而已啊。”

“六合青龍”再呆不住了,他們忽然有種錯覺,覺得面前已經不是這個盈盈而立的小姑娘,而是變成了他們噩夢——元十三限。

首先發動的是燕詩二,他雙手舉著鋒利無比的快劍,自上空一斬而下。身法輕盈飄忽,劍勢卻是雷霆萬鈞,只要一劍就能把敵人斬為兩半。

忘憂橫劍封架。她手上的是一柄柔軟到可以盤在腰間的軟劍,持劍的手指纖細,手腕纖細,手臂也纖細。

燕詩二橫行江湖靠的就是這劍,不但斬立斷,也斬立決。

只是這次,斷的不是忘憂的軟劍,而是絕了燕詩二的命。斬了那一劍之後的燕詩二忽然喪命。

“六合青龍”其餘三人似見了鬼一般的瞪著忘憂,魯書一顫聲道:“‘一線杖’?是‘一線杖’?”

軟劍上灌註了內力,只要碰上便能引動,燕詩二一斬之下,立即斃命。

這原理和元十三限十三絕招之一的“一線杖”相同,達到的效果也相同。但元十三限是用木杖使出,木杖堅硬,灌註內力也較為容易。不像軟劍隨時變形,非常容易導致內勁渙散甚至崩傷自己。

“眼瞎了麽?哪裏來的‘杖’?”忘憂說道。

剩下三人再不敢碰她的劍,顧鐵三舉掌打向忘憂背心,趙畫四飛腿掃忘憂下盤,而魯書一則連出九張書頁攻向忘憂全身。

忘憂只出了一劍,青光瑩瑩的一劍破開了飛切而至的書頁。由魯書一一人使出的,從不同方向擊來,比任何暗器都銳利的九張書頁,被一道劍光撕了個幹凈。殘紙洋洋灑灑、紛紛飄落的同時,三具屍體也同時慢慢倒下。

發出書頁的魯書一被撕碎了書頁仍去勢不止的劍光斬中,攻擊忘憂身體的顧鐵三和趙畫四在這時已雙雙得手。但他們沒想到,哪怕不碰忘憂的劍,也和之前的燕詩二同等死法。

看著滿臉不可置信正慢慢倒下的顧鐵三和趙畫四,忘憂淡淡的說道:“能藏內力於兵器,就不能藏在自己身上嗎?誰叫你們打我來著。”

……

從燕詩二出劍到忘憂的話說完,王小石和“天下第七”交手兩招,蘇夢枕和白愁飛三招。

完成任務的忘憂利索的退了場:“現在才是你們兄弟共同對敵,我就不礙你們的事了。”

即使在生死一線的激烈戰鬥中,王小石和蘇夢枕也在心裏無奈的笑了一下,同時也生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終於明白為什麽四大名捕天天把那句“我們家姑娘xxxx”的近乎肉麻的誇讚句式掛在嘴邊了。

因為她值。

……

朱小腰十分憂心的看著忘憂手臂上又開始滲血的繃帶,忘憂伸手止住她將要出口的話。“別說!你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沒感覺到!”努力不去想不去看,不然非疼到哭一哭不可,那可真丟死人了。

朱小腰馬上會意:“姑娘,‘臨妝小樓’新來的匠人手藝好極了,出了很多新鮮花樣的小巧首飾,等忙完了這陣子,咱們去逛逛吧。”

“好!還要找個綢緞莊訂好多條手帕,我要是忘了你提醒我一下。”

朱小腰認真的想著:“手帕的話還是找繡樓比較好吧,姑娘喜歡什麽花樣的?”

忘憂搖頭:“不是我用,是給某個好久都不洗手帕的奇葩的。訂上一百條塞給他,我老早就想這麽幹了。”

朱小腰心裏一動:“男子?”

忘憂抹一把頭上的汗,不知怎麽就想起無情遞給她的那條雪白的帕子來了。“別誤會啊,是……兄弟。”

“哦。”朱小腰輕輕的應道,“沒人給他洗手帕嗎……”

……

忘憂眼睛忽然一亮,身形一起一落,停在一個高大偉岸的人影前:“二哥……”

鐵手一見她的樣子就皺緊了眉心,跟身後帶來的幾個手下的捕快道:“我先帶她去療傷,兄弟們稍等一會。”

忘憂見到鐵手後瞬間委屈到含了一包淚,配著蒼白的面色簡直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跟他上“金風細雨樓”拿人的都是與神侯府交好的捕快,當下紛紛表示理解,讓鐵手先帶人去療傷要緊。

跟著來見世面的年輕捕快向同僚詢問:“那位姑娘是什麽人?怎麽二爺急成那樣?”

一位年紀大些的捕快笑道:“能讓二爺急成這樣的,自然只有那位大小姐了。”

“大小姐?‘小醫仙’?這麽年輕啊……看著還是個孩子呢。”

……

忘憂現在還真是在做孩子才做的事,跟鐵手離開人群沒幾步,眼淚就再忍不住的掉下來。

“誰傷的你,怎麽委屈成這樣?”鐵手問道。

忘憂抿了下嘴:“不委屈,疼的。”

鐵手揉一把她的頭發:“不想說二哥就不問了,就在這治傷吧。”

忘憂抹了把眼淚,原地坐下運起了“生字訣”。

前後也就半盞茶時分,紅紅的眼眶尚且沒有恢覆,傷已經愈合了。

忘憂長出一口氣:“可算活過來了。”

鐵手也松了一口氣:“走吧,去看看現在打成什麽樣了。”說不問就真的一句也不問,回去審王小石就是。

忘憂邊走邊說:“‘六合青龍’剩下的四個被我殺了,王小石在戰文雪岸,蘇夢枕在料理白愁飛。”

鐵手點頭:“嗯,都是在清理門戶。”

忘憂道:“我參考元十三限的‘一線杖’和‘飛星傳恨劍’殺的人。”

鐵手目光又軟了一軟:“費心了,四師叔若知道了,定也舒心些。”

既是清理門戶,那用的自然是一脈相承的武功。有些地方,小姑娘講理的不得了。

眾位捕快見只這片刻,忘憂就似換了個人一般,都十分驚奇。

鐵手道:“她只是真氣走岔,疏導一下便沒事了。”

都是人才,隨口就能說出合理的情況來。

……

作者有話要說:  單更,單更啊,我努力碼去,大家湊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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