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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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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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兩個小鬧總是很快和好, 一個擁抱, 一個吻。

淩晨一點,周又又和付臨額頭抵著額頭,兩個人抱在一起。

付臨用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摩挲,低啞著聲說:“去吧, 是我自私了。”

“付臨。”她充滿歉疚地看著他, 嘟著嘴, 說:“我不去給淩霄伴奏了,這件事我覺得我有錯。反過來想, 如果你答應追求你的女孩去她的樂隊當伴奏,我心裏肯定更不舒服。”

女孩子可比男孩子更容易吃醋, 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容易讓人神經大條。周又又實在太明白這種感覺,但剛才在氣頭上, 她也沒有想那麽多。

付臨實在忍不住,探身過去吻住了周又又的唇。他在她嘴裏胡攪一通, 這會兒也不稱什麽吻技, 僅僅是想吻她。有種感覺,想將她整個人吞入腹中,這樣她就屬於他一個人。

但他知道, 他不能那麽自私。她有她的社交, 有自己要接觸的人事物。

吻過之後她的唇上一片晶瑩剔透。

今晚的付臨明顯要比以往要熱烈一些, 本就是毛頭小子, 橫沖直撞

第二天周又又發現自己的腿軟著起不來床……

哼, 她才不相信他不介意, 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印子就足以證明,他心裏有多介意。

至於淩霄的那個小型演唱會周又又最終沒有去當伴奏,她倒是帶著付臨去當了回觀眾。

這件事情過後周又又不知道的是,付臨去偷偷學了鋼琴。

付臨的腦子聰明,鋼琴理論知識不難,需要的是勤加練習。於是有一段時間,醫學院的學生總是能看到付臨匆匆忙忙往返於校內外。他瞞著女朋友周又又去外面學鋼琴,為的是給她一個驚喜。

半年的時間,足夠付臨不看譜曲流利地演奏一首《少女的祈禱》。

元旦的前些天,付臨牽著周又又來觀看醫學院新春晚會。

醫學院的晚會雖然不像音樂學院那般引人註目,但作為新春晚會,醫學院的規模往往不小。

這是周又又第一次來醫學院的新春晚會,以前是付臨不感興趣,她也沒有機會來。但今天破天荒的,付臨居然會帶她來看。

過往的醫學院學子總是忍不住側目打量這對俊男美女。

付臨在醫學院的名氣自然不必多說。周又又也是沾了自己男朋友的光,往來的人都會喊她一聲學姐。但其實周又又的長相真的很顯小,不說都不知道她已經大三了。

第三個節目開始沒有多久的時候,付臨起身,對周又又說:“你等等我。”

周又又坐在位置上點點頭,她沒有想太多,以為他是要去接手或是其他。

但是當大幕拉開,聚光燈全部打在臺上那個身著西服的男士身上時,周又又就再也挪不開目光。

明明剛才付臨還穿著簡單的休閑服,這會兒搖身一變西裝筆挺。

這是周又又第一次看付臨穿西裝。

他坐在一架鋼琴面前,手指在黑板琴鍵上流動。

“付大神也來厲害了吧,居然連鋼琴都會彈。”

“我就是知道今天付大神會彈鋼琴才來的,果然不虛此行啊。”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麽完美的人啊,顏好就不說了,還那麽有才。”

“看,他女朋就在那邊呢。”

“他女朋友也好美啊……”

周圍所有人的聲音周又又都聽不見了,此時此刻,她的眼裏就只有臺上這個人。

這首曲子是《少女的祈禱》,周又又練習過的。她沒有忘記自己曾在他面前抱怨過練鋼琴有多痛苦,稍有幾天不練習手就容易生疏。

可他彈奏地如此流暢,絕對不是一兩天就能練成。

所以,他到底什麽時候瞞著自己準備的這個驚喜?

臺上的付臨像是與生俱來的貴族,哪怕是音樂學院的學生都不見得有他的儀態。

周又又看得入神了,入迷了。她當然知道,她的男朋友有這種讓人挪不開目光的本領。

她記得那天演唱會的時候自己對他說過的,如果你坐在臺上彈鋼琴,肯定假彈都不會有人介意。

光是這尊容顏,坐在臺上就足夠人舔屏。

“什麽時候你也能再臺上彈鋼琴就好了,一定很帥。”

她只是說說而已的,沒想到他卻記在了心上。

等到鋼琴聲緩緩結束,周圍是雷動的掌聲。

周又又知道,這全是屬於付臨的。

他總是這樣,學東西比別人都快,漫不經心就能得到好成績,一用心就能將別人遠遠甩在身後。

一直到臺上的這個男人緩緩走到周又又的面前,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也不知道感動什麽,但就是非常感動。

“周又又,送你的新年禮物,喜歡嗎?”付臨低笑著問。

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嘩啦啦地流,她點著頭,說:“喜歡,我好喜歡。”

他難得和她抱怨:“鋼琴實在太麻煩。”

每天都要聯系,一天都不能落下。

這個半年,他每天抽空都要去校外的琴房聯系,而且還要避開她。

周又又被說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手心捧著,“我的付臨真是厲害,什麽都會。”

時間總是過得那麽快,轉眼又到了元旦的跨年。

然而很不幸的,這個跨年,付臨同學感冒了。

氣候轉變的時候,往往就是流感爆發的時候。這個冬天一場流感在全國肆虐,付臨早就在擔心周又又會感冒,每天總是叮囑她出門戴口罩。周又又幾乎是每年要生好幾次病,小感冒是常有的,也經常咽喉炎。每次她咽喉腫痛的結果就是引起發燒,一場小病都要折磨她好幾天。

倒是奇怪了,一向不生病的付臨這次居然生病,周又又卻還好好的。

所以這次流感肆虐的時候周又又沒有生病反而是付臨生病,還真的讓人意外。

付臨的體質好,可能一方面是因為他生來體質強壯,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經常鍛煉的原因。他幾乎每天都會去操場跑步,下雨天的時候則在學校的健身房裏跑步。

大冬天的時候她周又又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付臨往往就是一件薄薄的毛衣外面穿個羽絨外套打發,好像從來不會覺得冷似的。

於是,這幾乎是三年以來付臨第一次病得那麽嚴重。

他整個人暈乎乎的,懶得動彈,縮在床上像是一只受傷的大貓。

元旦這幾天他們回了烽市,這會兒周又又在家裏幹著急。

“你吃藥了嗎?”電話這頭,她問得小心。

付臨帶著濃濃的鼻音,說:“吃了,能緩解癥狀,不過很困。”

周又又簡直心疼死了,“那你先睡一覺。”

“嗯。”

一晚上周又又在家裏怎麽都坐不住的樣子,她媽媽薛秋枝早就看在眼裏。

自從周又又去上了大學,家裏總感覺冷清了不少。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家裏少了一個練二胡的。

薛秋枝並不打算放周又又走,朝她挑挑眉,“怎麽?想和男朋友一起跨年?”

周又又瞪了薛秋枝一眼,臉微微紅了。

畢竟是在老爸還有爺爺奶奶的面前,感覺老媽的話特別不懷好意。雖然家裏人也知道她和付臨在談戀愛,但突然被這樣問起,心裏還是會很不好意思。

還是周啟山善解人意,笑說:“現在的年輕人當然是要一起跨年的,我們當年那會兒還不是想天天黏在一起。”

薛秋枝笑,“誰要天天和你黏在一起啦。”

“怎麽沒有?你還不是天天溜出來和我約會,不然怎麽會突然懷上了又又。”

“周啟山!你給老娘閉嘴!”

周又又簡直聽不下去了,趕忙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去換了一套衣服,出來的時候人也打理過。

“爸媽,我出去了。”她說。

客廳裏兩個人家長還在爭論不休。

周又又溜出了家門,直奔付臨家而去。

付臨的爸爸把廠區全部搬到廣東去了,現在人一年到頭都在廣東。

周又又到付臨家的時候就感覺這家裏冷冷清清的。

他家鑰匙的密碼都沒有換,周又又直接進去。

室內漆黑一片,周又又點了燈,熟門熟路地來到他的房間。

付臨就乖乖地躺在床上,他閉著雙眼,大概是藥物的原因,睡得還不錯。

周又又輕輕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

沒有發燒。

付臨知道她來了,緩緩睜開眼睛,想往她那邊蹭。

“晚飯吃了嗎?”周又又問。

他搖搖頭。

“就知道。”這就是周又又想早點溜出來的原因,用腳指頭猜都知道他肯定是懶得起床吃飯。

周又又伸手摸摸他的臉,問他:“想吃點什麽嗎?我去給你做。”

“不要。你別走。”他伸手圈住她的腰,真的像是一直貓。

周又又拿他沒有辦法,於是爬上床靠在床頭點外賣。這期間付臨就一直埋在她的懷裏,怎麽都不放手。

這段日子他又把頭發剪短了。

他的發型現在多數時候都是由她決定,她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有時候看韓劇覺得男主角的劉海好看,於是讓他留頭發。有時候她看了某個綜藝覺得裏面的兵哥哥短發特別帥,於是他拿著推頭一推,理地寸短。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發型,他好像都能輕松駕馭。

周又又的手輕輕地在他的頭發上撫摸,刺刺的短短的,觸感還真特別。

等外賣的半個多小時,她就一直靜靜坐著。房間裏安安靜靜的,她怕打擾他睡覺,所以也不開電視和音樂。

一直到外賣的電話響起,周又又輕輕拍了拍付臨,說:“醒醒啦寶貝,起來先吃晚飯哦。”

她準備起來拿外賣,怎料付臨也跟著出來。

“你在床上躺著,我去拿進來。”她說。

付臨不同意讓她一個人去拿外賣。

他總是這樣的,自從知道社會上有幾起冒充外賣人員進屋犯罪的案子之後,就從來沒有讓周又又去拿過外賣。

這會兒藥效也減退了很多,他沒早前那麽困頓。

兩個人還是習慣性地坐在電視機前。

周又又打開電視,正是電視臺的跨年演唱會。

電視機前正是時下的頂級流量莫煬在進行表演。

莫煬顏值高,又會寫歌,他現在幾乎是整個音樂學院現在崇拜的對象。說起來,這個莫煬年紀輕輕,和他們還是同年生的。這都是人啊,看人家高中到時候就已經是小明星了,現在更在跨年晚會上當重量級嘉賓。

周又又給付臨餵了一口粥,說:“你記得這個莫煬嗎?是以前我們烽中的。有一年期末考的時候你以一分之差敗給了他。”

付臨懶懶擡眼地看了眼。

有印象,好像一起打過球。

莫煬是個有本事讓人過目不忘的人,男孩之間的友誼也單純,幾次籃球場上的交手,付臨到現在都還記得這個人。但是可惜,莫煬因為高中的時候就已經簽約了經紀公司,所以在學校的時間不多。付臨也是個經常逃課的大忙人,這段原本可能發展的友情(基情),就這麽終止了。

不過說起來,付臨倒是記起。那次期末考,他說考年級第一的話要親她一口。現在想想,老實說,他之前對自己考第一這件事情其實是有信心的,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分之差,輸了就是輸了。

可即便是沒有考到年級第一,但想起過去的事情,心裏仍然泛起甜味,付臨忍不住傾身在周又又臉頰上親了一口。

周又又看完電視上莫煬酷炸炫的表演,轉頭也在付臨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她繼續給他餵粥,一邊餵一邊和他討論跨年演出上面的表演。

“現在的舞臺效果真是好誒,記得以前都沒那麽好看。”她說著伸手拍拍他的手臂,“誒,付臨,你喜歡這個明星嗎?我從小就喜歡的歌手。”

“從小就喜歡?”他笑。電視上那個女歌手看起來很年輕的樣子。

“看不出來吧,人家唱跳俱佳,快奔四了,還跟個小姑娘似的。”周又又說著一臉的驕傲,“我喜歡她的時候是我還是小學,算起來我女神出道都已經二十年了。我天,都已經二十年了嘛?”

付臨仔細地看了眼電視上的“女神”,周又又的女神就是他的女神。

“我喜歡我女神認真的品質,她做一件事情就要做得最好,所以我也要像她那樣。”

付臨聽著,忍不住又靠近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就是這樣情不自禁地,就是很想很想親親她。

以往的跨年他們也都是在一起過的,但這倒是第一次在家裏。他是有些遺憾的,感覺沒給她帶來一個難忘的跨年。

“還要吃點嗎?”她見手上這碗粥見底了。

付臨搖搖頭,他抓住周又又的手,繼而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個環,小心翼翼地套入她的中指上。

是一枚戒指,還帶著他身上暖暖的溫度。

周又又收過付臨很多很多的禮物,但從來沒有收過戒指。

她隱隱知道的,或許在付臨的心中,戒指代表的意義非凡。即便是兩個人在一起那麽久了,但是有些承諾付臨並不會輕易給。他是一個認真起來非常認真的人,只要是說過的事情就一定坐到,否則輕易不會說出口。

“這我媽留下的。”付臨淡淡道。

周又又呼吸一滯。

很嶄新的戒指,造型也特別簡單。

但附上了某種意義,好像變成了無價之寶。

“我媽的夢想是做珠寶設計,但是這輩子跟了我爸,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實現自己的夢想。”付臨的手指在周又又的手指上輕輕摩挲著。

他說:“這戒指其實早想送你了,但是給你太小,我特地拿去改了一下。”

不要以為周又又沒有聽出來,他的意思是她是小肥爪。她的手雖然小,但是的確好像有點肉肉的。

她氣呼呼地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被他順勢拉到自己的懷裏。

“周又又,願意嫁給我麽?”他的聲音低啞。

周又又點點頭,“願意的。”

從高中起,做夢都想嫁給你。

付臨真的很想吻她,將她生吞入腹的那種。但是顧忌著自己還在還感冒,所以克制著。不想這個時候周又又卻突然強吻了他,唇貼在他的唇上,很快被他躲閃過。

“別鬧,我感冒。”

“不怕嘛。”她又過來。

她笑嘻嘻地企圖撬開他的唇齒,他躲閃著,可她就是不肯,你追我趕,打打鬧鬧的。

“我親一口嘛,就一口。”她的唇都還貼在他的唇上。

付臨躲到了地上,被她壓制住。其實他那點薄弱的意志,不用她主動他就已經受不了。更別提她現在還以這樣的姿勢撩撥,他那點意志力很快就崩塌了。

“周又又……”他企圖再次警告。

但不料,她卻乘機溜了進來,緊緊地吮.吸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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