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付臨滿滿一大碗青菜瘦肉粥, 味道好是其一，其二他也不能辜負人小姑娘的用心。說老實話，他挺開心的。嘴上雖然說著看似生氣的話, 但心裏卻跟灌了蜜糖似的。

他昨晚淩晨三點才睡, 這會兒哪有什麽心思寫作業，拉著周又又就要進房間。

周又又嚇得連連後退，“你睡你的, 我一個人在客廳寫作業就行了。”

她在家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沒差的。

付臨一臉危險地靠近, 沙沙地說：“什麽叫羊入虎口你懂麽？”

她都還來不及反駁，已經被他拉著連人躺在了床上。

寬大的床, 和州南市那個小房間十分不同。

周又又掙紮著想起床, 又被付臨一把按在床上抱住。

他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 一只腿放在她的腰上，啞啞地說：“老實點。”

他的唇貼在她的頸上，隨著他說話，哪裏一陣一陣地起雞皮疙瘩。

周又又果然不敢亂動，木頭似的躺著，呼吸都不敢用力。她其實有一肚子的話, 想問他是不是都是一個人待在家裏，想問問他爸爸平時會不會回來, 也想問他在那麽大的房子裏會不會感覺到孤單。

良久良久, 久到周又又以為他已經睡著, 企料他突然開口。

“周又又, 你膽子太大了。”

似嘆息，聲音輕輕的，帶著笑意帶著無奈。

但凡他付臨是個色欲熏心的人，這會兒她周又又哭著求饒都沒用。然而付臨不能否認的是，有那麽一刻，他竟然真的無恥想將她壓在身下。想聽她哭，想聽她求饒。

他半大不小的年輕小夥子，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沒點想法倒還不正常。所以更惱火。

周又又心裏也清楚也明白，但有時候做事情不是理智能左右的。

付臨問她：“很喜歡我麽？”

她羞地縮在他懷裏，低低地說：“喜歡的。”

他又問：“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她便不好意思回答了。

他也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吮了一下她脖子上的嫩肉。

兩人後來倒也真的睡了一個回籠覺。

周又又其實昨晚也睡得很遲，一夜輾轉難眠，心裏都是他。腦袋一熱跑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激動過後是平淡，一下子就感覺有些無力。

這一覺迷迷糊糊的，一直到周又又聽到一點動靜。她睜開眼，身邊的付臨已經不再，倒是模模糊糊聽到對話聲。

周又又心裏一緊，忙從床上起來。

客廳裏，付臨懶懶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父親。

付其昌翻了翻手機，鎖屏放下，道：“你爺爺奶奶那邊天天催，問你什麽時候過去。”

“不想去。”

“這可是你年前答應的。”付其昌笑，“還是說，舍不得什麽。”

家裏監控是實時的，一點風吹草動付其昌都知道。能讓他放下公事匆匆回來，現在也只能是家事。況且是真的有點事情交代，索性就回來探探。

見付臨沈默不語，付其昌又道：“你明年十八歲了，很多事情我也不管你。但醜化說在前頭，註意點分寸，玩歸玩，別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胡說八道些什麽呢。”付臨隨手拿了個抱枕扔過去。

付其昌接過抱枕放在一邊，不惱不怒。

他五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地卻不輸四十的人，梳著大背頭，穿著休閑短袖，這副模樣出去，很難讓人相信付臨是他的兒子。

“去加州的機票已經給你買好了，你在那邊也就待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奶奶那邊催得我腦殼痛，我就來通知一下你。”

見付臨還是不說話，付其昌忍不住又道：“我們可是有過協議的，年輕人，你要遵守約定。”

付臨終於面露不耐，“說完沒？說完趕緊滾。”

這個兒子的臭脾氣付其昌早摸透，外冷熱內，其實挺好相處。只是他工作忙，也沒什麽時間總過來培養感情。

付其昌坐了沒一會兒，起身拍拍兒子的肩膀，“行，那我就走了。”

= = =

外面父子倆的對話周又又聽得一清二楚，雖然忽遠忽近不太真實。

她坐在床上臉羞紅一片，知道自己出去見不得人，所以就安安靜靜地等付臨進來。

付臨倒是很快就進屋，見周又又醒著，他怔了一下，道：“醒了啊。”

周又又點點頭。

“餓了麽？我喊了外賣。”

周又又又只是點點頭。

吃過午飯，半下午的時間他們真的在一起寫作業。

暑期作業其實不少，各門課加起來夠讓人忙活。周又又專門帶了數理化作業過來，也想著他能給自己解答一些難題。

試卷一大摞，他全部空白一片，周又又忍不住問：“你真的不做習題的嗎？”

付臨點頭，“嗯，懶得做。”

“那那些新知識你怎麽知道的？”

“看書。”他說，“我又不是神仙，新知識也要看書才知道。”

但周又又真的覺得他是神仙，“如果都看書就可以，那還要老師幹什麽呀？”

他笑，“所以我也要來學校上課，聽課。”

“你不是經常逃課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經常逃課了？一個星期也就那麽幾次。”

“幾次還不多啊？”她難得笑話，“我都經常聽到你被教導主任點名。”

“是麽？”他歪著腦袋想了想，真不覺得多。

一個下午，兩人面對面坐著寫作業，時間過得倒是挺快。

他們倒是很有默契，都沒有提到剛才付其昌來時說了什麽。

但這件事就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周又又的心裏，因為她知道他過些日子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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