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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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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桐毫不猶豫答道:“您想,陛下有多長日子沒有見著孟寶林了,再說了,那臻昭儀受寵您也是真真看在眼裏的,陛下的情義哪能做的了假。”

戴秋苓一聽就就有些寒心:“之前陛下在這裏是怎麽一字一句交代的,看著是有幾分真心,可這才過了兩個月,心就立馬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去了?都說涼薄最是君恩,看來一點也不假。”

“奴婢覺著陛下對孟寶林也不是真心,只是瞧著新鮮罷了。”戴秋苓見素桐一直躬著身子也是辛苦,便示意素桐坐下說,素桐也不推辭,剛坐下又接著道,“恐怕陛下付出真心的也只有先皇後了吧,要我看這臻昭儀也就這一時風光,往後指不定又會有什麽新人來取代她呢。”

這話仿佛觸到了戴秋苓的心坎裏了,她往向窗外似有無限的感慨:“真心不真心我是不知道了,畢竟我到現在都沒有嘗過那種感覺,恐怕這一世也不會再有了。”

素桐聽到自己主子這麽說,忙出聲寬慰:“都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宮裏這麽多如花似玉的女子,能有幾個可以得到皇帝的真心,您也莫傷感了,在這宮裏能保全自己便是最重要的,陛下的真心咱們也奢望不起。”

戴秋苓看著素桐,覺得她跟著自己時日越久也越發得穩重通透,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也就你肯這麽跟我說話。”話鋒一轉,“方才敬妃看到臻昭儀的神情你也瞧見了,依敬妃的性子絕不是見著一個受寵的嬪妃就會露出那種神情,你也偷偷打探打探,看看這臻昭儀身上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且說敬妃一回到霞倚宮還沒進屋,就讓人喚了康進來問話。

她隨皇帝去宮外清泉寺之前,特意安排了康進留下,就是為了讓他在暗地裏觀察采苓的動向。她一面用著采苓,一面也提防著采苓,畢竟采苓是孟長慶宮裏的舊人,當初留下她,就是為了將這種不定的因素留在身邊,也好把控。

孟長瑾帶太醫闖冷宮的事,霞倚宮大門一開,阮修容就急忙趕來告訴了她。既然孟長瑾這麽在乎這個孟長慶,那也一定會想方設法救孟長慶出來,這樣就不可避免會與采苓接觸。雖然之前一直未有實證,可她的直覺告訴她,孟長瑾和采苓一定有所接觸。

康進還記著他那些巴掌是拜誰所賜,自然在采苓這件事上分外用心,敬妃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放心講事情交給他。

說到這裏,康進兩眼放光,好像這樣就已經能看到孟長瑾被他踩在腳底下的樣子,“娘娘您離宮的那幾天,我瞧著采苓一個人偷偷摸摸地走出去,便悄悄地跟在她身後,果不其然,這小蹄子正是直奔玥覃苑,還在裏面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康進又補充了一句:“奴才又查到,在這之前采苓跟孟寶林身邊的安達私下有過接觸。”

“采苓去的時候可有帶什麽東西?”瓊芳在一旁問道。

康進回憶了一下,堅定地搖了搖頭:“沒有,便帶了也只能是帶了小物件揣在兜裏,若是大的物件奴才一眼就能瞧見。”

“撞上門的兔子,可不能放過了。”敬妃吹了口茶,目露狠意“臻昭儀慢慢再來收拾,眼下本宮與孟長瑾的新仇舊恨先來算一算。”

瓊芳知道敬妃表面上裝得沒事人一樣,其實對禁足這事仍是放不下,稍微一提起就會怒不可遏,如今有了這個報仇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又看另一邊,康進摩拳擦掌的樣子,就知道這又是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娘娘,您看,是不是現在就將采苓那個小賤人抓起來?”康進恨得牙癢癢,巴不得現在就能出口惡氣。

敬妃飲了一口茶,嫵媚的笑容在她臉上展開,本是風情萬種,只是現在瞧起來倒有種陰森的感覺:“之前還是我顧慮太多,留下這麽個禍害日夜在身邊,如今也是她要還本宮人情的時候了。”

康進想也沒想就點點頭,可突然又覺得沒有聽懂敬妃的意思,這個采苓到底做何處置。可他沒有膽子要敬妃再說一遍,原本惡狠狠的模樣被為難所取代。

敬妃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提醒了一句:“本宮記得玥覃苑那一帶很是偏僻,還有一口枯井,似荒廢了許久。”

康進有種醍醐灌頂之感,嘴角一勾:“娘娘,奴才……知道怎麽做了。”

“你還不算笨,只是這事要做得漂亮。”敬妃斜了他一眼,扶著瓊芳的手就要起身,“其餘的本宮也不多說了,不要讓本宮失望。”

康進目送敬妃離去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雙眼睛滴溜溜地打轉,他本就不笨,這次事又帶著私怨,他便會更加用心些。

另一邊,太後說有些疲倦其實只是個托辭,她被這一群女人吵得腦仁疼,而且今日皇帝的做法讓她覺得有些反常。

她一回到裏屋就派人去請皇帝,等了半天,皇帝沒來,只讓人帶了句話,說是臻昭儀第一次入宮,許多地方不熟悉,先帶她四處轉轉,改日再來慈德殿向太後請安。

太後揮退了報信的內侍,臉上神情已是不悅,佩含瞧見了忙替太後拍了拍背:“既然陛下說改日再來,那太後您就等他來了再問,何必一個人在這裏生悶氣,省的氣壞了身子。”

太後進來後一句話也未說,可佩含就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畢竟是跟隨了大半輩子的人,還是比較貼心。

“哀家哪敢對皇帝生氣,只是頭一次瞧著他這樣,難免有些不適應。”太後拉過佩含的手,感慨萬千,“時兒從小就被放到了嘉貴妃那裏撫養,長大些了他父皇就要他出宮立府,一年到頭哀家同時兒難得見一次。要不是他做了皇帝,怕是母子情份淺了。”

一說到這裏就勾起了太後的往事,心中酸澀不已,便抑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佩含以前陪同還是婕妤的太後在這皇宮裏時,太後就常常想念兒子哭泣。可自從李洵時登基後,她已經許久未見到太後哭了。今日瞧見也大感意外,忙扯了衣袖替太後拭淚。

“先帝走後,曹英華一手把權,防著各個有子嗣的妃嬪,生怕我們興風作浪搶了她兒子的龍椅。”太後的眼神帶著狠戾,“那段日子哀家簡直生不如死,要不是為了時兒,哀家就想著要陪先帝去了。”

太後又道:“時兒跟了我這個娘,也是吃了很多苦頭,不能護著他反而成了他的累贅。索性他也爭氣,哀家一輩子爭不過曹英華,在她的陰影下茍延殘喘了大半輩子,可她的兒子到底是不如我的兒子!你說她防了我們母子兩這麽久,最終倒是作繭自縛,不得善終。”

佩含也被太後說動了情,忍了半天的淚水終是忍不住淌了滿臉都是:“是是是,到底也是苦盡甘來了,陛下是個孝順的,即便沒有養在太後身邊,也常常記掛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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