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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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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王裕便領了一排捧著金絲檀木盤的宮人走進了玥覃苑,一行人浩浩蕩蕩,好不熱鬧。

今日孟長瑾正好起得晚了些,剛坐下準備用早膳,聽到香芹來報,立馬起身相迎。

“見過孟寶林。”王裕走進來行了個禮,又對著門外喊道,“進來吧。”

一行人魚貫而入,進到內室整齊站成一排,那托盤上蓋著的紅綢倒是格外醒目。

王裕瞧見孟長瑾疑惑的神情,上前兩步,指了指身後介紹道:“陛下特賜金廂貓睛頂簪、清玉香膏、雲燕紋緞、白玉雕絞絲紋手鐲……”

“辛苦王公公了。”孟長瑾笑了笑,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香芹。

香芹正準備走上前又聽見王裕道:“這其中有一樣,最是特別,可是陛下特地吩咐的!”

“哦?”

王裕拍了拍手,一個宮人走上前幾步,單瞧她手中捧的是唯一一個沒有蓋上紅綢的,就知道與別的不太一樣。她那托盤上擺的是一個青花纏枝紋瓷碗,上面蓋著一個同一樣式的碗蓋。

王裕將碗蓋掀開,一股熱氣蒸騰而出,王裕一笑語氣盡是一派恭賀之氣:“陛下特賜清蒸玉蘭片給孟寶林。”

孟長瑾看著碗裏的菜式,卻不知道陛下是何用意,王裕上前兩步,湊到她面前輕聲笑道:“昨日孟寶林與陛下用午膳時,陛下瞧見您這個菜式多夾了兩筷子,便知您喜歡,今日特命尚食局做好給您送來。”

孟長瑾心好似漏了一拍,與他這幾日相處知道他心思敏銳,卻不想在這等小事上,竟會如此心細。

想到此處心中有種莫名的情愫慢慢滋生出來,這種異樣的情緒讓她感到陌生又忐忑。

“有勞王公公特意跑一趟。”

王裕走後,孟長瑾坐在案前望著眼前這盤蒸玉蘭片,出神片刻,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送至口中,卻品出和那日完不同的味道。

自那日之後,每日皇帝都會賜好些東西到玥覃苑,還特派了兩名太醫來替碧溪和安達診治,倒是恩寵無限,讓人艷羨。

葉容卿與劉寶林在園子裏散步,迎面碰上戴秋苓、賀月嵐、羅寶林一行人,眾人打過招呼後也一同路而行。

葉容卿看了眼三人來路,問道:“可是從敬妃宮裏出來?”

羅寶林見她開口問,立馬回答:“是,七夕將至,一些事宜還要細細商議,以免七夕宮宴上出什麽岔子。”

“是啊,算算也就幾日了。”劉寶林聲音嗡嗡的,眾人都沒聽清她說了什麽,但也並不在意。

賀月嵐眉頭一挑:“葉才人倒是好福氣,這滿宮裏的人都在忙著,你倒是獨一份的清閑。”

葉容卿聽她這麽說也不回話,只顧走自己的路。

雖是過了正午,雖然陽光沒那麽刺眼,這熱度也未見的減少幾分,一行人走了幾步已是香汗淋漓。

羅寶林向周圍看去,正瞧著已前方不遠處有一處亭子,旁邊綠樹成蔭,倒不失為一個納涼的好地方,便建議:“我們去那亭子裏坐一坐吧,這太陽沒正午那麽大,但也是曬得人頭暈。”

這一說倒是正中下懷,眾人立馬稱是,一行人便往那樓臺走去。

眾人方落座,劉寶林便“咦”了聲,隨後問道:“怎麽不見孟寶林?”

戴秋苓正在拭汗,聽她這麽一問,便停下動作,回道:“孟寶林被罰一個月內都要在文德殿抄書呢。”

眾人的動作隨她的話語一頓。

羅寶林低聲道:“是啊,聽說她宮裏的人被打得只剩下半條命,如今還躺在床上。”

“戴寶林。”戴秋苓聽葉容卿喊她的名字,轉過頭看向她,便聽她又道,“前幾日你去看過,可是好些了?”

“應是好些了。”

這一問戴秋苓面上就有些窘,回答的時的眼神也是有些躲閃,眾人見她表情便也猜到一二,心中百轉口上卻不道破。

賀月嵐將手中帕子一卷,冷哼一聲:“她心中定然是記恨你的,既然不是你做的,問心無愧就是了,何必上趕著被人羞辱。”

戴秋苓聽她語氣極為不適,聲音便有些生硬:“我只是過去探望而已。”

“秋苓,你也別與她這類人走得過近,免得沾染上她們這種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習氣。”賀月嵐說著還挑眼看向葉容卿。

葉容卿素來知道這位賀寶林對自己有很大敵意,但也不以為然。賀月嵐見她這模樣更是惱火,卻無處發洩,只好又咬牙道:“我看這孟寶林還要感謝那場大雨呢,說不定那場戲還是她自己親手策劃好的,只是苦了她宮裏的人。”

戴秋苓、羅寶林和劉寶林一聽,集體一楞,回過神來立馬連聲制止她再說下去。

“怎麽,我說的有錯麽?”賀月嵐眼角微挑,“文德殿是什麽地方,是陛下下朝後常常會去休息看書的地方,這日日去文德殿抄書可是我們求也求不來的,你們說是也不是?”

劉寶林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話至嘴邊又吞了下去。

羅寶林被她說得有些動容:“我自進宮到現在,便是單獨與陛下相處的機會也沒有,只能想著七夕宮宴上能多看陛下兩眼便好。”

“所以說這懲罰其實是恩賜吧。”賀月嵐有些不甘心,將帕子在手中緊了緊,“怕是這幾日朝夕相處陛下也是對她起了些情義的,你們看這幾日送去玥覃苑的東西如流水一般,都是珍奇寶物、名貴藥材,陛下還特地派了太醫給她宮裏的人診治。如此一來……怕是再也沒有我們半點位置了。”

葉容卿將團扇輕輕在手中轉動,那團扇上的圖案和字也與周遭的聲音一並繚亂。

“若是如此,那也是孟寶林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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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妃正半臥在矮榻上翻看手中的冊子,貼身宮女瓊芳正站在一旁替她打著扇子。

“真是辛苦娘娘勞心勞神了,我看華宛宮那位可沒您這麽上心。”阮修容正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周圍,方湊上去低語:“娘娘可聽說,這幾日陛下賞賜了好些東西給玥覃苑。”

“一提到此處我就來氣!”敬妃將手中冊子一扔,心中怒氣上湧,“那孟長瑾怎麽跟她姐姐一樣,都是個狐媚子,將陛下迷得團團轉。那日明明陛下是動了怒的,短短幾日便變了臉,文德殿那日倒是我們成她了?”

阮修容也是氣憤不已,咬牙切齒道:“娘娘那日也領略到了,這孟長瑾牙尖嘴利,口吐蓮花,怕是再用點手段就將陛下的魂給勾走了。”

“這幾日陛下連我也不見,更何況是你們。”敬妃揉了揉額角,“這七夕宮宴已經有這麽多事讓我心煩的了,現在又跳出了個孟長瑾,真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聽說這幾日陛下整日都是待在文德殿的,倒是連垂拱殿也去得少了。”阮修容將聲音壓低,“如此一來,豈不是讓她得了恩寵去,那我們做的事不僅白費,還成了她上位的階梯了。”

“陛下當日這麽罰她也沒什麽問題,是我們當時想岔了,白白給她撿了個大便宜。”

“若是讓她上去了,以後再想動她可就難了。”阮修容走到敬妃身邊,耳語道,“當初那孟長慶我們是下了多少功夫才將她除掉,別看這孟長瑾現在沒什麽動靜,要是這她上位了,難保不會去查她姐姐的事。如今她入宮時日淺,又沒什麽人脈,憑她與孟長慶之間的感情,到時候不查也難。若是……陛下寵愛她,替她翻查那日之事,娘娘,我們就……”

敬妃聽她說了這麽多心煩意亂,待她冷靜下來再細想確實覺得阮修容的話沒錯,便拉過阮修容再她耳邊細細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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